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一袁辅仁随辩论队去了香港,拍了几百张给他看呢。
佟予归也不想在这些莫名的地方亏欠。
袁辅仁很会算计,很能讲他那套逻辑下的公平。
那佟予归就对他公平以待。
上了一条游轮,在甲板上沐浴着新鲜的海风。佟予归有一瞬间感觉身外的一切都无所牵绊,无所畏惧。
情绪连同面包一起投食海鸥,只剩广阔和空荡。
一个袁辅仁又算什么呢?
忽然,一个金发的亚洲面孔微笑着接近。
佟予归本能转身,却被扳住了肩膀。
“老板有请。”男人乍一看穿着和其余男荷官别无二致的制服,却装饰着勒紧大臂的袖带,捂住喉结的领结。他对佟予归微微鞠了一躬。
“我不认识什么老板,也不想认识。我只是来观光一下,不是本地人。我的行程也报备给爱人和同事了。”佟予归鼓足勇气拒绝。
海上一旦有什么变故,凶多吉少。
佟予归还想活,还想见那个混蛋,陪他玩动真心就输的爱情游戏。
……不过,没有危机关头给混蛋守贞的必要。
男人和善地笑:“不,您一定认识。”
“是您朝思暮想的人。”
难道,是他决裂的亲人?
佟予归暂时屈服了。他还指望着下船。
“……袁辅仁?”
佟予归脸色古怪。
这是在玩哪一出?
还朝思暮想。
自恋狂,天才,谜语人。
死扑街。
尽管覆着一层厚厚的硬质面具,袁辅仁身体的每个细节他都不会认错,他用眼睛和身体共同记得清清楚楚。
面具男和金发荷官相互颔首。
“开始吧。”熟悉的音色,却格外冷淡。
“开始什么?”
佟予归被荷官引到桌对面,落座。
“赌。”
佟予归嗤笑:“你要赌什么?我现在身上一个筹码也没有,只剩一颗真心。”
面具版袁辅仁不理睬他的调侃。
“一百个。”
“我借你100个,每局利息一个筹码,看最终结算时,你能不能从我手中赢得所有?”
金发荷官依言,迅速推了几叠筹码到佟予归面前,随即绷直了背。
佟予归细细一数,一个不少。
“玩什么?”他一脸无所谓,几颗筹码在手上转着。
“德州扑克,先生懂一点吗?”
“会。”
其实在山东呆久了,他学会打够级和保皇,最多的是斗地主。但这些不是两个人能开牌的。
反正在这种概率,运气和手法共同作用的赌局上,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袁辅仁。
他的“赌神”。
但是佟予归又能输到哪去呢?
一无所有,最多赔点存款,或赔上自己陪袁辅仁玩特殊play。
开局前,佟予归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金发荷官。
“你是不是冯——”
“alain.”金发男人坚持。
“你还救过——”
“alain.”男人面色没有一丝松动。
对面的男人咳一声,沙哑道:“尽快开局吧。”
“玩几倍的,先生比较喜欢?”
“8,”佟予归也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张牌。
“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对面人终于变了个姿势。
佟予归讽刺地勾起嘴角,无声地耀武扬威。
第一回,侥幸胜了。
第二次,all in,胜。
第三次,惊险胜了。
佟予归开始察觉不对劲。
“你要all吗?”面具男催促。
“all。”佟予归回过神,再一次推出所有。
“我要一杯橙汁。”察觉袁辅仁声音中的沙哑,佟予归使坏,故意对alain说。
袁辅仁不作声,微微点头。
alain:“一个筹码一杯。”
佟予归:“怎么不去抢啊!”说着甩了一个过去。
两三个小时下来,佟予归果真赢到了所有。
袁辅仁张开手,起身离席,示意身上没有藏别的,慢慢说:“先生,怎么样?我说过你今天手气最佳,说不定能赢下所有的。”
“你在我这里赢下所有并不难,只要你想。”
“对啊,今天用了我的幸运数字嘛。”
佟予归把玩着一枚,掷过去,正中袁辅仁微敞的胸口:“把我当傻子耍,居然是为了让你自己输干净?”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袁辅仁干着嗓子嘶嘶地笑:“有时候,输也是一种赢。”
赌室无日月,昏暗的灯高悬在天花板上,刚好足够照见房间每个角落。佟予归大半张脸在明处,此刻嘴角一勾,带动暗处的肌肉:
“是吗?”
