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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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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周严劭什么都会和他说,比如今天新认识了谁,今天天气,吃了什么……唯一不会说的就是训练辛不辛苦。
      李泊总是问他要手的照片,周严劭发过两次,然后说基本愈合了,就没再发了。
      到了家,李泊洗漱后上床休息,他把手机里,周严劭发过的语音用录音笔录下来,用电脑导到手机上,手机放在床头上充着电,播放着录音,听着周严劭的声音睡觉。
      这会让李泊觉得特别踏实,能睡个好觉。
      之后几天,李泊和周严劭的联系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很少能有秒回的情况,打电话的次数更是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直持续到了十二月底。
      李泊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勤,周严劭的消息明显少了很多。
      周严劭在训练,更加繁忙的训练。
      李泊总是会打开手机看,不仅是最近,两年前也是……在周严劭出国后的两次里,李泊看手机的消息越来越勤。
      他想周严劭了,想回家了。
      终于在某天周末的早上,李泊接到了从北欧打来的电话。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周严劭问:“在家吗?”
      李泊从床上起来:“嗯。”
      “晚上去北木山附近逛逛。”
      “嗯?”李泊愣了两秒,“你回京城了?”
      “没有,让你去就去,别问这么多。”
      “好,几点?”
      “十一点半。”
      “行。”李泊问:“在北欧怎么样?最近训练很辛苦吗?”
      “还好,受伤了还得养养,不能彻底恢复训练,没有以前累,只是在做体能恢复。”
      “好,你多注意。”李泊说完后,二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挂,安静中带着几分甜腻,光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满足。
      最后是李泊打破了这份安静:“周严劭,其实奖杯也不重要,别太拼命。”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嗯……”李泊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好像能听见周严劭的呼吸声:“我最近过得挺好的,按时吃饭,不用担心,对了……病理单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周严劭满意道:“算你乖一回。”
      李泊问:“今年过年回京城吗?”
      “大概是没空了,下个月要抓紧训练。”
      “好。”
      气氛又安静了一会,周严劭问:“你想我了吗?”
      李泊笑了一下:“还行。”
      “什么还行?李泊……”
      “想了。”李泊说:“自己做菜太麻烦,想找个人伺候。”
      “我现在不在京城,先给你请个保姆……”
      “不用,我有。”
      “男的女的?”
      李泊无奈的啧了一声,“一位阿姨,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周严劭嘀咕:“谁让你什么都不说。”
      周严劭的聊天方式是把自己这边的事,一股脑的全告诉李泊,李泊会回,但很少说自己的事。
      “行了行了,我先挂了你好好训练。”
      “哦……”周严劭有些不满:“就你忙。”
      李泊把电话挂了,手有点抖,一通电话,让他心情复杂,他们之间太像是情侣之间的聊天与关心……但他和周严劭,一直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
      周严劭要出国训练,李泊又很忙,碍于李家的关系,没有办法和周严劭走太近。
      对于李泊来说,这样的关系刚刚好,但内心深处又有几分不甘心。
      如果不算前男友的话,周严劭以后还会记得这么一段没被确认,模棱两可的关系吗?
      李泊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明年周严劭要回国了,他得在此之前处理好一切的事。
      时间太紧,事情太多,他没法陪周严劭太久了。
      第46章 我不要遗产,我只要你
      临近中午,李泊开车去了一个滑雪训练营,营地的主理人笑着说:“泊总?来找阮小姐?”
      “嗯。”
      “阮小姐在一号滑雪场,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李泊笑着让主理人继续忙,独自去了一号滑雪场,阮歌正在做训练,李泊站在场外看着,单手插兜。
      阮歌滑了半个小时,从滑雪场地出来的时候,才看见李泊,她诧异道:“泊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和我说?等很久了吗?”
      “刚到一会儿,阮小姐方便一起吃个饭?”
      “好。”阮歌抬起手里的滑雪板,“我放个滑雪板换个衣服就来,您在门口等我就好。”
      “好。”李泊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阮歌来了,笑眯眯地,在阳光下看起来非常明艳。阮歌她的身上有一股子的韧劲,说起来和李泊也有几分相似,但唯一相似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李泊定了个餐厅,带阮歌吃了个饭,问阮歌想不想去冬奥会看比赛,阮歌瞳孔一颤:“泊总有门票?”
