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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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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见他还面朝下,趴在床上昏睡着。
      章老太医说,他没有这么快就醒过来。
      几个少年看过了,便准备回家去,看看家里人。
      一行人跟着魏昭与钟寻出了王府,两位兄长顺便送他们回去。
      钟宝珠和李凌倒是没走。
      钟宝珠的家里人,一直都在他身旁。
      李凌嘛,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事发之时,他一直都跟大将军待在一块儿。
      直到方才,大将军拎着放箭的那个草原细作下去,父子二人才分开。
      除了大将军,他也没有其他要报平安的人。
      他便也留下来了。
      王府侍从端来温水。
      钟宝珠把巾子放进水里,轻轻揉搓,然后拧干,递给李凌。
      李凌就坐在榻前,用巾子拭去安乐王额上的冷汗。
      虽然章老太医给他灌过了麻沸汤,但看他这副模样,应该还是很疼。
      想想也是,能一箭射死钟宝珠的力道,肯定很重。
      钟宝珠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安乐王,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就在这时,几位长辈走到他身旁。
      钟宝珠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转过头,看向他们。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还有爹爹、娘亲。”
      “小皇叔是代我受了这一箭,所以我还不能回去。”
      “娘亲知道。”
      荣夫人抬起手,把他揽进怀里。
      “娘亲心里,也很感激他。”
      “你想留下来照顾他,娘亲和爹爹就陪你留下来。”
      正说着话,钟三爷便走上前,也抱住了母子二人。
      钟宝珠窝在爹娘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钟三爷与荣夫人,可以留下来。
      但钟老太爷,还有钟大爷与钟二爷,便不好久留了。
      他三人位高权重,在朝堂里的分量不轻。
      倘若在此久留,被有心之人探知,说他们与安乐王勾结,只怕又要闹出事来。
      所以几位长辈,只是最后搂了一下钟宝珠,握住他的手,叮嘱他两句,便先行离开。
      “宝珠啊,你和爹娘一起,好好待在这里,等太子殿下回来。”
      “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回来说一声。”
      “爷爷和大伯父、二伯父都在家里,随时听候差遣。”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嗯。”
      钟宝珠送几位长辈,从角门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又难过起来。
      “爹爹、娘亲,我被抓走这两日,你们肯定很担心吧?”
      “是啊……”
      荣夫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钟三爷咳嗽着打断了。
      “没有,我和你娘都没怎么担心。”
      “你这么聪明机警,人缘又这么好。”
      “爹知道,没人舍得对你下手。”
      听见他这样说,钟宝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瘪着嘴,没忍住“哼”出一个鼻涕泡来。
      “哎哟!”
      钟三爷惊呼一声,连忙拿出手帕,捏住他的鼻子。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埋汰?”
      钟宝珠傻笑起来,使劲擦了擦鼻子。
      “爹……娘……”
      “好了,别傻乐了。”钟三爷最后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
      “吃点吧。吃点才有力气照顾安乐王。”
      “嗯。”
      钟宝珠这才点头应了。
      钟三爷一手揽着荣夫人,一手搂着钟宝珠,扶着他的肩背,带着妻子走进王府。
      荣夫人回过神来,暗中打了他一下。
      你不担心?
      你说什么胡话呢?
      不知道是谁,昨夜里捶胸顿足,满大街地去找儿子。
      不知道是谁,穿盔带甲,扛着长刀,就要冲上去,和安乐王决一死战。
      更不知道是谁,被钟大爷和钟二爷按住,躲在墙角,咬着手臂,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直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手臂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荣夫人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宝珠总算是安然无恙。
      要是他当真出了事,家里这些人,不知道还要疯成什么样呢。
      *
      从天亮到天黑。
      安乐王昏睡了整整一日。
      钟宝珠和李凌也守了他整整一日。
      日头落山,天色渐晚的时候,两位兄长带着魏骁回来了。
      这回出事,惠妃娘娘吓得不行,就留魏骥在宫里住了。
      温书仪和郭延庆那边也一样,他们家里不肯放人,只能明日再过来。
      见他们三人回来了,一行人也赶忙迎上前。
      钟三爷与荣夫人上前去看钟寻,钟宝珠看了一眼自家兄长,又去看魏骁。
      “怎么样了?”
