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原本跟父母讲好了,父母也说会尊重男孩儿,他才把人带过来,打算宣布男孩儿怀孕的消息。
可谁知来白高韵来了,打断了他的计划。
“啊?”
景嘉熙直直地看着傅谦屿起身,不用讨好他父母吗?
他捂着心口模样呆呆的样子,傅谦屿看了手痒,在他软软的脸颊捏了一把。
上午十点,景嘉熙才碰上懒懒地出来郎优瑗。
郎优瑗百无聊赖地拿着花洒在花园照料那几株名贵娇花。
她喜欢花草动物,不过她连花草都养不活更别提动物。
养的乌龟都能死掉,郎优瑗也不费那个心思折腾小动物,平时就养养花打发乐趣。
园子里的花每月一换,每月都会开几朵,死几株,全靠花匠每月不断的补充新花这园子才没光秃秃的。
郎优瑗浇花剪枝叶也只是做做样子,起码说起来也是她养的花,而不是家里的花匠养的。
景嘉熙看着郎优瑗不断往花盆里浇水,欲言又止,但看到花盆里的水都要漫出来了他忍不住站在郎优瑗旁边,轻声道:“郎阿姨。”
“嗯?”郎优瑗从鼻子发出声音,盯着自己开得娇艳的花朵没看他。
“您浇水太多了。”
郎优瑗浇水的动作一顿,而后慵懒地把花洒放下。
“你怎么知道浇多了?”她听花匠讲过,这花喜水,需要多浇水。
“土壤是潮湿的,只需要稍微浇一点就好了,浇太多花会死的。”
郎优瑗狐疑地看看他:“是吗?”
她没怎么认真了解过养花,浇水剪枝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意着来。
“我也养过这个品种的,虽然不如您养到那么名贵,但花卉是相通的,应该是不能这样浇水的。”
景嘉熙语调软软的,却有一股认真的意味。
郎优瑗摘下防晒帽,缓步走到旁边躺椅坐下,对着景嘉熙道:“你既然会养就帮我侍弄侍弄花草吧。”
她双手一摊,乐得轻松。
景嘉熙闻言笑了笑,他拿起郎优瑗放下的工具就开始挽救快被淹死的花卉。
其他花盆里的植株有些看起来精神奕奕,有些却掉了许多叶子。
景嘉熙看了心疼,便把每一株都精心照料了一番。
郎优瑗见他忙得不亦乐乎,招了招手。
景嘉熙见了放下手里沾满泥土的手套:“阿姨,您叫我?”
“大太阳不闲晒吗?”
她躺在伞下都觉得热,郎优瑗递过去一瓶冷饮,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寒气。
景嘉熙道谢后拧开,含了一小口变暖了才咽下去,他现在不太适合喝冰的,傅谦屿也不许他喝。
郎优瑗还以为是他紧张得不敢喝。
“那么害怕我干什么,做事大大方方的,别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郎优瑗本想温和开口,可一说话还是藏不住的刺。
傅谦屿今天上午特意跟她谈心,说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男生,他和小男生一起生活过得很开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郎优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和儿子闹得下不来台。
景嘉熙腼腆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郎优瑗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冷硬,缓和了语调:“行了,进来歇歇吧,那花你要喜欢可以拿走几盆养。”
她软化的态度让景嘉熙眼睛一亮,他脚步轻快地跟上。
郎优瑗暂时接纳了没脾气一样的小男生。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傅谦屿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
郎优瑗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身后看起来纯真善良的孩子最好真是如他表面一样吧。
作为一位母亲,郎优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
中午过后,傅家的氛围反而比昨天下午要温和许多。
景嘉熙雀跃地想,也许是傅谦屿做了什么,不管如何,这算是他被傅谦屿的家人接纳的第一步。
可下午的又一个不速之客,却划破了这表面的平和。
第71章 贱人!仗着肚子想嫁给谦屿!
“谦屿,谦屿哥,你在家吗?”
陆知礼听说傅谦屿回了傅宅还带着一个男生,一夜没睡,他顾不得自己没被邀请,带着礼物着急忙慌地赶到傅宅门口。
佣人见是从小便常来玩的陆家公子,直接请他进来。
陆知礼打听到郎优瑗在花园,急匆匆赶去。
他想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首要的就是和傅家长辈关系融洽。
可他刚走到花园旁便伫立住,看着郎优瑗和善地和身边的男生讲话。
陆知礼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了一口整齐的牙。
贱人!这才几天就敢登堂入室了!
