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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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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周渠听了连声说那多不好意思,被陆秋和笑着打断:“反正你去就行了,我倒是担心搭了人情你不去呢。”
      周渠没办法,只好让陆秋和下次带着那位颇有面子的朋友,三个人一起聚聚。
      撂了电话,周渠开始爬山。果然如陆秋和所说,上山只有一条小石板路。四周寂静无人,只有清脆的鸟叫,周渠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难得静了下来。
      不过……
      “真是太久没运动了。”周渠大口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抬头一看,台阶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周渠又往上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又脏又破的石桌,一左一右放着两个石墩子。周渠顾不上脏,一屁股坐到了石墩子上。
      “真他妈累。”周渠手扶着桌檐,喃喃自语。
      “还得练啊,小伙子。”
      周渠被冷不丁的一句吓了一大跳,他猛一抬头,看到一个身着道袍,满面红光的小老头。
      周渠十分警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
      “别怕,我就是那个算命的道士。”老头笑眯眯道。
      周渠点了点头,心想还有上·门·服·务。
      “您……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老头依旧笑呵呵的:“不是您一位姓赵的朋友托人找的我吗?”
      周渠一听暗号正确,终于放下了戒备,对老头笑了笑:“失礼了。”
      “不失礼不失礼,警惕一点是好事。”老头腿一跨,也坐在了墩子上。
      “那……小友,你是想去山上道观里呢,还是就在这里坐着聊聊?”
      周渠看了看长长的台阶,果断道:“就在这了。”
      老头点了点头,要了周渠的生辰八字,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小友你家境不错,从小物质不缺,总的来说算得上‘平安顺遂’四个字。情感嘛,有些波折,你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老头说到这睁开眼睛,笑看着周渠。
      周渠点了点头。老头说的虽然都对上了,但是周渠还是觉得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哪个算命的能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呢?周渠暗暗想。
      老头看周渠的神色,知道他不信这些,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友,心诚则灵。”
      周渠回过神,也觉得不太礼貌,对老头抱歉地笑了笑。
      老头沉默了一会道:“小友既然是为了情感之事而来,索性我给你算算正缘吧。”
      周渠也不甚在意:“好。”
      老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次他紧紧皱着眉头,像是算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渠,摇了摇头又算了一遍。
      周渠好奇地看着老头。
      良久,老头睁开了眼睛,眉头依旧紧锁:“小友啊,你听我说,你的姻缘就在眼前,而且错过了眼前这个,你下半辈子可以说是半夜听癞蛤蟆叫——孤寡孤寡啊!”
      “这么严重啊?”周渠愣愣道。
      老头拍案而起,大声道:“还等什么啊,快去啊!记住了,下山以后第一个和你有身体接触的人,就是你的正缘。而且,而且,”老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他应该比你大好多啊。”
      周渠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挽着一个八旬老人的场面,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应该是疯了,居然真的来算什么命。”周渠自嘲一笑,转身下山,顺手从兜里掏了根烟叼在嘴里,又开始满身翻找打火机。
      “要抽烟下山抽,别在山里面抽,不仅污染环境还不安全,知道不?”老头一把薅住周渠,从他嘴里抢走了那根烟。
      周渠震惊地看着老头,点了点头:“受教了。”
      这里实在没什么人,周渠一路走下山,不要说人,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不过周渠觉得老头说得对,直到下了山走到车旁边,周渠才点了根烟。
      他打算再抽最后一根烟就开车去上班。
      然后,他就被从天而降的家伙给砸了个七荤八素。
      周渠的眼神一瞬间就清澈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是少有的一片空白,身体非但没有什么痛感,还有些飘飘欲仙的轻盈。
      “我靠!快打120啊!这有人被砸死啦!”
