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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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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请父皇降罪。”
      皇帝倒是不在意这些。
      他捏着酒樽,在手里转过两圈,此时也已经思量完毕。
      “昭儿,你这是什么话?”
      “边关之事,一向是你在管。”
      “此次西夏使臣来朝,也是你一手操办的。”
      “如今老单于病重,想见王子,也全权交给你办。”
      “备好人马礼品,务必把王子,平安送回西夏。”
      魏昭颔首领命:“是。”
      皇帝可不傻。
      钟宝珠和魏骁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到了。
      只是他不愿意去想。
      他年纪大了,又没怎么上过战场。
      有文武双全的长子在,他只做不知,继续享乐,把事情交给魏昭办,就足够了。
      总归魏昭孝顺,不会反他。
      不过最后,皇帝还是补了一句——
      “别出乱子。”
      “是。”魏昭颔首,“儿臣领命。”
      他直起身子,看向台下众臣,摆手示意。
      “宴饮继续。”
      乐师拨动琴弦,舞伎重新登场。
      裙摆旋转,舞袖摇动。
      元宵宫宴,一如往年。
      只是人心浮动,不似从前。
      默多犹是。
      钟宝珠和魏骁坐在他身旁,牢牢地按住他。
      默多咬着牙,焦急问:“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现在没工夫在这里看他们跳舞了。”
      “求你们了,放我走吧,让我去问问那个送信的人……”
      一开始,钟宝珠和魏骁还会耐着性子劝他。
      后来见劝不动,他也跑不脱,干脆不说话了。
      两个少年只是紧紧地按着他,时不时转过头,看一眼魏昭那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还是两刻钟。
      魏昭终于再次站起身来,向皇帝请辞。
      钟宝珠和魏骁一激灵,架着默多站起来。
      “就是现在!走!”
      魏昭替他们向皇帝请了辞。
      一行人行礼告退,离开宫宴。
      他们出去的时候,钟寻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
      今日宫宴,钟宝珠都去了,钟寻肯定也去了,而且和魏昭坐在一块儿。
      事发之后,魏昭下令,钟寻便带着亲卫和那个驿使,先行回府。
      他走得悄无声息,就连钟宝珠也是后面才发觉的。
      太子府的马车,赶车的都是魏昭的亲卫士兵。
      魏昭一面护着三个少年上车,一面问:“钟大人呢?”
      “钟大人在府里,审问那个驿使。”
      审问?
      钟宝珠和魏昭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那个驿使,不是来报信的吗?
      为什么要审问他?难道他有问题吗?
      等不及他们多想,魏昭也上了车。
      “好,即刻回府。”
      “是。”
      亲卫一挥马鞭,划破长夜。
      不多时,便到了太子府。
      一行人跳下马车,忙不迭朝府里跑去。
      “哥!”
      钟宝珠跑在前头,还没靠近,就听见堂上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钟宝珠心觉不妙,还以为是自家哥哥出了什么事。
      他快跑两步,正要上前。
      紧跟着,就听见了钟寻冷肃的声音。
      “你是哪个驻地、哪个军营的驿使?”
      “通报紧急军情的规矩,你不懂吗?”
      “元宵宫宴之上,身披盔甲,擅自闯入,把老单于病重的消息,公之于众。”
      “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钟寻显然是被气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驿使忙道:“钟大人恕罪,小的只是……只是……”
      “此事十万火急,实在是来不及写奏章,去官署啊。”
      钟寻道:“就算来不及,也该先行禀报,怎能……”
      话还没完,钟寻背着手,回过头,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这个驿使。
      “你——”
      驿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正巧这时,钟宝珠和魏骁一行人也到了。
      魏昭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驿使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受何人指使?故意演这一出?”
      驿使自然喊冤:“我冤枉啊!太子殿下明鉴!钟大人明鉴!”
      “故意散播消息,乱我大庆军心,你该当何罪?!”
      “小的只是初任驿使,以为军情紧急,这才……”
      “西夏主战派?还是哪位大人?”
      “没有!小的不敢!小的……”
      魏昭可没那个性子听他辩解。
      他把人一甩,就丢了出去。
      “来人啊!拖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把幕后之人从他嘴里撬出来!”
      “是。”
      两个亲卫上前,架着驿使的胳膊,就把他拖下去了。
      被拖下去之前,驿使还在不断喊冤。
      “太子殿下!钟大公子!”
      “我日夜兼程前来报信,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老单于当真病重!并非是我假传消息!”
      魏昭握紧拳头,攥了两下,骨节摩擦,嘎吱作响。
      他转过头,又问:“叫你们去查,是谁放他进宫的,可查到了?”
      钟寻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还没有。”
      “今日宫宴,本就人多手杂的,还不知道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被钟寻握住手的瞬间,魏昭顿了一下,面上神色也缓了下来。
      钟宝珠和魏骁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两个,只想到了老单于病重,西夏可能会和他们开战。
      却没想到,这个消息的来源本身,就有问题。
      是啊,大庆驿使,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大庭广众之下,就闯进来,把紧急军情大喊出来。
      宫里宫外戒备森严,他能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宫宴之上,连魏昭都没收到消息。
      着实古怪。
      就像是有人,故意要把这个消息,喊给他们听一样。
      幕后之人,似乎是要引起大庆上下的恐慌。
      魏昭缓过神来,反握住钟寻的手。
      “此人能混入宫中,一定有人带他进来。”
      “今日宫宴之上,一定有一个和西夏串通的人。”
      “我已派人,在宫门外守着,记录今日赴宴的所有官员。”
      “应该不难找到。”
      钟寻颔首:“是。”
      “既然如此……”默多弱弱地开了口,“我父王是不是没事了?”
      “对啊。”钟宝珠也道,“这应该是假消息吧?”
      魏昭看向他,钟寻轻轻摇了摇头。
      “王子,你的父王,很可能是真的病了。”
      “这个驿使回来之后,陆续又回来了两三个驿使,还有飞鸽传书。”
      “消息是真的。只是那个人通报的方式不对。”
      “那……”
      默多才有了一些血色的嘴唇,马上又白了下去。
      “我现在马上回驿馆去,叫他们收拾行装,我马上回去……”
      “不可!”
      “为什么?!”
      “你现在回去,就是个死。”
      钟寻道:“老单于主和,你的两个兄长主战。”
      “万一……我是说万一,老单于有事,你一回去,就会被视作最大的威胁,马上除掉。”
      默多焦急道:“那我总不能丢下父王不管吧?”
      “正是因为两个兄长和父王政见不合,我才更要回去!”
      “他们毕竟是我的兄长,我们是亲兄弟,他们应该不会……”
      这话说来,默多自己也没有多少底气。
      毕竟,不是所有的兄弟,都像魏昭和魏骁、钟寻和钟宝珠那样。
      他心里也清楚,钟寻说的是对的。
      默多握紧拳头:“我要回去!就算是死,也要回去!”
      钟寻看了一眼魏昭,魏昭会意,道:“孤知道,但你不能就这样回去。”
      “那我……”
      “你得带兵回去。”
      “谁的兵?”默多不解,“我哪来的兵?”
      “大庆的兵。”
      “啊……”默多震惊。
      “大庆借兵给你,你带他们回去,平定内乱。”
      魏昭站得端正,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自然了,兵不是白借给你的。”
      默多也板起脸:“大庆要什么?战马还是地盘?”
      “两千匹战马,还有你登位之后的和约。”
      默多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把你们的兵带回去,万一你们……”
      魏昭道:“倘若大庆要吞并西夏,三年前就动手了。”
      “西夏太远了,不论派谁驻守,要反随时都能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