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年眼睛更亮了。
“满意,满意”
上前几步,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羲沉。
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从羲沉的脸滑到脖颈,脖颈滑到衣领深处……
羲沉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想躲开那道目光,可身体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青年如打量猎物一般看着自己。
那种目光太过灼热,灼热得让他几乎要吐出来。
“兄弟,”青年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厉砚尘,眼神里带着急切:
“这个炉鼎……卖吗?你要多少灵石?”
厉砚尘看了他一眼。
这青年是个凡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他眼中的贪婪和色欲却是骗不了人的——
三年前他曾见过这人,彼时对方正搂着两个女子从这花楼里出来,脚步虚浮,眼神浑浊。
此刻,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沈煞寻。
盯着那双白皙的腿。
厉砚尘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卖。”
青年的表情顿时有些失望。
厉砚尘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以和他过夜。”
青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炉鼎太不听话了。”
厉砚尘的声音淡淡的:“我要把他放在这个花楼,接一个月的客。算是……给他的教训。”
羲沉的身体猛地僵住。
一个月。
一个月的客。
靠,凭什么,该死。
让他上来就背锅,方靳你们到底在哪,快来救救我。
“好好好!”青年连连点头,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三爷,这是一万灵石,他今天陪我可以吗?”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灵石,灵光闪烁,几乎晃瞎人眼。
厉砚尘瞥了一眼那些灵石,神色淡淡:“自然,你随意。”
下一秒,一只手揪住羲沉的后领,将他从软榻上拎了起来。
羲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扔了出去——
扔进了那个青年怀里。
羲沉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青年搂住他的腰,那双手毫不掩饰地在他腰侧摩挲。
呕。
想砍了他的爪子。
羲沉想挣扎,可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只能任由自己被禁锢在对方怀中。
“兄弟慢走!”青年朝厉砚尘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厉砚尘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肩膀,落在羲沉脸上。
那目光冰冷如霜。
“看好了,沈煞寻。”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羲沉耳中,“这才刚开始。”
门被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羲沉躺在那个青年怀里,浑身僵硬。
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仿佛看到自己的惨样。
那青年低低的笑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美人……今晚,你是我的了。”
烛火摇曳。
轻纱垂幔。
羲沉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锦被。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温——赤阳真火点不着。
可笑。
太可笑了。
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第 57章复仇 7
厉砚尘似乎觉得还不够,突然推门而入。
羲沉眼睛一亮,看着他。
:“你先等等——给他换个衣服,你再玩。”
一个花楼嬷嬷应声推门而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手里捧着一叠绯红的衣料。
羲沉……
【弹幕】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我的羲宝宝!!该死的厉砚尘你在干什么!!
【弹幕】住手!!别碰他!!弹幕都要疯了——
尤其是当那个嬷嬷笑嘻嘻地伸手,拽着羲沉的胳膊把人往床上拖的时候。
羲沉踉跄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被拽上床
弹幕彻底炸了锅。
我们的甜甜蜜蜜彩票呢,这是什么鬼。
——
夜深。
花楼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暧昧的光影投在雕花的窗棂上,给整座楼阁蒙上一层薄纱似的绯红。
厉砚尘站在房梁之上,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那张软榻。
他的目光很冷。
榻上躺着的人——沈煞寻。
他被人摆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侧卧在锦缎被褥之间,散开的长发如墨般铺在枕上。
一身单薄的红色寝衣裹着他清瘦的身体,轻薄的布料像一层雾,勾勒出肩骨的轮廓和腰间纤细的弧线。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连睫毛都像是褪了色的蝶翼,静静地覆在眼下。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蝶。
厉砚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厉砚尘的眼中满是恶意。
他要亲眼看着,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尊者"如何被踩进泥里。
脚步声响起。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从屏风后转出来,目光黏腻地落在软榻上的人身上。
嬷嬷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厉砚尘的眸色冷了几分,却没有动作。
他要看着。
看着沈煞寻被人践踏,看着他求饶,看着他露出那种他最厌恶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青年凑近了软榻,伸手捏住沈煞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羲沉的眼睫颤了颤。
"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
青年嗤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可惜了,落到这地方来。"
轻薄的寝衣被解开了领口。
厉砚尘看到那只油腻的手探了进去,指腹在锁骨上游移。
目光紧紧盯着沈煞寻的脸,等待着他露出恐惧、露出慌乱、露出他想要看到的那种表情。
但沈煞寻只是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那青年得寸进尺,手指滑过他的胸膛,继续往下——
"啪嗒"一声。
青年的手触碰到了沈煞寻的腿侧。
就是这一刻。
厉砚尘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不能让别人碰他。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错愕。
他为什么要心痛?
他明明应该恨沈煞寻才对。
那个人被人玩才是最解气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个人被触碰的时候,他会觉得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不明白。
房梁上的人影骤然消失。
"什么人——"
青年的话音还没落下,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软倒在地。
厉砚尘落在软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躺在榻上的人。
羲沉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眼尾泛着潮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望着厉砚尘,神情茫然又无辜,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救他——
或者说,像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哭得可怜兮兮的。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身下的枕巾。
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厉砚尘的心又痛了一下。
蹲下身,伸手捏住沈煞寻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那张脸太过苍白,那双眼睛太过湿润,让他几乎有些不忍直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厉砚尘听见自己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活该。"
盯着沈煞寻的眼睛,一字一顿:
"还有更多需要你伺候的呢。"
羲沉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都说了,自己不是沈煞寻。
"唔……"
他试图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厉砚尘看着他的样子,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愈发汹涌。
明明要折磨他才对。
可他的心在叫嚣着完全相反的东西。
——保护他。
——不能让他受伤。
深吸一口气,俯身一把捞起软榻上的人。
沈煞寻轻得可怕,轻得让他抱在怀里都怕一用力就会碎掉。
低下头,凑近沈煞寻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别怕"
羲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