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
“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心结,我愿意等你,愿意陪你往下走,愿意成为你的家人。我周严劭做的所有事,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用了两年时间非常确定的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走下去。”周严劭说:“我不要遗产,我只要你。”
遗产可以成为李泊的登云梯,周严劭就拱手相送。
李泊的接近是利用也没关系。
李泊如果一点都不算计,是活不到现在的。
周严劭不在乎以前的事,不在乎李泊带给他的伤害,他知道那是李泊自保的手段,但以后,他希望自己能保护李泊,成为李泊的后盾。
第47章 不配拥有感情
周严劭的声音,逐字逐句,非常清晰、坚定。
李泊有顾虑:“我没有办法公开这段感情……”
“没关系。”
不公开对从小养尊处优,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来说,也没有关系吗?
李泊皱了一下眉:“好。”
简短的一个字,李泊答应了周严劭的追求,这同样是李泊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周严劭急切道:“快把剩下的礼物打开。”
李泊打开了剩下的礼盒,是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还有一枚金戒。
周严劭:“你肯定没穿多少,怕你冷。”
李泊的确没穿多少,他把羽绒服套上后问:“要是我今晚没答应,这两个礼物……”
“不答应就冻死你。”
“……”
“我没有和别人谈过,如果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不说,在心里给我扣分。”周严劭问:“知不知道?”
“知道了,不扣你分。”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笑着说。
话音落下,还有一场烟花,李泊安静地听着电话,看完了这场烟花,李泊从花束里取了两支花,戴着金戒,从小红房上下去。
北欧与京城有时差,周严劭训练的太辛苦,李泊喊他的时候,他迷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慵懒,估摸着是困了。
李泊轻轻地笑了一下,放轻了步子,下楼后又喊了一声:“周严劭?”
“嗯……?”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嗯。”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嗯。”
李泊知道周严劭大概已经困的要命,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于是他吸了口气,说:“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谢谢你愿意给李泊一个家。”
“……”电话里的周严劭已经连回应都没有了,是真的睡着了。
“以后要多恨我一点,别忘了我,晚安。”
李泊挂了电话,上了车,打电话找人来处理了小红房子上的布置,他坐在车上,抽着烟,看着前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眼眶微酸,抽完了盒子里的烟才回家。
李泊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了万桐之——周严劭的母亲。
她梦见万桐之站着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却像是在问:为什么?
李泊惊醒了,满头大汗,撑起身体去拿了块食用冰,含在嘴里,不停地咬,咬破了口腔他也没感受到疼。他没再敢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周严劭的消息,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保姆来给李泊收拾房间做早饭,看见李泊还在睡觉,留了碗养胃粥在电饭煲里,小声地关门离开。
保姆是最清楚的,李泊睡眠质量非常不好,如果大早上还在睡,说明熬了个通宵,刚睡着没多久,这种时候,不能喊李泊起来吃早餐。
中午的时候,李泊醒了,喝了粥,回了消息,忙了一会,晚上去了李家,今天毕竟是元旦,总要回李家一趟,即使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
李泊现在成了李耀唯一的儿子,公开的继承人,他也该进入李家的乾元资本了。
饭桌上,李泊提了嘴,李耀面色微变,迟疑了一会,点头应了,但很快又把话扯到了至怀上。李耀想要至怀的部分股份,李泊以他在至怀根基不稳为由,婉拒了。
吃完饭后,李耀把李泊喊进了书房。
李泊脖颈上的吻痕还没有褪去,李耀看着就来气,就算他不喜欢李泊,但李泊毕竟是他儿子,和对头的父子俩搞到一块去,光是这个事,能让他心里恶心一辈子。
李耀让管家倒了两杯茶进来,偌大的书房只剩二人,李耀喝了口茶,也不装了。
“你和周家那小子……”
“利用完了,踹了。”李泊微笑道:“通过了股东决策,攥紧了股份,要是再招惹人,容易生变,毕竟万家还在。”
李耀对于李泊的话,只信一半,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是吗?我听说他手里还有至怀的股份。”
“万公手里拿来的。”
“是当年万桐之嫁入周家的彩礼吧?”李耀拉开抽屉,“我让人拟了份股权转让书,你看看。”
李耀似乎早有准备,他将股权转让书递给了李泊。意思不言而喻,他要周严劭手中的股份做交换。
这是在要李泊彻底的和周家、周严劭撕破脸。
李泊一旦把万桐之的股份骗走,李耀再想吹点耳边风,可就太容易了。
李泊想要乾元资本的股份,就得彻底的和周严劭结束一切关系。
“不是个简单的事,毕竟是他母亲的遗产。”
李耀轻松道:“连股东大会都愿意支持你,年轻人,哄哄就好了。”
李泊接下合同:“好,我试试。”
李泊晚上没有住在李家,回了自己家。
手机上,周严劭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的弹了出来。
昨晚还答应了告白,现在却要算计周严劭母亲留下的遗产,周严劭怎么可能不恨他……怎么能不恨他?
