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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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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我不来谁该来。”傅光跃垂着头,不敢抬手去碰对方,“小雨,你不该瞒着我。”
      “闭嘴。”林橡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抓着傅光跃的衣服,连带着皮肉,“不要这样叫我,叫什么都行,就是别这么叫我。”
      “小雨”这个称呼刺痛了林橡雨,这个称呼谁都能叫,唯独傅光跃不行。这样的称呼从傅光跃口中出来就会让他联想到阁楼里的画家,生理性地反胃。
      傅光跃思考两秒,喊了“瑞宁”。
      林橡雨没再纠正,也渐渐松开了傅光跃。
      然而,他放手了,alpha的双手却托住了他的手肘,又忽然将他摁进了怀里,用信息素包裹着他。
      “傅光跃……没必要,你走吧,我不要你负任何的责任。”
      傅光跃提醒他:“你怀孕了。”
      林橡雨僵硬的手指一颤,挣扎着想离开:“那又怎么样。我说了,我不要你负任何的责任,孩子我可以自己养,你当你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行不行?”
      这话的逻辑林橡雨自己都不赞同,傅光跃更是不可能被绕进去。
      “不可能,只要是存在过就不可能当做没出现过。”傅光跃把人越抱越紧,语气也愈发坚定,“瑞宁,我们结婚,我会尽我所能跟你面对一切。”
      结婚。
      两个字砸得林橡雨昏了头。
      反应过来后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把傅光跃当成鬼一样推开了。
      “你有病吗?有病就去治,中邪了就去找个道士找碗糯米,结你大爷的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老封建。”
      傅光跃并不否认自己家封建,但解释出的却是另一种封建法:“瑞宁,我是一个传统的alpha,我标记了你,让你怀了孩子,我就一定要跟你结婚。”
      林橡雨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一句:“你们家能封建到一块去吗?”
      “我们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傅光跃保证,“我会去处理,不会麻烦你的。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只需要我跟他们讲清楚。”
      如果没有傅如姝说的那些话,林橡雨大概就信了傅光跃现在说的话,觉得傅家是什么家风还算开明的家庭。
      “你很烦。”林橡雨压低了声音,“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傅光跃,也不需要你负责。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傅总,我做我的林橡雨。孩不孩子的,我生不生得下来都不一定,如果你听到了刚刚我说和妈妈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那是我哄她的,我只想让她活下来,懂吗?”
      林橡雨已经不想和傅光跃再聊下去了,转身要走:“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我妈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傅光跃并不买账,抬手抓住了林橡雨细细的手腕:“瑞宁,交给我,我来负责你妈妈的医药费,也会找医生让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想生的话。”
      这样的条件确实短暂地迷住了林橡雨,凭着现在的唐家和唐越鸿的态度,或许他们愿意支撑林嘉宜的医药费,却不太可能让他生孩子。更可怕的是,唐越鸿如果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不排除会用他来威胁傅光跃,到那时候,傅光跃面临的又是更大的麻烦。
      可,傅光跃又要怎样负责他们呢?
      “得了吧,傅总。”林橡雨用力甩开了腕上的手,“你卡里就剩几千块了,还给我开这种空头支票,空头支票是犯法的。对了,还有你跟景颐肆借的钱,我会还给他的,我不需要你去替我负债。”
      “我问你,你怎么去还?”傅光跃从背后把人抱住了,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问,“瑞宁,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又有什么方法去还?我来,放着我来好不好?我承诺过,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你忘记了吗?”
      林橡雨当然没有忘,只是始终认为,那是属于瑞宁的承诺。
      “那又怎样?反正我要不起你的钱。”omega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这笔钱本来就该我去借,虽然由你开口了但还是得由我去还。我不管那是一笔多大的数目,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还能喘气我就会还,只要豁得出去我有很多种来钱快的方法!”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因为低落在手背上一滴滚烫的泪哑巴了。
      “别这样,瑞宁,你用这种方法根本推不开我,你不明白吗?”