      魏骁看看钟宝珠,再看看魏昭。
      魏昭捋了把略显散乱的头发,又叹了口气。
      “难说。”
      “太子殿下是怎么说的?”
      “我说——”
      魏昭顿了一下。
      “我和阿寻,一早就知道,都城之中,有西夏主战派送来的细作。”
      “所以我们特意请小皇叔,帮我们做了一出戏。”
      “小皇叔假意谋反,与我们反目,以此钓出细作。”
      钟宝珠眼睛一亮,忙道:“这个说法很好啊。”
      “是很好。”钟寻叹了口气,“怎奈圣上不信。”
      “是啊。”
      想来也是。
      皇帝可以不在意其他的,但一定会在意自己的皇位。
      他在意自己的皇位坐得稳不稳,在意有没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
      他从前就怀疑安乐王,就算安乐王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还是心存疑虑,时不时敲打一番。
      如今安乐王绑走钟宝珠和魏骁,封锁城门,关闭宫门。
      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一个“做戏”的说辞,确实难以令他相信。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不事先禀报皇帝,自作主张,着实可疑。
      倘若太子殿下继续坚持这个说辞,只怕他和钟寻,也要被疑心了。
      钟宝珠焦急问:“那怎么办?”
      魏骁道:“所幸今日,他身子不好,精神也不好。”
      魏昭沉下语气,喊了一声:“阿骁。”
      父皇病着,怎么能说“所幸”呢?
      魏骁却不怕他,继续道:“我哥和你哥说没两句,就被他赶出来了。”
      “他勒令我哥,三日之内,给他一个合理的说辞。”
      “这样……”钟宝珠想了想,“那我们还有机会,再想一个更好的理由。”
      魏昭和钟寻对视一眼,又叹了口气。
      宝珠还是太天真了,想的也太简单了。
      涉及谋反,不管找什么借口,都逃不过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暂且保住小皇叔的性命。”
      “我和阿寻会想法子,尽全力把责任都推到西夏细作的头上。”
      “请父皇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饶恕小皇叔。”
      “小皇叔也要做好,削去爵位,沦为平民的准备。”
      “这个不怕!”钟宝珠忙道,“我会照顾他的!”
      魏骁颔首:“我也会。”
      魏昭思忖片刻,最后道:“实在不行,只能把小皇叔远远地送走了。”
      魏骁道:“送走也行,能保住一条命就行。”
      “好。”
      一行人简单说了两句话。
      魏昭与钟寻,又要去牢里看看那个细作,亲自审问一番。
      要帮安乐王减轻罪行,这个人可是最要紧的。
      只怕今晚,他们两个又不用睡了。
      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离开。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没拦着钟寻。
      只是……
      钟三爷把身上的外裳解下来,给他披上。
      荣夫人也拿了两块点心,塞进他手里。
      钟宝珠娇气,他们就把他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钟寻聪慧,且志在四方,他们也不会绊住他的手脚。
      最后拍了两下他的手背,就放他走了。
      钟寻俯身行礼:“父亲、母亲,寻儿先行告退。”
      “好,去罢。”
      一行人各自行动起来。
      或审讯细作,或照顾安乐王。
      纷纷忙活起来。
      *
      就这样,到了第二日正午的时候。
      安乐王终于醒了。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一动,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额头上又是一阵冷汗。
      守在床边的钟宝珠,率先发现他醒了。
      他喊了一声:“小皇叔……”
      紧跟着,魏骁也反应过来,快步上前。
      魏骁和李凌合力,把他从床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