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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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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钟宝珠扬起下巴:“当然……”
      老太爷看向他:“嗯?”
      “只是……”
      钟宝珠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牵手和亲脸而已,别的一概没有!”
      老太爷板起脸:“别的也不许有,成亲之前都不许。”
      “知道了。”钟宝珠拍着胸脯,“爷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嗯。”老太爷满意颔首,“他们都回去了?”
      “还没呢。我来的时候,李凌他们还在睡。我也不好把他们喊起来,赶他们走。”
      “那……”
      “不要紧,魏骁会帮我招呼他们的。”钟宝珠笑嘻嘻道,“我把魏骁拽起来了。”
      “你呀你。”老太爷指着他,亦是忍俊不禁,“还没成亲呢,就使唤上七殿下,叫他帮你操持家事了。”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反正他早晚是要和我成亲的呀!”
      正巧这时,老太爷洗漱完毕。
      侍从送来早饭,爷孙二人一边吃,一边讲话。
      老太爷端起小米粥,抿了一口。
      “宝珠,这殿试,不光是考你的对答,还要考你的体貌言辞。”
      钟宝珠坐直起来,昂首挺胸:“那爷爷,我的体貌算好的吗?”
      “那是自然。”老太爷笑着道,“我们家宝珠,是全都城最漂亮的小公子。”
      钟宝珠一摆手:“那就好啦。”
      “不过你的言辞,还有改进的余地。”
      “我讲的话不好听吗?”
      “好听。只是在考官面前,还是要更庄重些。”
      “那爷爷教我!”
      “好。”
      爷孙二人吃完早饭,钟宝珠就黏着老太爷,要他教教自己。
      老太爷端坐堂上,钟宝珠走到外面,从门外探出脑袋:“爷爷!”
      老太爷提醒道:“宝珠,你得喊爷爷‘考官’。”
      “好,爷爷。”
      “嗯?”
      “好,考官。”
      老太爷如今是四朝元老,两朝太傅。
      位高权重,门生众多,又见多识广。
      他自个儿就是经历过殿试的,三个儿子、一个孙子,还有无数门生的殿试,都经由他的指点。
      如今教起钟宝珠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用钟宝珠的话说,就是“杀小鸡用宰牛刀”。
      他是小鸡仔,爷爷是宰牛刀。
      就这样,钟宝珠跟着老太爷,学了两三日。
      钟大爷、钟三爷与钟寻,平日里要上朝当值,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但是他们一有空闲,就会过来。
      大夫人与荣夫人也日日盯着,叫膳房做了好吃好喝的,给钟宝珠补一补。
      没过几日,殿试的日子定了。
      三月初一,草长莺飞的时节。
      钟宝珠考完了,还能赶上上巳节踏青游玩。
      因着这回的殿试,钟宝珠要参加。
      钟大爷身为吏部尚书,又身为他的大伯父,不便参与,自请避嫌。
      魏昭身为皇帝,又身为他兄长的未婚夫婿——
      魏昭故意问:“宝珠,朕要不要避嫌啊?”
      钟宝珠眼珠一转,也故意回答:“要!”
      “那依你的意思,朕要如何避嫌?”
      “圣上不跟我哥成亲,不就避嫌了吗?”
      “什么?!”
      魏昭大为震惊,差点儿要跳起来揍他。
      “你这小混蛋!”
      “只许你和阿骁成亲,不许我和阿寻成亲?”
      “只许州官放火……只许百姓放火,不许州官点灯!”