李泊把昨晚从小红房子里带回来的两支玫瑰碾碎,丢进了垃圾桶里,荆棘刺破掌心,鲜血直流,他似乎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李泊是个不配拥有感情的人。
他从出生起,就是个什么都留不住的人。
第48章 去北极看老公
过了元旦,铂锐举办年会,舒朗来找过李泊一趟,邀请李泊参加年会,顺便汇报了一下蒋峰工作上的事,蒋峰这人呢,功利心偏强,在铂锐也算上心,就是太激进,别的倒是没什么。
李泊点了个头,视线停留在舒朗的脖颈上。
“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舒朗摸了摸高领毛衣,笑道:“没。”
舒朗与李泊是一个极其相似的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李泊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说:“遇到事可以找我帮忙。”
舒朗微笑:“不会和泊总客气。”
铂锐的年会,李泊没去。
一月十日,李泊买了张去北欧的机票,他曾去过北欧,签证有效期还没过,到北欧前,李泊没提前和周严劭说。
落地的时候,李泊还是被北欧的雪吓了一跳,还好他提前联系了周会渊留下的人来接,不至于在寒冷中像个小羊羔似的被门口漫天要价的司机宰了。
周会渊的下属给李泊找了个暖和的酒店住下,屋子里有壁炉,他烤了一会,才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没人接,意料之内的事。
因为滑雪训练场的管理非常严苛,严苛到周会渊都很难插手的程度,所以周会渊才会安心把周严劭送来。
李泊等到了日落西山,周严劭才回拨电话。
李泊率先开口:【我现在在北欧,你有空吗?方便出来吗?】
周严劭愣住:“你在北欧?”
“至怀这两年在北欧弄了个酒窖,存储葡萄酒,竣工验收,我过来看看。”
“你现在在哪?”
“离训练基地有点距离,大概十多公里的样子。”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位置给我,我过来找你。”
李泊是个非常非常敏锐的人,周严劭如果立刻说要过来找他,说明很方便,没有马上说,或许是有些难题。
李泊提醒:“我会在这待上半个月,你要是不方便换一天也行,得先和你教练请假,最近训练要紧。”
“我知道,你先把位置给我。”
李泊把位置告诉周严劭,叮嘱道:“你要过来我让司机来接你,天冷,你的手不适合开车。”
“知道了。”
当晚周严劭没有过来,从训练基地出来的手续很繁杂,尤其是这个时候。第二天早上李泊去了趟酒窖,和专业人员一块检测了湿度和温度,确定达标后签了字。
李泊穿的少,戴着口罩,鼻子冻红了,手也发僵,北欧的室外的确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勘测员收了尾,拿了个高甜的糖给李泊:“泊总穿的少,快去车上吧,别冻感冒了,这里我收尾就好。”
“辛苦了。”李泊上了车,车上的空调暖和,他搓着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周严劭给他打了电话。
昨晚递交的出训练基地的申请,现在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