“在我这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爱就是爱。”
袁辅仁不答话,对alain:“带这位先生去兑换筹码吧,办完手续全打到他卡上。”
接着,他转向佟予归:“在此之前,我能要回我借给你的那些吗?它们本来就属于我。”
不用alain上前点清,佟予归数好,泄愤般一把推向桌子另一边,哗啦啦撒的满桌都是。
“火气太大了,”袁辅仁拾起一枚,“先生等下要选个帅气却一无所有的男人泄泄火吗?”
佟予归挑了挑眉。
“不劳您操心了。”
“反正我不和只敢戴面具行事的男人做。”
换完筹码,佟予归长出了一口浊气,重新来到甲板上拍照。
夕阳西下,和他们共同看过的每一场日落一样美好,海鸥在船尾盘旋。
“输也是赢……”
“狗屁。”他轻声说。
alain抱臂站在他身后,佟予归大声重复了一遍。
直到回家,佟予归都没再见过袁辅仁。
家中,佟予归收拾行李时,忽然取出一件纯白色,没有任何涂抹的面具。
他对着镜子,鬼使神差覆到脸上。
这面具有隐蔽的出气孔,但居然没有眼洞。
身后,袁辅仁身体无声顶上,彻底把他压在镜子上。
佟予归在面具下咧嘴一笑。
“我不和戴面具的人做,但夫人好像没有这个顾忌啊。”
“没错。”
袁辅仁答得很简洁,佟予归怀疑要不是为了让自己听清声音,这一句也不会有。
“那你赢了。”他缓缓张开双手,张开身后。
佟予归咬着唇隐忍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14)
前后夹击下,佟予归第一轮很快失守。
他趴在身前人颈窝处,大口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
身后大袁不乐意了,一把将人拉回到身上,后仰着,连接处尚未拔出,深深贴着,吃着。
佟予归“嗬”一声,几乎从嗓子眼深处挤出。
不好摸的硬毛脑袋低着凑过来,扎上他胸膛,反复碾磨。
“舒服吗?”
“你说,你见到我会很开心。现在呢?开不开心?”
佟予归心说,怎么不长眼到这时讨说法啊?
身体里的又涨起半分,似在无声示威。
佟予归被撑的彻底,眼前白光一闪,忽然觉出身后不对劲。
袁辅仁简直疯了,竟然伸手去撑,意图把外面两颗也塞进去!
佟予归只得先求饶。小袁弄清楚阿予在求什么之后,脸上通红。
第179章 哄堂大孝
在袁辅仁记忆中,娘一直温和,不声不响。他睁着那双继承自亲娘的浅褐色眸子,听人念叨着长兄如父,帮母亲抱一个孩子。
小时候经常是妹妹,因为弟弟更调皮,他没法边写作业边带,偶尔逗上一逗是满足不了的。后来是弟弟,因为母亲的力气越来越不足以拦住撒欢乱跑的小男子汉了。
袁辅仁便板起脸,教训小成,有时还作势要打。小成因此有一段很不服气,总趁他忙的时候捣蛋做鬼脸。
袁辅仁也没办法。他不打,他那个没分寸的爹就要出手了。打伤了弟弟,又舍不得拿药,袁辅仁在心里骂他爹,却只能打一碗井水给弟弟冷敷。
长兄如父吗?
然而,真正的父亲从没抱过弟弟妹妹,拿到手上都嫌重,每天把农具往屋门后一堆,吃饭,呼噜打的震天响。
别人都说爹养家不容易。
袁辅仁自以为是和娘更亲近的。
再之后,他既心疼她,又看不起她。
袁辅仁刚毕业站稳脚跟,就提出把娘接走,左不过在上海多租间房,趁着爹下地去,飞回家口干舌燥劝了半天。
弟弟妹妹都去城里上寄宿高中了,此时不跑又待何时?
她坐在门槛上做他的针线活,没答应。
后来,日薪几千忙的昏天黑地的袁经理,日入过万和小情人厮磨的袁总,没空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