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景嘉熙当晚失眠,梦到父母,还有小时候的事。
也不全是糟糕的事情,还有一些开心的事情。
不过一个一个梦连着,夜晚他到底是没睡好。
清晨醒来,眼睛又酸又疼。
景嘉熙揉着眼睛看向窗外,太阳还未升起。
手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手,被拽过去包在手心揉捏。
“别揉。”
景嘉熙躺在男人怀里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才迷迷糊糊眨眨眼。
“……你又溜进来了?还要不要分房了。”
男孩儿嘴巴嘟起,脸上不情愿,不过身体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钻。
“早上来看看你,你做噩梦了,哭了。什么样的梦,怕不怕?”
“都是以前的事,几个梦而已,有什么怕不怕的。”
一开始看到傅谦屿,还以为是梦,发现是真的,也就不心慌了。
“可我来的时候,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有吗?”景嘉熙不记得梦里有他。
“有。”
反正他睡着了,傅谦屿说的是否为真,无从考究。
在傅谦屿身边,景嘉熙又睡了一个安稳的回笼觉。
男人的手在肩膀上轻拍,跟哄小宝宝一样。
这种怀抱的姿势和轻柔的手法,很容易入眠。
虽然当天的分房说不上成功,但自此以后,两个人除了拥抱接吻,别的什么过激的行为倒也确实没再做过。
一方面是景嘉熙身体已经到了不适应的阶段。
一方面是他们二人的订婚仪式近在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豪门都重视仪式,整个彩排流程下来,除了没有宣誓,他差点都以为是要结婚了。
“感觉像是结婚?”
景嘉熙摸着礼服上的重工花纹,手感很好,没忍住扣了两下缀在上面的宝石。
“真想现在就和你结,但结婚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求婚订婚再结婚,这才圆满。”
“所以你就把订婚仪式弄得跟结婚一样?”
“订婚昭告天下,娶你一次。等到正式婚礼,我们牵着你生的两个小宝贝,再结一次。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娶了你,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宝宝,这样我就能娶你两次了。”
傅谦屿的表情好似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他脸上黏了个亮片,亮晶晶的。
景嘉熙伸手把亮片拿下来:“还能这么算啊?”
头回听说。
“那结婚纪念日算哪个?”
提起这个,傅谦屿双眼一亮:“两个都算,都要庆祝。”
隐约能看到那男人兴奋摇晃的大尾巴。
想起上一个不像话的、不正经的纪念日,傅谦屿以此为由折腾他。
景嘉熙睁圆了大眼睛抿唇警告:“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洗洗干净。不是每一次我都会陪你胡闹的。”
傅谦屿但笑不语,从身后搂住他,微微弯腰下巴搁在他肩膀。
牵着景嘉熙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
男人启唇在男孩儿耳边说了些什么,怀中人笑容漾起,羞涩动容。两人身着同款白色礼服,画面唯美动人。
摄影师将这一幕定格保存。
抓拍到幸福的照片会在仪式上展示。
而站在远处的景继祖解开领结,抖着腿捏在手里晃悠那个让他不舒服的蝴蝶结,满脸不屑。
“两个男人结婚也这么矫情,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浪费那么多钱还不如给我。”
景母轻轻拍了下他:“你这张嘴啊,你还当这是家里?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说话要小心。”
“寄人篱下?妈你这话说的,他是你的儿子,给你钱花是理所当然的事。”
“再说,我哥他一个男的,就算真的结了婚,在婆家也不招人待见,还没个依仗,不也得靠我,还有你给他撑腰吗?”
景母表情难看,连忙拉着他往外走。
“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啊!”
“这不你以前告诉我的吗,我怎么还不能说了?”
“哎哟,祖宗,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当时我不知道才那么说的。你哥都那样了,你还没看出来?”
景母着实为小儿子的智商着急,怎么到现在还认不清楚形势。
“看出来什么?”
