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时僵硬的转过身,看向身后,他的视力极好,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也能敏锐的观察到一些东西。
身后黑压压的,他并没有看到什么让他后脊发凉的东西。
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延淮是个变态,他还是警惕点比较好。
初时一直调转着方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刚才的那声诡笑没再出现过,就像是一场幻觉似的。
此刻安静的近乎诡异,氛围也让人胆战心惊。
就在初时再次转向身后的时候,一回头,面前猛不丁的晃过一道黑影!
几乎是擦着初时的脸过去的!
初时一时没防备被吓得浑身一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一抬眼,那玩意儿已经瞬间不知所踪了。
延淮在搞什么鬼?!
想到刚才飘过去的东西,初时感觉一阵阴森。
难不成这间屋子里死过人?!刚才飘过去的是冤魂!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延淮的地盘,怎么不找延淮去。
初时咽了咽口水,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对了,他还有手机,延淮没有没收回去。
初时一边找电话,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着急忙慌之下,他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一个电话。
因为刚才打过,号码就在开头,直接就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语气比刚才沉稳很多,甚至还带了一丝紧张,“时,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着风砚的话,初时间心稍微安了一些,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没事儿,砚,你别担心,刚才是不小心触到了挂断键……”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轻颤,刚才那下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但和人通着电话,屋里也算是有一个半人,那种悚然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风砚显然也听出来他话里的不对劲,但也识趣的没多问,而是语调轻轻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差点儿就要飞过来了呢。”
他不动声色的问了起来,“你现在在哪儿呢?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初时自然知道风砚的意思,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告诉风砚,他也不可能立刻飞到这里来解救他。
更何况这里还是延淮那个疯子的地盘。
但他又忍不住,他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倾诉说话的人,即便解救不了他,说说也没什么,还可以缓解一下他的恐惧,“我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
风砚在那头听得满脑子疑惑,“你在地下室做什么?”
被人关起来了吗?
可是被人关起来还能给他打电话吗?
这问题把初时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室做什么。
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想来的。
风砚见他不说话,联想到他那点儿特殊的嗜好,犹豫着问,“你又在弄你的那些标本?”
“我倒是想……”初时语气有些幽幽的,“只是出了些意外,导致我现在还没把人弄成标本。”
风砚:“…………”
风砚这下彻底听不懂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他这位朋友的精神状态,直接说道:“时,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医院吗?”
初时:“?”
初时反应过来嗤笑了一声,“我特么没病。”
跟风砚聊了一会儿初时被转移注意力,果然没那么害怕了。
延淮坐在显示器前,看着和人聊得不亦乐乎的初时,脸色沉得如丧考妣。
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他看着初时刚才被吓得脸色发白,有些心软不忍心了。
结果,人就又开始猖狂起来了。
延淮想,果然是不能对他心软,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骗子。
他看初时的眼神开始变得阴恻恻的……
初时正听着风砚不知道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四面的墙壁发出沉重的响声。
安静的空间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十分的刺耳。
这声音直接传进了听筒,风砚显然也听到了。
“你那边什么声音?”
初时皱着眉看着四周,显然他也不知道。
延淮究竟在搞什么鬼?
初时借着暗光看见四面墙壁被打开,里面似乎是个暗格,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但他有些看不太清,只能走近点看了。
初时正准备过去,眼前猛不丁地出现一个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离他的脸不过只有几公分远。
“啊——”初时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手机都飞了出去。
他顾不上去管手机,只是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这哪是什么人啊!
这分明是鬼啊!!
第43章 惊恐、示弱
初时直接僵立在了原地,脚底仿佛生了根似的。
他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眼神带着恐惧盯着眼前。
这张脸可太让人熟悉了,这不就是他摆在地下室里的标本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怎么还会动!
初时被这一幕冲击的大脑都失神了几秒。
不等他细想,那人又冲着他飘了过来。
那人的五官还流着鲜红的血液,穿着一身黑袍,瞪着黑不溜秋的眼珠,看着就像是来索命的冤鬼。
初时吓得拔腿就跑,可这里没有别的路,他只能跑向墙根。
墙壁刚才被打开了,初时这下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他直接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惊恐。
他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了。
这特么简直堪比惊悚恐怖片还要刺激!
墙里面的东西,正是他放在地下室里的那些标本!
延淮……
延淮究竟是怎么弄到的!
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而且,这些标本的五官上面都流着鲜红的血液。
初时做的标本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他追求美观简洁,是不会允许这些骇人直冲视觉的仪态出自他的手中。
但初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确实是出自他的手。
只是那些血液好像是后期画上去的。
初时观察着那些血,发现那并不是颜料,而是真的血。
这些标本的眼睛鼻子嘴巴里被人倒进了血液,等血液顺着流出来的时候再用环氧树脂封固,从视觉效果上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流血一般。
初时一阵反胃,饶是见过各种血腥场面,他这会儿还是止不住胃里的那阵翻涌感。
背后冷风似的搔刮着皮肤,初时回过身,那黑袍人已经凑到他面前了。
挂着血泪的眼睛看起来阴森森的注视着他。
初时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至于再次被吓得愣在原地。
他抬脚就踹,把那人踹出了老远,“我就不信了,还真成精了不成。”
“初时!初时!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
手机掉在了一旁,风砚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初时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眼睛盯着被他踹飞出去的人,此刻已经瘫在一旁不动弹了。
他喘了一口气,说:“没事,以为见鬼了。”
风砚听得顿了一下,“你都能见鬼?还被吓成那样?”
初时听得嘴角抽了抽,“我也是人啊,肯定会害怕的啊。”
风砚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你太不对劲了,你究竟在什么地方,我飞过来找你。”
在他的印象里初时可不是个会怕鬼的,而且,刚才那通电话挂断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严重怀疑有人绑架了初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没收他的手机,还能让他保持着对外的联系。
初时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四面墙里放的标本都开始动起来了。
这场面就有些灵异了,这对吗?
那些标本脸上都挂着血液,统一穿着黑袍,飘飘忽忽的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昏暗的光线一打,瘆得人头皮发麻。
初时的心都颤了起来,也顾不上和风砚打电话了。
“延淮!快放我出去!”初时心里是崩溃的,这些都是他亲手制作的标本,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在他眼前飘忽。
这任谁看了都觉得诡异,都会害怕。
电话那头的风砚听着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初时怎么和这人凑一块了?
哦,不。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所以现在初时是被这人关起来了?!
妈的!
风砚暗骂一声,“时!你别害怕,我这就飞过来救你!”
初时正着急忙慌的呼叫着延淮,哪料延淮还没理会他,就听到风砚来了这么一句。
他这都火烧眉毛了,哪能等到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