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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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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我爱你。”
      “我想你想的已经受不了了。”上一句还算干脆,这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袁辅仁边说边止不住泪流。
      “无论你想什么,想做什么,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佟予归见袁辅仁语气低落而神情恍惚,伸手握了握袁辅仁的手。
      忽然,袁辅仁直起上半身和他撞个满怀,把他抱在怀里喊道:
      “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再也不能忍受你只和我有界限分明的联系,而不愿和我心灵相连了!”
      像是从保险柜走到阳光下,又活生生挨了几刀,袁辅仁觉出一种解脱的痛快,又多了一种惶恐和痛楚。
      他的心又交出去了!他的尊严悬在半空!万一他猜不透心思的爱人把这些丢在地上,狠狠的踩几脚,轻蔑地奚落,他也毫无办法。
      佟予归的表情起初是惊喜,忽然又掺杂了一丝犹豫,最终,归于坚定。
      “是真的吗……我想,现在每一句应该都是真的吧。”
      佟予归伸手抚摸袁辅仁的侧脸。
      他忽然不想责问这么多不听话了。
      毕竟,他爱的昏头胀脑的时候,也不怎么听袁辅仁的话。擅自表白几百次,擅自送上身体送上吻,擅自被分手了还巴巴的凑上去。
      只是他还留了一丝自卑和担忧,袁辅仁没有直接选择,他就若无其事跑开,不敢紧紧抱上去。
      但一旦他再次准备好,就会再来一次柔和的邀请。
      因为他曾经超级喜欢袁辅仁。
      或许来的太迟,或许耍了手段——
      但他怎么忍心严厉责备大声说喜欢自己的袁辅仁呢?
      第162章 笨拙地学着他去爱
      手臂刚一松开,佟予归便往床边挪了挪。
      他急着上厕所。
      谁成想,袁辅仁再一次把他拽回床上,薄眼皮肿起来像快破的海棠果。
      可笑,可叹。
      再次四目相对,这次不是谁也不肯让谁。他们都在倒影中看到了彼此。
      “我爱你。”
      “是真的。”
      他们同时开口。
      佟予归略微愣了一愣,人有三急也不急了,像一支白玫瑰般舒展开,斜倚着身子,眨着眼睛慢慢看鲁莽的爱人。
      袁辅仁满脸半干泪痕,显然是快急哭了。
      ……能相信他吗?
      佟予归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脸,脸热,手凉。他并拢双指,摘去袁辅仁的眼镜,将手指敷在袁辅仁眼皮上。
      温度滚烫,触感黏糊,眼珠隔着薄皮一下一下抽动,佟予归熟悉这种触感,他为袁辅仁伤心痛哭时,便是这样不由自主的颤着,流着眼泪。
      佟予归半叹半笑,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袁辅仁面上憔悴,声音低哑:“我终于受了你的报应。”
      佟予归声音像一缕香钻进他的耳朵,挠得痒痒的:“你不是受了我的报应,你是受了从前不肯全情投入地爱我,今朝读懂了我几分,以至于感情决堤的报应。”
      “是……”
      袁辅仁不得不承认,用决堤形容再妙不过了,他的沉默、逃避连同存在过又不肯承认的爱堵成了堰塞湖,一旦炸开,崩溃程度犹如决堤。
      因为一旦他想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一旦让他联想起佟予归曾为了他长久的在不对等的爱里前进又后撤,他便有还不完的亏欠和恐慌。
      他徘徊犹豫的殿堂,佟予归已经等他一去不回很久,见他来了,招招手。
      袁辅仁怎能不担心他长久爽约的欠账呢?
      佟予归忽然抽回手,袁辅仁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握住,攥的更紧。
      佟予归脸色难看,微皱着眉。
      袁辅仁心中刚拂去尘土的弦立即绷紧。
      佟予归紧皱眉头:“我真的只是去上个厕所。”
      袁辅仁伸出另一只手:“手机给我。”
      他才不信这一套。
      佟予归在饭店里是怎么金蝉脱壳的?
      上个厕所留张纸条,人就没了。
      佟予归快憋急眼了:“有完没完了是吧?”
