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团宠小纨绔

  • 阅读设置
    第224章
      不到片刻,就把点心搜刮干净。
      等吃完了,钟宝珠和魏骁才告诉他们。
      “这是魏昂送的点心。”
      “啊?”
      几个少年震惊,捂着嘴巴,想吐又舍不得,只能咽下去。
      好吧,就当他们欠魏昂一个人情好了。
      *
      弘文馆开馆之后,风平浪静。
      魏昂似乎真的长大了,不像从前一样跋扈了。
      他不来招惹几个少年,几个少年自然也不招惹他。
      两边人马,就这样相安无事。
      遇到对方的时候,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也能够面对着面,平心静气地讲两句话了。
      开春之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钟老太傅在府里待不住,又跟着钟宝珠,来弘文馆授课。
      老太傅慈祥和蔼,就算是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也都服他。
      远离了刘文修,有钟老太傅和苏学士联手教导,魏昂似乎越来越好了。
      一晃眼,就到了草长莺飞的二月。
      这阵子,几个少年过得舒舒坦坦的。
      只有一点,都城之中,不知何时,传起了一则流言。
      说,太子殿下尚未娶妻,是因为他是个断袖。
      而且,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正是御史台里的钟大公子。
      流言一出,议论纷纷。
      或说原来如此,或说难怪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如此亲厚。
      或说——
      “我哥……钟大公子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风采卓越,越……”
      “越来越好!肯定会招惹一些小蜜蜂、小蝴蝶往上扑!”
      “宝珠,那叫做‘狂蜂浪蝶’。”
      “反正,这种事情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难道钟大公子还配不上太子殿下吗?”
      或说——
      “我兄长……太子殿下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征讨匈奴,平定西域,扫除贪官,造福百姓。”
      “难道不许太子殿下喜欢一个人吗?”
      不错,这两番话,是钟宝珠和魏骁混在人群里说的。
      两个人张大嘴巴,扯着嗓子,跟打擂台似的,给自家兄长说话。
      “钟大公子可是御史!”
      “太子殿下可是太子。”
      “钟大公子才高八斗!”
      “太子殿下力能扛鼎。”
      “钟大公子配太子殿下,绰绰有余!”
      “太子殿下配钟大公子,高出一截。”
      “钟大公子最厉害!”
      “太子殿下更厉害!”
      “钟大公子更更更厉害!”
      “太子殿下更更更……”
      “更更更……”
      这下子,街上百姓也顾不上凑热闹了,赶紧过来,把这两个头顶着头,在街上就要打起来的少年给拽开。
      “哎哟,不要打,不要打!”
      一口气说了一百个“更”字,钟宝珠和魏骁捂着胸口,都要断气了。
      其实,他们两个说的也没错。
      寻常老百姓,谁去管太子和御史是不是断袖啊?
      当今太子,上马能征战,下马能治世。
      钟大御史,提笔能理事,上朝能奏事。
      只要他们关爱百姓,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
      那他们就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太子与御史。
      断袖就断袖呗!
      所以这则流言,只在都城之中,流传了三两日,就销声匿迹了。
      比起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是不是断袖,百姓们更喜欢讨论今日菜价、今日肉价和今年上巳节去哪儿玩。
      如此一来,背后推动这则流言散播的人,便不乐意了。
      第94章 下药
      流言蜚语暂歇,转为暗流涌动。
      这日是二月廿七,弘文馆旬考的日子。
      钟宝珠的运气,实在是不大好。
      他又被抽到第一个考试。
      不过这回,他不想去城外踏青,也不想去南台山上玩儿。
      他对两位兄长和家里长辈,别无所求。
      他们也就不能要求他,必须考一个乙等回来。
      所以今日,钟宝珠压根就没把旬考放在心上。
      他胡乱翻了两页书,草草扫了一眼,就跟着宫人去了考场。
      夫子出题,钟宝珠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眨巴眨巴,一个劲地盯着看。
      钟宝珠试图用他凶巴巴的小眼神,把答案给瞪出来。
      答案没出来,两位夫子不耐烦了,催他作答。
      他只好绞尽脑汁,凭借着仅存的一点儿印象,胡说八道一通。
      惹得苏学士与小杜夫子扶额摇头,连声叹气。
      钟宝珠仍旧眨巴着大眼睛,只是盯着看的对象,换成了他们。
      他一脸无辜,眼泪汪汪的。
      活像一只讨食儿的小狗。
      两位夫子看着他,实在是凶不起来。
      最后给他批了个“丙等”,摆摆手,叫他走。
      他答得一塌糊涂,牛头不对马嘴,夫子头不对宝珠嘴。
      有丙等就不错了!
