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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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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男人怕他痛,不忍。
      极度渴望他的人儿,哭着求要。
      接吻、拥抱、哭泣、缠绕……古堡内一首接着一首克制又疯狂的欢爱曲调循环往复,挠在耳膜,痒在心间。
      夜很长,那晚的夜莺鸣叫从未停歇。
      景嘉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他很少梦到幼年。
      懵懂无知跌跌撞撞的自己,因为渴望爱,而伸出小手,触碰到无数荆棘扎得满手是血。
      那时候的自己,稚嫩幼稚,对自己所处的处境认知不清,以致于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景嘉熙看着四岁的自己,站在景父身侧,害怕地看着抽着烟管的高大男性。
      景父侧目,看到他,出乎意料地笑了,朝他招手。
      过来。
      他想说,别去。
      梦境的景嘉熙发不出声音,他无声启唇,看着那小小的身影。
      小景嘉熙回头望了望他,转身朝着景父跑去。
      景父破天荒地把他抱在膝头,捏了捏他的鼻子和小脸,说了什么逗笑了小景嘉熙。
      小景嘉熙咯咯笑着,并不是因为父亲的笑话,而是因为这罕见的亲昵。
      景父剥了一颗糖,填在小景嘉熙嘴里。
      小孩子吃到糖果,笑得更加灿烂。
      景父笑了下,抱起穿着弟弟旧衣的他,往门外走去。
      路上他在父亲怀里,在跟大人平齐的高度四处张望,兴奋得攥紧小拳头。
      以往这是弟弟的待遇,景嘉熙从来没有和父亲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儿童对父亲天然的濡慕和敬畏,他对景父很陌生,路上即使开心也不曾像备受宠爱的弟弟一样,揪着父亲的头发挥舞拳头。
      小景嘉熙只是安静地看着路上的景色。
      他们上了车,公共汽车嘈杂混乱,杂味让他有点想吐。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来到一处比景家更加低矮的房屋。
      屋里走出一个破衣烂衫的中年肥胖男人。
      见了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儿,咧嘴笑得停不下来。
      景父和男人交谈了一会儿。
      小景嘉熙在角落地蹲着看蚂蚁。
      一个不留神,抬头,父亲不见了。
      肥胖男人抱起他,往屋里走,男人的脚似乎有些跛,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景嘉熙现在还记得,那人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
      黑漆漆的屋子,窗户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光透不进。
      小景嘉熙坐在床上,嘴巴扁了扁,男人见他要哭,往他嘴里塞了一些糖果。
      他还是哭了。
      在陌生的环境里嚎啕大哭,他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即使景父时不时踹他的背,他也只是默默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捂着嘴巴不哭出声,只流泪。
      可他现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响彻破烂的屋子,吵得男人心烦。
      “别哭了!”
      男人吼他,想打他。
      小景嘉熙怕得躲在床下,男人想把他拽出来,腿脚不便,摔了一跤。
      他瞅准时机,跑出来,飞奔出黑漆漆的屋子。
      跑过树林,在田野里奔跑,耳边是划破风的声音,泪糊满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他拼尽全力跑着,身后男人的呼喊逐渐小了,听不见。
      他凭着惊人的记忆,竭尽全力跑回熟悉的村庄。
      打开门的那一刻,景母在给弟弟喂饭,看见他汗津津地浑身是泥。
      “跑哪儿疯去了!这么晚回来!没你的饭了!”
      小景嘉熙看了眼碗里专属弟弟的蛋羹,他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妈妈,别不要我……”
      景嘉熙听着自己哭着说,心脏还是会抽痛。
      他抓着景母的裤腿哀求。
      景母先是厌烦的踢开他,后来听他哭哭啼啼地讲出发生的事,她忽然站起来。
      拽着他的胳膊来到正在喝酒的景父面前。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粗糙的大手攥得他生疼。
      景父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把他送回去,我收了钱的。
      景母把钱狠狠地塞进口袋,却一巴掌扇倒了小景嘉熙。
      他又累又痛,没力气爬起来。
      景父皱了皱眉,景母没停手,叫骂着打着他。
      身体好疼,心也好疼。
      小景嘉熙趴在地上,痛苦得想死掉,眼泪含着眼眶,只在被打到头的时候才把眼里晃出来。
      他一声不哭。
      景母打得更狠。
      抽出皮带,打得他满地打滚。
      痛苦的尖叫让邻居纷纷打开灯,趴在墙头看里面的惨状。
      有人不忍心,喊道:“景家的,有话好好说,一会儿孩子让你打死了!”
