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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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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温书仪不卑不亢:“学生愿为说过的话担保。”
      钟宝珠举起手:“我也愿意!”
      其他人纷纷赞同:“我们也愿意!”
      “温书仪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温书仪每篇策论都是‘丙等’!”
      “让李凌一辈子都写不完功课,让魏骥和郭延庆一辈子吃素!”
      “让钟宝珠和魏骁一辈子打架,一辈子都待在一块儿!”
      他们都发毒誓了,苏学士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原来如此。”
      “那刘文修来找我,说你们一起逃课,还打了他,要告去御前。”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把他拦了下来。”
      “你们几个,平日里是调皮了些。”
      “说你们逃学,我信。但说你们打他,我是万万不信的。”
      苏学士回过神来,定睛一看。
      只见六个学生,不知何时上了前,跟六只小狗似的,围在他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乖,怎么会打他呢?”
      “夫子不信我们,也该信温书仪,他可是最规矩的。”
      “我们就是贪吃了点、贪玩了点、贪睡了点,别的什么坏事都没干!”
      苏学士又问:“学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夫子说呢?”
      “我们担心……”
      “也是。”苏学士了然道,“他不曾口出恶言,更不曾打骂你们。说与旁人听,旁人只道你们多想,要你们放宽心。”
      他叹了口气:“你们受委屈了。”
      终于有人知道他们的难处,一群人都忍不住了。
      “夫子,我们这几日在思齐殿,实在是太难熬了。”
      “您看看,我们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们吃不下、睡不着,全都瘦了一大圈!”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也说:“我们逃课不是为了玩,只是不想见到刘文修。”
      苏学士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温书仪是,你和七殿下不全是。”
      “唔……”钟宝珠一噎,眨了眨眼睛,使劲挤出两滴眼泪,“那能不能不罚我们啊?”
      “不行。”
      苏学士沉下脸,神色严肃。
      “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逃课了。既是逃课,就要受罚。”
      钟宝珠眼泪汪汪:“那能不能罚轻一点?”
      众人随声附和:“轻一点,轻一点。”
      “就罚你们,下午在洗砚斋里,静思己过。”
      “好!”众人连连点头,“没问题!”
      “一边思过,一边临帖。王右军的《乐毅论》,临五遍。”
      “五遍?!”众人惊呼。
      “临完了,再写一篇《思过书》。写两页纸,字迹不能乱。刚临完贴,写的字应该和《乐毅论》差不多罢?”
      “什么?!”
      苏学士的要求太多,几个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钟宝珠受不了了,“噌”的一下站起来。
      “写得跟《乐毅论》差不多,那我不就成王羲之了?夫子不就要拜我为师了?”
      “未尝不可。”苏学士颔首,“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我……”
      恰在此时,高楼上传来三声钟响。
      苏学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该上课了。你们留在这里临帖,等我回来。”
      一群人连忙上前阻拦,要抱住他:“夫子,不要!我们不会写!我们写不完!”
      就连温书仪也帮忙求情:“夫子,我一人写完就好。这么多字,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一片混乱里,只有魏骁没有上前。
      一派哭嚎里,也只有魏骁的声音格外镇定。
      他抬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夫子!”
      “嗯?”苏学士回过头,“七殿下还有何事?”
      魏骁迎上他的目光,正色道:“刘文修不走,明日我还会逃课。”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睛都瞪大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钟宝珠反应过来,率先跟上:“我也是!”
      其他好友挺直腰板,也齐声道:“我们也是!”
      他们就是这样,好友开了口,不管说的是什么,只要能跟上,就一定要跟。
      苏学士失笑,耐着性子解释道:“他是圣上御旨钦点,调过来的学士,与我是同僚,我不能把他赶走。”
      几个少年都蔫了下来:“啊?”
      “虽然不能赶他走,但是,叫他不给你们上课,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众人眼睛一亮,连忙问。
      “再找一个夫子。”
      苏学士了然一笑。
      “找一个身份地位,都压得过他的夫子,把他挤走。”
      “在这一点上,你们能请来的人,应该比夫子的多吧?”
      几个少年似懂非懂,对视一眼,心里隐约浮现出几个人选。
      *
      五遍《乐毅论》,一篇《思过书》。
      六个少年挤在房间里,一边嚎,一边写。
      一边写,一边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阳下山了没?”
      “你们写到第几遍了?别太快,等等我!”
      “天杀的王羲之,他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幅字?”
      温书仪打断道:“宝珠,不可对古人不敬,会受罚的。”
      “这怎么能算?我说他是‘天杀的’,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
      “什么天罚不天罚的?温书仪,你怎么能咒我呢?”
      “与天罚无关。我的意思是,被苏学士听到,你就要遭殃了。”
      “噢。”
      钟宝珠闭上嘴,乖乖写字。
      过了一会儿,李凌问:“苏学士给我们出的那个主意,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夫子说的有道理。”
      “我们不能一直逃课,也不能去找圣上,把他换走。”
      “不如就找一个远胜过他的夫子来,顶了他的课。”
      “他要是不肯,怎么办?”
      “刘文修爱做表面功夫,不敢跟我们撕破脸。只要新夫子比他厉害,他就不得不换。”
      “那……你们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有!”李凌使劲一拍桌案,“我爹!”
      “我爹长得牛高马大的,一拳就能把刘文修打到天边去,不怕刘文修不从!”
      “怎么样?”
      众人道:“不怎么样!”
      “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我爹啊?”
      “问题是,你爹他会教算学吗?”
      “这个……那个……或许不太会,但是比我强!”
      “那不就得了!”
      “要我说,就把他们俩的哥哥请过来。”
      郭延庆探出脑袋,看向钟宝珠和魏骁那边。
      “太子殿下或者钟大公子,随便一个都行。”
      “对对对,他们两个好!”
      “这样好了,等会儿下学,我们就……”
      “不不不。”
      就在这时,钟宝珠摇着手指,咂着嘴巴,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哥和他哥,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夫子,比他们好一百倍、一千倍。”
      众人纷纷凑上前。
      “是谁?”
      “叫什么名字?”
      “他现在在哪儿?”
      “在我心里。”钟宝珠神秘兮兮地翘起嘴巴,“过一会儿下了学,我就亲自去请他出山!”
      几个好友不免有些担心:“宝珠,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主要是……你之前想的那些主意都……”
      “能不能先给我们透个底?别让我们瞎猜啊。”
      “不能。”钟宝珠继续摇手指,“我能说的,就只有——”
      “此人的年纪、学识与官职,都远胜过刘文修,还有我哥,还有本朝的很多人。”
      他一拍手,张开双臂:“此人一出马,保管叫刘文修和十皇子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真的?”
      “那当然。”
      钟宝珠竖起大拇指,扬起小脸,自信满满。
      魏骁像是猜到了什么,好笑地看着他。
      好罢,既然他都这样说了。
      六个人继续受罚,宣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最早写完的,却不是功课最好的温书仪。
      而是钟宝珠和魏骁。
      温书仪精益求精,他们两个无所谓,随便写写就好了。
      写完自己那份之后,两个人又去帮几个好友研墨裁纸。
      钟宝珠笨手笨脚的,研墨溅到好友的衣襟上,裁纸划到他们的衣袖上,还差点把李凌好不容易写好的一张字给裁开了。
      惹得他们十分不满。
      “钟宝珠,你不是伴读吗?怎么连这些事情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