      “嗯,有点关系。”
      “可是……这次比赛是在北欧……好像有点远。”
      “没事,食宿报销,还是老规矩——”
      阮歌抢答道:“放心吧,我们的关系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嗯。”李泊微微一笑。
      阮歌看着眼前金玉其外的优雅男人,莫名的从对方的眉眼中,感受到了一丝哀伤。
      阮歌转移话题:“泊总,最近怎么不来滑雪了?”
      李泊笑道:“年轻人的运动,我有心无力。”
      阮歌打趣:“泊总,你也就比我年长几岁,哪有这么夸张啊!”
      “最近没空,不想滑了,摔了怕疼,还耽误事。”
      “这才像个理由嘛!”
      李泊就和阮歌吃了个饭,然后给了阮歌一笔钱,是资助费。
      李泊曾经厌恶过周会渊的行事作风,未免太不讲人情,太喜欢运筹帷幄,将所有的事计划的太好,过于恐怖,但现在,李泊似乎也成了这样的人。
      他成了让自己厌恶的人。
      晚上十一点,李泊去了趟北木山,京城下了点绵绵细雨,他是自己开车去的,车在停车场里绕了一圈才找到位置,今晚这里的车很多,周围的商场喜气洋洋的,门口有个演出台,现在正唱着歌。
      李泊才知道,明天是元旦,今晚很多小情侣过来跨年,他的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应景。
      附近人挤人,李泊四处逛了逛,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他接起来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陪你跨年。”
      “不用,你……”
      周严劭打断他:“李泊,你到北木山了吗?”
      “嗯,到了,很多人。”李泊一抬头,周围都是人头。
      “北木山商场右边有一条巷子,你走到头,能看见一个老房子。”周严劭指引着李泊走路。
      北木山商场右边的小巷子一直往下走,是一条街,再往下走,是一个偏僻的小区矮小的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小区里亮着的灯屈指可数,可见这里几乎没有住客了。
      李泊按照周严劭的指示,走到了一个老房子前,镜片下,李泊睫毛颤动。
      这是一个红色的老房子,外建楼梯上铺着暖色调的灯,周围一片漆黑,城市的喧嚣与热闹,在此刻被吞噬了个感觉,只有淡淡的暖色,像是夜间的月亮,温暖漂亮。
      北木山是京城最偏僻的一个商场,这里重工业,没什么人,附近都是工人,工人平日里都累得要死,过节也就是出去吃一顿饭,而这里的老房子,是以前住户不愿意拆迁,荒废下来的,现在没什么人住了,落魄的很,与繁华的京都城格格不入。听说前两年归入了城乡建设,但补助的事一直没谈拢,不过磨了这么多年应该也快了。
      电话里,周严劭问:“看见了吗?有一个亮着灯的小红房子?”
      李泊吸了口气,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嗓子微哑:“看见了。”
      “往上走。”
      李泊往上走,灯从一楼的侧楼一路铺到七楼的天台。
      天台上天台上,周围空旷,四面有风,但很干净,像是被人打理过,中央位置亮着灯,堆放着三个大小不同的礼盒。
      李泊的声音有些抖:“……我看见了。”
      电话里的周严劭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他说:“明年跨年,我陪你过。”
      “嗯。”
      李泊走到天台中央,不知道哪忽然放起了倒计时的烟花,在倒计时变成0的时候,烟花停了一下,耳边的电话里传来周严劭的声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泊笑着说。
      “李泊,你把最大的礼盒拆了。”
      李泊把手机打开免提,拆开了最大的盒子,里面是一大束的鲜花,特别大,李泊从来没收到花,这是第一次,非常的正式。
      周严劭问:“你有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吗?”
      “……”
      “李泊,我知道我在电话里说这个很草率,但我认真的考虑了很久,我本来想在离开北欧前问你的,但一直没有机会……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我怕你变心,怕你和两年前一样失联。李泊,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