      第2章 有帅哥自远方来
      周渠顶着一脑袋白布绷带,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乱扔烟头遭报应了。
      周渠被拉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插着管子进了icu,陆秋和匆匆赶来,焦急地守在门外。
      “到底是年轻人身体好,现在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病人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彻底清醒,现在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医生对陆秋和道。
      听到周渠没事,陆秋和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他哭得鼻子冒泡,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连连点头:“好,好。”可是周渠不彻底醒过来,他又实在不放心,忍不住又问医生:“那他具体能什么时候醒啊?”
      医生叹了口气:“这个要看病人的个人体质,一般来讲……欸,这不就醒了吗?”
      周渠在医生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些清醒了,只是麻药劲还没有彻底过去,他现在头还有些昏沉。他努力抬起手臂,示意自己已经安全了。
      医生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救治其他病人了。
      护士推着病床进了电梯,陆秋和也急忙跟了进去。
      电梯里,陆秋和看着被包成猪头的周渠哭道:“我的渠啊,你总算是醒了,你不知道我多害怕啊!警察调监控了,砸你的那家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
      周渠打断他:“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呀!我也是觉得很荒谬,所以我跟警察说了,‘警察同志,天上掉下来个人,这实在是太离谱了,毕竟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是艺术作品不是现实世界,我觉得还是要调一下监控看一看。’”
      周渠“嗯”了一声,问道:“那他们怎么说?”
      陆秋和道:“办案的阿sir很客气,也同意帮我们调监控,但是那里实在有些偏僻,我们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那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最后我们没办法,我着急回来看你,只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砸你的家伙现在也在医院,不知道怎样了,你放心,他跑不了。你本来就傻,他还砸你,咱们不能轻饶了他!”
      护士安安静静地听着,这时忽然插嘴道:“你就是那个被砸进医院的啊,那个砸你的人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
      陆秋和点了点头,电梯门打开,陆秋和跟着病床给周渠讲事情的经过:“你没醒的时候警察已经问过话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说。问他叫什么,他不吱声,问他家住哪,他也不说,问他爸妈的电话号,也是一句话没有,初步怀疑可能是智障。”
      周渠听得有些无力,胳膊掉回床上,把陆秋和吓了一跳:“别乱动,你手上插着滞留针呢!”
      周渠双眼无神,望着天花板:“人有的时候吧,也不能太迷信科学。”
      护士把周渠推进病房。病房是双人间,另一个床已经有人了。不过周渠和陆秋和此时都没心思注意病友,护士和陆秋和要一起把周渠移到病床上。
      护士托着周渠的手,陆秋和小心翼翼地抱起周渠,一只手穿过周渠的膝盖窝,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
      周渠怕痒,陆秋和又不敢用力搬他,把他弄得边笑边动。
      “你笑个屁!一会把滞留针给弄歪了你就老实了!”
      周渠笑道:“你还不如让我自己下床走……”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灼灼的视线,一抬头,跟他同病房的病友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只一眼,周渠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里。
      妈的,这家伙长得也太好看了!
      周渠作为一个年轻小老板,见过的俊男靓女也不在少数,但从没见过这般惊艳的人物。
      男子穿着病号服,倚着一个枕头,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修长有力,身材看上去有些清瘦却不显得虚弱,头发乱七八糟如同鸡窝,不过由于那双黑亮平静的眼睛,并不会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些雍容的气质。
      现在,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周渠。
      一瞬间,周渠暗暗发誓,这帅哥,他追定了!
      正当周渠美滋滋地想怎么开启一段谈话能给眼前这位帅哥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时候,陆秋和随便一瞥,直接大叫一声打破了周渠的神游:“就是这家伙砸的你!”
      周渠愣了一会,“啊”了一声。陆秋和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家伙搁这跟咱们装傻呢,妈的,护士!护士先别走,把这家伙给我搬走!”
      周渠怕陆秋和被人当成找事的,忙一把拉住,低声道:“别慌,这是医院,病人都在休息。你要是吵咱们反倒没理。你别激动,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正好跟他商量商量理赔的事情。咱们人多,不怕他一个病号。”
      陆秋和看着周渠缠满了纱布圆如卤蛋的脑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