郎阿姨怎么会他那么好!她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让一个不正经的小三进傅家家门吗!
没有傅家长辈的支持,陆知礼等同于失去了和傅谦屿在一起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地面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郎优瑗率先看到呆立的陆知礼,她笑着朝陆知礼招手:“知礼,你怎么来了?站在大太阳下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景嘉熙听见“陆知礼”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知礼,名字“知礼”,但做人做事却像个土匪,毫无顾忌地针对自己,上次差点流产就是因为他。
景嘉熙默默地看着郎优瑗喜笑颜开地同陆知礼讲话,那种熟稔亲和像是对待自家孩子。
郎优瑗实在是不中意自己,景嘉熙心中苦涩,刚才升起的一抹希望悄然熄灭,在世交的孩子面前,他没有任何地位。
郎优瑗亲热地同陆知礼讲话,全然忘记了还要一个傅谦屿的小男友。
她不是刻意忽视,只是确实不将这人放在心上。
景嘉熙就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聊一些自己根本不熟悉的话题。
旅游、美食、骑马、政治、经济,他一点都插不进去话。
一些地名和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景嘉熙有些失落但也不多,他早已预料到和不同属一个阶级的人恋爱会经历这些,所以他倾听着,努力学习着如何和阿姨讲话聊天。
与此同时,陆知礼也在暗中观察景嘉熙,没人跟他讲话还跟着,不觉得丢脸吗?
陆知礼怎么也想不通景嘉熙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略平头整脸些,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抢走他相爱多年的恋人,夺走郎阿姨对他的关怀吗?
陆知礼不甘心!
他眉间露出一丝阴翳,一夜未免眼底满是红血丝。郎优瑗以为他累,关切地让他进屋里休息。
她因傅谦屿退婚,对陆家和陆知礼有愧,再怎么说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还是青梅竹马,傅谦屿这样对陆知礼实在是有些无情冷酷。
陆知礼扶着郎优瑗的胳膊,笑道:“阿姨对我还是这么好,我跟您一起。”
“我是你阿姨,不对你好对谁好,呵呵。”
郎优瑗对陆知礼总有一层儿时温顺的滤镜。
她的话让陆知礼心间雀跃,郎阿姨还是喜欢他的,哪怕他做错了事,她也权当是他小孩子打闹。
这一点,要是谦屿和郎阿姨想法一样就好了……
转弯时,陆知礼狠狠剜了一眼景嘉熙,而后没事人一样朝前面走。
那一眼看得景嘉熙犹如被毒蛇盯上般后背发凉,他搓了搓胳膊,觉得冷意渗出。
傅谦屿走过来拥护他:“今天太阳这么大,还冷吗?”
他握住男孩儿的小手,温热的,放下了心。
要是大夏天还觉得冷,那男孩儿的身体得糟糕到什么地步。
景嘉熙见到傅谦屿便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和阿姨讲了好多话,她待我很好。”
“我母亲一向待人宽厚,你多跟她相处相处,她会更喜欢你的。”
景嘉熙任他虚虚地握着自己的手,缓步向前:“刚刚陆知礼来了,阿姨跟他一起去屋里了。”
傅谦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男孩儿亲密揽住:“平时不见人来,我妈总觉得寂寞想让我常回家,要是他们以前这么热切,她也不见得急着催我结婚。”
“哈哈,你也会被催婚啊。”傅谦屿的霸总形象深入景嘉熙之心,他还以为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的。
催婚和傅谦屿联系起来,一下子让他接地气了许多。
“她总不放心我,不过有了你,她也能放心了。”
傅谦屿停住,双手捧起男孩儿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等那些不相干的人都走干净,我就告诉她你怀孕的事,她会很开心的。”
景嘉熙望着他深邃动人的眸,眼睛里星光点点:“好。”
有傅谦屿的爱在,他不畏一切,傅谦屿总能保护他的。
景嘉熙笑意盈盈,而躲在一旁的陆知礼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怀孕?
谦屿在说什么?男人怀什么孕?难道景嘉熙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