      钟宝珠欢天喜地,抱着旬考册子,朝两位夫子行了个礼,说了一声“多谢夫子”,转身便出去了。
      两个夫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摇头轻叹。
      钟宝珠脚步轻快,一蹦一跳地来到花园里。
      此时正是二月末,初春时节。
      湖水解冻,柳树新发,草长莺飞。
      钟宝珠来到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是第一个考试的学生,自然也是第一个被放出来的。
      魏骁和几个好友,都还在思齐殿里候考呢。
      钟宝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花园里。
      春风拂面,带来一阵暖意。
      面前是清澈碧蓝的湖水,锦鲤游过,甩动尾巴,溅起一阵水花。
      他自个儿待着,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捧着脸,静静地望着湖面。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想起这阵子,都城之中的流言。
      说,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是断袖。
      说,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为了对方,至今未娶。
      还说他们……
      特别是太子殿下,不娶妻,不生子。
      大庆江山不能传到无后的太子手里。
      城里百姓听到这些流言,俱是一笑而过。
      很快就被其他更要紧的事情,吸引去了心神。
      他的几个好友,李凌、温书仪他们,听见这些话,也是没忍住大笑起来。
      他们说,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好哥们嘛!
      两位兄长平日里,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带着他们几个小的,四处玩耍。
      平日相处,素无逾矩。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是一对儿?
      真要谈情说爱,那也没时辰啊!
      他们几个总缠着两位兄长,他们哪里有机会私下相处?
      要说亲近,他们两个还不如钟宝珠和魏骁来得亲近呢。
      钟宝珠和魏骁,那才叫做从不避嫌。
      想抱就抱,想背就背。
      有几回还差点儿亲上了。
      传言说钟宝珠和魏骁是一对儿,他们还会信几分。
      凡此种种,几个好友也是一笑了之,压根没把流言放在心上。
      不过,李凌倒是受此启发,去话本摊子上,买了一大堆的断袖话本回来看。
      倒不是他要变成断袖了。
      主要是,这一年以来,李凌把都城里、市面上,谈情说爱的话本,全都看光了。
      前阵子,他正愁没话本看呢。
      如今回过神来,不拘男女,是话本他都看。
      天底下所有人,都觉得传言是假的,是谣言。
      只有魏昭和钟寻本人,还有他们的亲弟弟——
      钟宝珠和魏骁,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当真是一对儿。
      他们早就在一块儿,说不定连嘴都亲过了。
      钟宝珠一开始,只是瞧不上太子殿下,觉得他和自家光风霁月的兄长不配。
      可是这回……
      流言给他提了个醒。
      男子和男子,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他哥还好说,不生就不生。
      他们家也不是非要一个孩子不可。
      可太子殿下那边……
      一个没有子嗣、没有后代的太子,他还能坐稳太子之位吗?
      他还能顺利登基,当上皇帝吗?
      当今圣上,生了十来个孩子。
      太子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样也可以吗?
      会不会引得旁人虎视眈眈,觊觎皇位?
      散播流言的人,明显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这样说。
      他瞄准的,从来都不是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的私事。
      而是太子的位置。
      钟宝珠本就不大的小脑袋,一时间有点儿想不通。
      他坐在石头上,两只手捧着脸,一脸担忧地望着湖面。
      他真的好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