      第34章 推力
      转到普通病房后两天,林嘉宜才恢复了能正常说话的力气。林橡雨的身体情况也好转了,能不必一直躺在病床上,可以坐在床边和妈妈聊着天,削一个苹果。
      最近的天气都很好,这间病房的视野也不错,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不远处的阳光和沙滩,林嘉宜清醒后就总喜欢看着窗外的景色,眼里充满了憧憬。林橡雨就安慰她,说:“你先养好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出去玩,拍照片。”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去提遗书里的心脏,而那封遗书就被林橡雨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两人明明都看见了,也有很多机会去聊,却从没有人去做。
      林橡雨也以为林嘉宜会问他傅光跃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问他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是谁,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提。直到今天,他把切好的一块苹果喂到林嘉宜嘴边时,林嘉宜忽然偏过头问他:“小傅呢?就来了那么一次就不见人影了吗?”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仿佛知道了什么。
      “他就来看看我。那是个大忙人,在北欧还有一堆工作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儿。”
      林橡雨没有撒谎,那天,争执到了最后,所有的谎言都没法建立,两人都掉下了眼泪,保持着姿势也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妥协。僵持了约摸五分钟,直到傅光跃的手机响起,他匆匆调整了情绪,接了电话,而后又跟他解释说:
      “瑞宁,我的心意不会变,我一定要跟你结婚,对你负责,无论你怎么想。我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尊重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和伯母好好在这儿休养,我拜托了蔺小姐,有困难就找她。我把北欧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家说明情况。”
      傅光跃走得匆匆,林橡雨到最后也只能说出那句干巴巴的,无力的:“不要你管。”
      林橡雨想过再次逃跑,虽然找不到一个傅光跃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但去一个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的地方不是难事。他原本可以离开,却舍不下林嘉宜,怕她再耗费心神满世界找他,甚至怕她为了他再度自杀。
      “瑞宁。”林嘉怡忽然轻声叫了他的这个名字。
      林橡雨浑身一激灵,而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我听小闻和傅光跃都这么叫你。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呀?”
      妈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股暖流一样涌进林橡雨的心里。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也没想过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对别人他无话可说,对妈妈总归是不一样的:“橡雨这个名字太复杂了,外国人听不明白也叫不明白,就是雨的意思,rainy。”
      “好听。”林嘉宜慢悠悠地,说起了一些往事,“当时要你改成我的姓,我想过给你重新起一个名字,有人跟我说,叫林橡雨不好,命不好。我当时不信这些,你爸爸也说没必要这么麻烦,也怕整个名字都改了你不适应,就这么算了。我这几天在想,如果当时没有嫌麻烦,给你起个好名字,是不是就……”
      “我不信这些的。”林橡雨打断了林嘉宜,说,“如果名字真能代表运势,那我就跟着那些名人起名。叫什么林橡雨、瑞宁,都不如叫李世民来得厉害。”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别的想法。小时候,他确实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在外边流浪了那么多年,把前十四年没吃过的苦都统统吃了一遍后他忽然就开始相信命运。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想,是不是如果他十三岁那年跟朋友去爬山遇到那座没什么香火的寺庙时也和他们一样跪下拜一拜,后边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林橡雨不说话,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牙签上的苹果已经氧化变黑,他不舍得让林嘉宜吃,便自己吞了进去再切了一块喂给她。
      她依旧不吃,而是自顾自地开口问他:“小雨,你和傅光跃打算怎么办?”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林橡雨不知道林嘉宜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怀疑她是诈自己的:“我跟他就是朋友,没什么关系,什么怎么办?”
      “小雨,你骗不了我。”
      林嘉宜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这样的话林橡雨在傅光跃那儿也听到过类似的,他不免自嘲起来,自己现在已经连骗人都做不到了,还天天自称骗子呢。
      “小雨,他一进这个病房我就知道是他,是他不顾你的身体标记了你让你怀了孩子,你再遮掩也没有用,我闻得见你信息素的味道。我以为是他强迫了你,但我观察你的态度又觉得不像,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橡雨僵直了身体,他不知道妈妈这样地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