“你看他那肚子。”
“哦,不就是大了点吗,啤酒肚?”景继祖说完再看看景母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猛然想到前段时间手机里不停推送的新闻。
什么人造器官可行性计划,已经有人做过手术,救回一条命。
其中的人造子宫,也给了无数不能生育的家庭一个希望。
当时有条高赞评论说,官网通告里没说人造子宫限定性别,那是不是男人也可以怀孕了?
“我艹!我哥他不会是有了吧!”
景母长舒一口气:“傻儿子,你总算看出来了,你哥可不就是有人了人家的崽了?以后可不能再跟你哥那样说话了。人家现在身价不一样了。”
“我去,可他怀孕的时间,那时候人造子宫计划还没推出来呢!”
现在也仅仅是在新推行的阶段。
可景嘉熙的肚子他看了,衣服剪裁和白纱遮着看起来不太大,可仔细观察被遮挡的部分,那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
那岂不是——他哥免费给人家做了实验用的小白鼠!
“景嘉熙那家伙了嫁入豪门也够拼的。”
景继祖心中油然产生一股敬意,要是让他给一个男人怀孕生子,还是一项不确定安全的技术,他是打死都不愿意。
不过话说回来,生的孩子要是能继承傅家家业,受这点苦也不算什么了。
景继祖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几圈,声音压低都掩不住的兴奋。
“那我岂不是傅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亲舅舅了?”
第407章 是他!他、他没死!
“别想了什么亲舅舅了,我的傻儿子。”
景母浑浊的眼里是浓浓的哀叹。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哥早就是傅家的人了,你以为他还会跟以前一样,为了咱们家,做什么都愿意吗?”
景母也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才想到,他们被车接过来,坐上飞机来到这个陌生且布置妥当的豪华酒店。
见了面,大儿子竟没跟他们说几句话。
仅仅客套了两句,景嘉熙便跟着司仪的指挥去走彩排流程。
他们虽是娘家人,但整场仪式下来,他们的作用相当于背景板。
景继祖幻想没一秒便被老母亲戳破,不自然地撇嘴:“我就说说,何况也是事实不是?”
“……妈,他跟我不亲。可你还是他亲妈啊,你把他生下来,是你给了他这条命,他不能那么白眼狼吧?”
“哎……”
小儿子提起这个,景母就想起那个死去男人。
那个真正孕育景嘉熙的傻男人,大儿子的样貌就是随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只有最近这段日子才时常梦见那人的脸。
到底是死在她面前的人,景母这些日子整宿整宿睡不安稳。
总是梦到那个男人痛苦的呻吟,拖着血淋淋的身子要找她讨说法。
男人眼睛里流着血泪哭问: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抱走,又为什么对他那么不好,他那么小那么乖你们怎么忍心欺负他,为什么让我的孩子过那样的日子……
我死了……都怪你……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阴影挥之不去,景母蜡黄的脸色下微白。
景继祖没注意景母的神色,只带着怨气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我哥这个人没良心的,心眼也坏。当初我在那个工厂老是被人打,我就怀疑是他那个阴沉沉的老公指示的。”
他现在才琢磨过来,什么安排工作,就是把他关进“监狱”戒赌瘾。
揍他就为了报小时候他欺负景嘉熙的仇。
“那么大个总裁,真小心眼。”
景继祖踢着脚下的红毯边,这里的装潢让他不由得低头。
身边来往的人就算是服务员也是个个昂首挺胸,走姿挺拔,跟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格格不入。
自从下了飞机来到这里,他连说话也只敢跟景母说。
本来还想跟景嘉熙打声招呼的,结果那家伙跟他老公如胶似漆,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找到,景嘉熙就抱着男人的胳膊离开了。
他的吐槽也只能跟景母说两句了,到了景嘉熙和他男人面前,他手脚拘谨得跟个鹌鹑一样,自己都想骂自己窝囊。
难道就因为景嘉熙那看待陌生人似的眼神,让他没了撒泼的底气?
靠!他景继祖什么时候需要他景嘉熙撑底气了?
难道是因为在工厂里又被关又被打吓得?
他从工厂里逃出来遭人绑架,还是景嘉熙的老公带人救了他和老妈。
景继祖心里也是乱糟糟的,说不清是感激多还是畏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