      袁辅仁:“我牵着你去。”
      佟予归从枕头下摸出抛过去,彻底没招了:“给给给给给给给……”
      舒舒服服放了水,佟予归边洗手边自我安慰:刚开始就是比较患得患失,比较粘人。他以前不愿接受喜欢的人只答应和自己上床,也和袁辅仁摆了许多谱。
      袁辅仁一朝开窍,对他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报应啊。
      越这么想,佟予归越心惊,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
      袁辅仁只有他一个初恋,起步阶段怎么求爱和撒娇和黏人,他就是印象最深的参照物。
      这么说来——
      怪不得袁辅仁开始没醋硬吃和无理取闹了呢。
      接着是疯狂表白。
      坏了,再然后的步骤。
      一片冷汗在佟予归后背冒出来。
      也许,大概,似乎——
      是不答应就退而求其次,缠着做。
      佟予归刚转身,袁辅仁眼神立即清明,第一件事是冲去房间门口锁得严严实实。接着,从玄关开始,他用审慎的目光巡逻起房间的每一寸领地。
      小桌上的摆放——符合佟予归习惯。
      烟灰缸——无人使用,甚至不像挪过位置。
      桌椅上——没有汗痕和水痕,他伸手抹了一把凑近鼻子,只有隐约的牛肉味羊油味和芝麻粒辣椒油,夜宵加餐的痕迹。
      一个手提袋——没套没油,只有随身零碎和新买的一次性袜子内裤。
      全是佟予归平时的随心所欲,没有半分别人侵扰的痕迹。
      袁辅仁满意转身,只见佟予归斜靠在门框上,一脸便秘地望着他。
      对他比了个拇指朝下。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
      脸皮厚能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袁辅仁谄笑着张开双臂抱过去:“阿予!宝贝!想死我了!”
      佟予归边诚实地拥他入怀边送上白眼:“在想什么?在想我怎么撒尿吗?”
      “也不是不行。”
      “真正的变态,敢于直面自己的变态。”
      佟予归嘴上不饶,抱的却和袁辅仁一样紧。
      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个他没法不爱的家伙。
      这个让他心疼怜悯到放人一马,又赌气痛苦到绝不能轻饶的家伙。
      实在没法平常心。
      所谓不冷不热全是他装的,妄图平衡一点关系的姿态。可他们平衡不了。
      不过,只要袁辅仁愿意爱他,哪怕没那么合心意,没那么全情投入。
      他就不追求什么平衡了,他认了。
      不过……在新的关系彻底定型前,似乎还有一点重塑的余地?
      上一次复合太奔忙,太负气,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佟予归又不满意,总含着些心酸过活。
      佟予归瞧着袁辅仁满脸的泪和红了一圈的眼眶,忍不住踮起脚尖,但还差了一截。袁辅仁低头,任凭他把手扣到后脑,在眼尾落下一吻。
      佟予归默念:这次他不会再赌气,再担惊受怕了。他要争取协调到他们都满意为止。
      佟予归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听我的。”
      袁辅仁立即识时务地接上:“听你的听你的。”
      袁辅仁的脸行贴面礼一样凑的近,佟予归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玩笑道:“你知道什么你就听我的。”
      “什么都听。”
      袁辅仁保证道:“只要你愿意爱我,愿意和我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佟予归心里硌了一下,随即又酸酸的,像是掉了一个醋海带结。
      他讨厌袁辅仁自以为是,却也看不得其唯命是从,但转念一想。
      患得患失,过分的热情和卑微,他也经历过啊。
      至于什么时候真诚平等地敞开胸怀。他可以仗着袁辅仁的爱,上手去掰。袁辅仁愿意配合的话,他也会不厌其烦。
      “爱,当然是爱的——”佟予归故意拖长了语调,在袁辅仁逐渐惊慌的眼神中捏着下半句不放。
      “……还是不想看见我吗?”袁辅仁闷声道。
      “还是不想回家。”佟予归嬉皮笑脸道。
      新的机票都订了,攻略都做了。
      好不容易能敞开了玩,他还没玩够呢。
      “我要走昆明——大理——香格里拉线,你来一起玩吗?”
      那双琉璃珠滴溜溜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佟予归摸了摸侧脸安抚:“工作忙也可以先回去,不用一定陪我,我会按时回去。”
      袁辅仁立即嚷开:“你又赶我!”佟予归哭笑不得:“哪来的‘又’一说?”
      “我的意思是——即使相爱,你也是自由的,不用非得和我捆绑,我会挂念你。”
      挂念!
      他急的溜溜的转,他巴巴的随着佟予归飞过来,难道只是要人挂念?!
      袁辅仁沉下脸,佟予归赌他是虚张声势,好笑道:“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