      魏骁见状不妙,连忙护着钟宝珠,连连后退:“哥。”
      钟宝珠躲在魏骁身后,朝他们扮了个鬼脸。
      “你……”魏昭指着魏骁,恨铁不成钢道,“有了媳妇忘了哥。”
      钟寻一边偷笑,一边拦住:“阿昭,好了好了。”
      “这事倒也不难。殿试之时,圣上学我与大伯父,避开便是了。”
      “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请圣上待殿试之后,再昭告天下。”
      魏昭搂住他,轻笑一声:“文武百官也不是瞎子呆子,许多人早已经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我的威严,不说罢了。”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有点嫌弃:“咦——”
      钟寻笑着道:“那也要请圣上保密,日后再宣布罢。”
      “行。”魏昭颔首,“既然阿寻开了口。朕已经想好,要怎么同他们说这件事了。”
      他翘起嘴角,面上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
      又过了几日。
      很快就到了三月初一。
      这日一早,天还没亮。
      钟宝珠就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热水澡。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换上礼部前几日送来的、考生统一的衣裳。
      元宝给他束好头发,荣夫人给他送来早饭。
      一家人都过来送他,魏骁也骑着马过来接他。
      钟宝珠来到宫门外,和其他殿试的考生站在一块儿。
      这个时候,家里人就没办法再陪着他了。
      他直挺挺地站在队伍里,不敢乱动,更不敢回头。
      魏骁和家里人在后头看着他。
      恍惚之间,钟宝珠仿佛听见了有人吸鼻子的声音。
      可是不等他听清楚,前面的人就开始往前走了。
      他要进去了。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爹的声音。
      “我的宝珠啊……”
      钟三爷跟在后头,颠颠儿地往前跑,想要追上来。
      “昨日还是小小一个,抱着我的腿,跟我说‘念书好难’呢。”
      “怎么今日就要去殿试了?”
      “宝珠啊,爹的乖儿,爹再也不嫌你念书不好了。”
      “你别害怕啊,爹养你一辈子……”
      话没说完,家里人赶忙拦住他。
      “好了好了,老三。”
      “宝珠是去殿试,又不是去出征。”
      “他今日就回来了,又不会在宫里过夜!”
      荣夫人咬牙道:“你消停点儿,别给我丢人。”
      钟三爷哽咽道:“宝珠……”
      钟宝珠听见他们的话,只觉得又好哭又好笑。
      他吸了吸鼻子,定下心神,快步跟上队伍。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
      钟宝珠和一众考生一起,来到大殿前的空地上。
      百来张书案,已经摆放好了。
      钟宝珠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案上放着的卷纸。
      高台之上,一声钟响。
      钟宝珠便提笔蘸墨,开始作答。
      一个时辰,写完文章,交给宫人。
      宫人又将文章呈上,交给圣上。
      圣上看过之后,再给一众官员看看。
      钟宝珠坐在位置上,却不自觉出了神。
      今日起得太早,纵使他昨晚早早地就睡了,也不免有点儿犯困。
      况且如今日头高挂,艳阳高照。
      纵使有篷布遮挡,但还是晒得人昏昏欲睡。
      钟宝珠回过神来,轻轻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随后抬起头来。
      正巧这时,一声清脆的雀啼传来。
      钟宝珠心里一激灵,只觉得是好兆头。
      果然下一刻,礼官就喊到了他的名字——
      “钟盼。”
      钟宝珠赶忙抬头看去,又起身行礼:“学生在。”
      礼官看着他,眼里和话里,都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甲等。赴观天台,任观天生。”
      一瞬间,日光普照,黄雀欢啼。
      观天生官职虽低,只是从九品。
      但观天台在都城,也是个京官了。
      他可以一直住在家里,和家里人、和魏骁待在一块儿了!
      钟宝珠弯起眉眼,俯身行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谢圣上!谢各位大人!”
      *
      钟宝珠一鼓作气,闯过殿试。
      温书仪也不负众望,在殿试当场,妙笔生花,对答如流。
      不光是圣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赞许之色。
      大庆王朝,又出了一个二十岁的状元郎。
      殿试之后,钟宝珠去了观天台,温书仪则去了翰林院。
      两个人的官职都不算高,但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家里庆贺一番,几个好友也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又过了两三个月。
      他二人都顺利入仕了。
      钟宝珠性子讨喜,跟着观天台的老人学习,没几日就和他们混熟了。
      魏昭觉着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宣布他和钟寻、阿骁和宝珠的事情了。
      这日是六月初一,大朝会的日子。
      原本按照钟宝珠的品阶,他是没有资格上朝的。
      但是前几日,魏昭特意叮嘱钟寻,要把他给带上。
      钟宝珠便跟着爷爷、哥哥和大伯父一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