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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前,初时想,又失败了。
      延淮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
      也许是太累了,初时又梦到了那年冬天。
      寒冷雪夜,白茫茫的一片铺满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满院的红梅,开得很艳。
      血红的梅花上也落满了雪,白加红真是好看极了。
      那是初时最喜欢的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他第一次读到这句的时候就非常喜欢。
      总是在想那么冷的天气,什么样的花可以开在那么寒冷的冬天。
      所以,母亲为他在院子里种满了梅花。
      从此,他便喜欢上了梅花。
      第29章 活着好
      梦中。
      初时正欣赏着满院子的晚夜雪梅,突然,世界猛得黑了下来。
      明暗恍惚,光影交错,初时看到他的母亲神色自若地静立在一棵梅树下。
      片片雪花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再慢慢化开消失不见。
      母亲抬头看着枝头的梅花,她的皮肤和梅花上的雪一样白,站在梅花树下真是好看极了。
      初时看着这一幅画面,正想叫她,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他就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般,瞪着眼睛,愣在了原地。
      他的母亲,刚才还好好的站在梅花树下赏梅的母亲。
      自杀了——
      匕首割破大动脉,如柱的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如枝头开得正艳的朵朵梅花一样。
      初时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等他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那年的初时十五岁。
      一个刚好的年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刚好。
      他跪在母亲的尸体旁,跪了一整夜,没有掉一滴眼泪,也没有说一句话。
      就好像那棵梅花树下放了两具尸体,一躺一跪。
      初时浑身被冻得僵硬,就是不动弹。
      看着母亲的尸体,他总觉得这应该是一场梦,只要等等就能醒。
      可他已经等了一整夜了,她还是没醒过来。
      他大概是等不到了。
      初时把母亲葬在了那棵梅花树下,这满院的梅花是母亲为他栽种的,现在还给母亲,作为她最后的归宿。
      母亲的突然死亡是个很大的疑问,初时当然会去找答案。
      所以,他的父亲便成了他制作的第一个标本。
      他的血被初时浇在了院子里的梅花树下,滋养着树木。
      ……
      “唔……”初时气都喘不上来了,魂还在做梦没完全清醒过来,现在又呼吸不畅,整个人被堵得不上不下的。
      “还不醒吗?有这么累吗?”
      初时慢慢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延淮的视线。
      靠。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个什么玩意儿。
      延淮眯了眯眼睛,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这是什么眼神?”
      跟见到鬼了似的。
      初时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自己又失败了。
      现在还在面临失败者的惩罚,被人锁在床上*。
      初时想,延淮可真是来克他的,每次都能让他躲过去。
      他也不敢乱动弹,生怕延淮一个高兴,再压着他狠*一顿。
      他偏了偏头,淡淡道:“别亲了。”
      亲死了都。
      延淮笑了笑,非常听话地直起身,“好。”
      初时略显诧异,这狗今天怎么这么乖了。
      “呃……”
      初时仰着脖子皱起了眉头。
      延淮看着他的样子扬了扬嘴角,不让他缓气。
      嘴上也不放过他,“宝贝儿这是怎么了?皱着眉头做什么。”
      初时咬着牙忍着,心里止不住的骂他傻b。
      延淮不让他咬牙,掐着他的下颌用指尖抵着他的牙齿迫使他松开。
      “这么难受吗?”延淮不以为意道:“又不是在上刑,嗯?你说是吧。”
      初时哪受得了这样对待,当即就怂了,连声说:“是,是。”
      你特么说什么都是!
      延淮笑了,追问他,“是什么啊,是给你上刑?还是在认同我说的有道理?”
      初时快被他弄疯了,延淮在逼逼什么,他都听不太懂,只知道说是。
      快别逼逼了,你特么说什么都是,你说的都对!
      快滚开啊!
      延淮看着他扑腾,不再说话,认真地开始占有他,让他的身体时刻记住他。
      真是学不乖的小野猫,一天到晚不想着怎么和老公好好在一起,净想着逃跑和加害老公。
      真是该好好惩罚。
      看来,这些天对他还是太心软了,以至于让他忘了他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
      延淮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视线落在了床上晕过去的人身上。
      真是不经折腾啊。
      都做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样弱不禁风。
      看来是该每天多运动运动了,顺便也练练技术,省得人老是嫌弃他技术不好。
      看着初时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延淮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今天就不惩罚他了,毕竟把人累狠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于是,延淮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真是漂亮。
      床上昏睡的人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初时闭着眼睛喃喃低语。
      延淮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于是,便俯下身耳朵贴在初时的嘴边听。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她还要困着她……”
      “她死了,她连去死都是幸福的……”
      “你毁了她,毁了她的一生,你就该用血养着她的尸体,养着她的梅花。”
      延淮直起身,他听了个大概,但也构思不出来什么。
      初时还在喃喃这些话。
      她?
      她是谁?
      初时的爱人?
      听这意思好像是初时被人横刀夺爱了,然后那人以表心意,誓死不从?
      初时的爱人……
      是谁?
      谁敢来和他抢人,真是活腻歪了,活的也就算了,大不了弄死就可以了。
      但这似乎是个死的。
      死了还活在初时的心里,这要怎么给弄死?
      没想到初时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存在。
      那他延淮算什么?
      真是越想越气。
      延淮看着床上皱着眉头胡言乱语的人,眼神泛起冷意,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一了百了。
      在他的床上躺着,脑子里竟然还装着别人。
      他怎么敢?
      真当他是死的?
      延淮掐上初时的脖子,只要他掌心微微一用力,初时这漂亮的脖子就会嘎嘣一下断掉。
      这么漂亮的尤物,死了多可惜啊。
      可是,这漂亮的东西人人都爱,既惹人惦记,自己又会招蜂引蝶,实在是可气。
      还是掐死的好,死了就可以葬在城堡里,永远和他待在一起了。
      这样想着,延淮手下就要用力掐死他。
      突然,延淮又想起,初时本来就被他关在城堡里,哪都去不了,而且还是活的。
      让他死在这里,永远留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那他还为什么要杀他,活的还可以陪他说话,死了那就只剩一具尸体了。
      延淮想,还是活着的好。
      第30章 结婚证
      这样想着,延淮把手从初时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这漂亮的脖子差点就断了呢,那样真是太可惜了。
      爱人?
      延淮哂笑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
      接着,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两张红本本。
      他姿态闲适地拿在手里观摩着,这本来是准备用来约束初时的,拿到之后他还没认真看过这两张东西呢。
      现在,好像终于派上用场了呢。
      爱人,好像并不是固定的,只有拥有这样的两张纸,两人才算是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关系也是最亲密的。
      延淮想,既然这样,那初时不管有没有爱人,那他最亲密的人也只能是他延淮。
      初时注定要和他绑定在一起,他才是他的合法老公。
      延淮拿结婚证拍了拍初时的脸颊,语气幽魅道:“跑不了了呢宝贝儿,抛弃老公,老公是会惩罚你的哦。”
      有爱人又怎么样,人现在不照样躺在他的床上。
      昏睡着的初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已婚的消息,而且伴侣还是他一心想要杀死的人。
      延淮把结婚证放在了初时一醒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已经开始期待初时得知两人已经结婚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了。
      不想乖乖待在他身边,他有的是办法治他。
      ~
      “主人,不好了,少爷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佣人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工作,生怕这活阎王把怒气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