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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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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云初霁放下酒杯,唇角极轻地往上挑了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
      他抬眼扫过殿内,先前鄙夷轻视的目光尽数收敛,不少人看向他时多了警惕与好奇,再不敢随意轻慢。对面的司天佑,目光沉沉盯着他,眼底满是忌惮。
      云初霁下意识转头望向战北疆。
      那人自始至终端坐席间,周身寒气慑人,面色冷硬如冰,未曾动过分毫。此刻,他的目光正稳稳落在自己身上。四目相对一瞬,战北疆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一股镇定地安心力量。
      云初霁心头一暖,对着他轻轻弯了弯唇角,用口型无声道:没事。
      战北疆深深看他片刻,才缓缓移开视线,重回冷寂。
      漫长寿宴终于近尾。
      云初霁随人流缓步走出慈宁宫,刚踏过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唤:“云公子,请留步。”
      他回头,只见苏清河立在廊下,手提药箱,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拘谨。
      第46章 守岁
      战北疆眉头骤然拧成深壑,周身冷意凝实如冰墙,硬生生将苏清河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眼锋扫过之处,空气似结了薄霜,凛冽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河心头猛地一突,脚步钉在原地,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礼时指尖微颤,语气裹着局促:“战帅,我……有几句医术上的疑惑,想请教云公子。”
      战北疆身形纹丝不动,下颌线绷得紧实,指节攥得泛白,压着翻涌的怒意。云初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力道的收紧,随即缓步从他身后走出,眼尾微垂带起浅淡弧度,语气温和平稳:“苏太医,有话但说无妨。”
      苏清河下意识瞥了眼面色沉冷的战北疆,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求知的急切:“方才太后脉案一事,我钻研三月始终参不透,您如何一眼断定是积食之症?太后脉象平稳无波,全无积食之相……”
      话音渐低,他耳尖泛红,显然自知追问太过唐突。
      云初霁望着他眼底纯粹的赤诚,心头微动,恍若看见前世刚拜师学医的自己,执着于一丝疑惑便刨根问底,满腔热忱不加掩饰。
      “脉象仅为表象。”云初霁声线温和,字字清晰,“太后舌苔微黄腻滞,眼白带浊,说话时口中隐有浊气,这些皆是积食郁气的明证。望闻问切,望诊为首,不可只拘泥于脉象。”
      苏清河凝神屏息,睫毛飞快颤动,眼中豁然亮起光,喃喃重复着这番话,满是恍然大悟的欣喜,指尖都因激动微微蜷起。
      “行医不可执于一脉,需观其形、闻其气,方能断症。”云初霁指尖轻叩身旁廊柱,动作轻缓。
      苏清河猛地抬眼,眸中光亮惊人,躬身揖了一礼,态度恭谨至极:“云公子医术见解超凡,苏某自愧不如,由衷敬佩。”
      云初霁连忙伸手扶住他臂弯:“苏太医客气,不过些许浅见,不必行此大礼。”
      苏清河直起身,面露犹豫,终是鼓起勇气开口,语气恳切:“云公子,我日后可否前往战神府,向您请教医术?诸多疑惑未解,恳请公子不吝赐教。”
      云初霁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赤诚,轻轻颔首:“自然可以,改日得空,尽管前来。”
      苏清河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又对着战北疆恭敬行礼,转身快步离去,走至廊角还回头扬声,语气轻快:“云公子,我定择日登门!”
      云初霁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唇角轻轻抿起一抹软意。
      “走吧。”战北疆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平淡得发僵,喉结滚动一瞬,压着说不清的情绪。
      云初霁转头,对上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心头泛起玩味。这人今日周身寒气比往日重了三分,眉峰始终绷得锐利,分明是憋着不悦。
      战北疆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如松,背影冷峭,唯独耳尖藏在玄色发带下,悄悄泛出一点淡红,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马车辚辚前行,行至半路,车外传来他的声音,刻意装出淡然,却藏着掩不住的别扭:“方才那苏清河,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云初霁眸底漾开笑意,缓缓掀开车帘缝隙,语气带几分戏谑:“嗯?”
      车外沉默片刻,马蹄踏地的声响格外清晰,才又传来他的声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他那般盯着你,只为学医?”
      云初霁听出话里的酸意,唇角弯得更深,故意反问:“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藏了别的心思?”