      过了会儿,景父才低吼骂道:“疯婆娘!别打了!养着吧!白吃食的赔钱货!”
      景母停下,抱着血淋淋的孩子朝外头吼叫:“看什么看!没见过打孩子的!”
      邻居怕沾上这家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家。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景母拿着卖他的钱给他叫来了村医,买了些跌打酒,她低声嘟囔着咒骂着,手上搓着他紫黑的伤痕,小孩儿疼得说不出话。
      景嘉熙发了高烧,他残留的记忆,是他躺在景母怀里,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没人回应他。
      景嘉熙看着自己在母亲怀里烧得打摆子,他还记得,他当时想的是:“别不要我……妈妈……”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你不要抛弃我,我很乖的……
      第235章 景嘉熙,你真行!
      我不吃糖,我会好好学习,照顾弟弟,帮你干活,妈妈你不能不要我……
      景嘉熙抱着傅谦屿宽阔的背,颤抖着音调喊出两个字:“妈妈……”
      傅谦屿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身下哭成小花猫的男孩儿。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宝宝,醒一醒。”
      景嘉熙挤出几个字,傅谦屿贴在他耳边也没听清。
      测量体温的仪器贴在景嘉熙的手背,傅谦屿看着他的体温起起伏伏,在一晚的辛勤耕耘下,他逐渐熟练掌握了其中规律。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有效即可。
      他一夜无眠,终于是把男孩儿烫手的温度降至三十八度九。
      还是热得可怕,但景嘉熙已经能迷迷糊糊吐出几个字,比先前的昏睡得失去意识要好得多。
      傅谦屿抚摸着景嘉熙身上青紫的痕迹,想离身去找些药涂一下。
      景嘉熙陡然绷紧身子:“别……别走……”
      男孩儿睫毛颤了颤,长时间浸泡在泪水的眼睛水润的不像话。
      傅谦屿目光晦涩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景嘉熙蹭了上去,眼神让人无比怜爱。
      “别走……”
      傅谦屿停止动作,抱着他轻拍:“好,我不走。”
      “抱……抱我……”
      “抱着呢。乖宝。”
      “抱紧一点……疼……不疼……”抱紧一点他就不会觉得那些伤疼了。
      傅谦屿稍稍收紧臂膀:“不疼,乖宝。”
      景嘉熙伸出一点舌尖,舔着他的脖子,歪头蹭着:“唔……”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嘉熙,你醒了吗?你睡了好久。”
      一整晚,他抱着生病的景嘉熙,漂亮而沉睡的身体,男人只能拥着他,独自动作,听不见他说话,没有他可爱的回应,以往的甜蜜行为都变得苦涩。
      景嘉熙还未完全清醒,黏黏糊糊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个赤luo上身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
      唔……好眼熟,是个男的,不是妈妈……
      景嘉熙咬着指尖歪头思考,眼睛缓慢地眨着,双眸漂亮却无神。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让人心疼,他看了心脏会加速跳动,左心房一鼓一鼓的,还有一点点痛感。
      大脑是空白的,想不起来男人是谁,但他记得男人会抱着他洗澡,给他喂水,喂糖,他还叫自己“宝宝”。
      唔……景嘉熙费劲从记忆里翻找,终于,他眸子一亮。
      他想到一个称呼。
      双手双脚都缠在男人身上,他眸子亮亮地吐出两个字,男人身体一震。
      景嘉熙闷哼,不满地嘟唇,再次叫他:“爸爸……”
      傅谦屿用手堵住他不知轻重的唇,咬着牙低吼:“别叫了!”
      艹!这小孩儿嘴巴没个把门的,轻轻两个字就能让他的脸涨红一片,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景嘉熙摇头把他的手甩下来,用力抱紧男人,努力把上身靠近男人,唇瓣凑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吐气:“爸爸……糙我……”
      男人咬牙青筋暴起:“靠!”
      景嘉熙看着上方晃动的灯光,脑袋晕乎乎。
      他早就没有父亲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让他依靠,疼爱他的男人,是可以像父亲一样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