      车外瞬间没了声响,只剩风卷车帘的轻响。许久,才传来战北疆闷闷的声音,像是自我较真:“学医……也不必那般热切。”
      云初霁掀大车帘一角探出头,见他骑马旁侧而行,目不斜视,脸色冷如寒冰,可月光洒落,耳尖红得愈发明显,连脸颊都透着浅淡绯色。
      他盯着那点绯红看了片刻,忍着笑意缩回车中,指尖抵着唇角,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人,竟是真的吃醋了。
      又过片刻,车外声音再次传来,褪去别扭,多了几分郑重笃定,透过车帘稳稳落在云初霁心上:“今日太后,是在试探你。”
      云初霁收起笑意,指尖轻摩挲车沿木棱,神色认真:“我知道。”
      “也是在试探我。”战北疆顿了顿,声线沉稳坚定,“她想摸清,我护着的人究竟有几分本事。从今往后,你我一体,她试探你,便是试探我,万事有我。”
      云初霁心头一暖,再次掀帘,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月光落在他眼睫,投下细碎阴影,他轻轻点头:“我明白。”
      日子倏忽而过,转眼便至年关。
      战神府上下渐添热闹,下人们忙着扫尘、贴春联、挂红灯笼,红绸映着残雪,处处漫着年味。云初霁带着阿青,给府中仆从逐一诊脉,有病者悉心施药,无病者调理养护,不过几日,全府上下皆对这位温厚仁善的云公子满心敬重。
      战北疆依旧早出晚归,忙于军政事务,云初霁却发现,他每日归府后,总会在院外静立片刻。
      不进门,不言语,只远远望着屋内灯下他看书习医的身影。烛火摇曳,将他的轮廓映得温和,偶尔推门进来,替他添一杯热茶,掖好被角,待上片刻,便默默离去。
      阿青每每瞧见,都悄悄跑到云初霁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公子,主帅又在院外站着了,好一会儿了。”
      云初霁头也不抬,指尖划过书页,眼尾微挑,藏着笑意,语气淡然:“嗯。”
      “您不唤他进来?外头冷,站着遭罪。”
      云初霁翻过一页书,唇角轻轻上扬,声音裹着说不清的温柔:“他想进来,自然会进来。”
      阿青挠挠头,只觉公子与主帅之间,萦绕着旁人插不进的缱绻,安静相伴,比热闹更动人。
      腊月二十九,天降大雪。
      鹅毛雪片纷纷扬扬飘落,不过半日,便将战神府裹成银白世界,庭院玉树琼枝,静谧得只剩落雪声。云初霁立在廊下,指尖轻触飘落的雪花,冰凉触感沁入掌心,心头却暖意融融。阿青在一旁蹦跳着接雪,欢喜得眉眼弯弯。
      云初霁颔首轻应,刚要开口,余光瞥见院门口的身影。
      战北疆立在风雪中,身披玄色毛领大氅,肩头落满厚雪,发梢沾着碎雪,不知已站了多久。他静静地望着廊下之人,目光深沉,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雪花在两人之间悠悠飘落,隔着一方庭院,四目相对,时光仿若静止。云初霁心头暖意翻涌,对着他缓缓弯起眉眼,眼底盛着细碎柔光。
      战北疆身形微顿,眸色猛地一深,喉结滚动,耳尖瞬间泛红,眼神下意识闪躲片刻,才抬步走来。脚步沉稳,踏过积雪发出细碎声响,行至云初霁面前,抬手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指腹拂去他肩头的碎雪,指尖带着微凉寒意,连呼吸都放轻:“外头风寒,进屋吧。”
      云初霁垂眸,瞥见雪地上两串并肩的脚印,一浅一深,紧紧相依,心头暖意更浓,轻轻点头,随他一同进屋。
      阿青捂着嘴偷笑,识趣地退下,轻轻关上院门。
      除夕夜,万家灯火。
      前院张灯结彩,下人们齐聚吃年夜饭,欢声笑语伴着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满溢。云初霁未去凑热闹,独自在小院煮茶,茶烟袅袅,暖了指尖,静静地坐着,等一个人。
      戌时三刻,院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着室外寒气涌入。
      战北疆立在门口,掸去身上碎雪,玄色大氅沾着灯火微光,看向炉边端坐的云初霁,迈步上前,在对面落座,茶盏轻放桌面,打破小院静谧。
      “怎的不去前院凑热闹?”云初霁拿起茶盏,斟上热茶推至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暖意相触。
      战北疆接过茶盏,握紧温热瓷杯,目光落在他指尖,喉结微动,语气淡淡,带着一丝依赖:“太过喧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