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是噢!”钟宝珠摇摇头,“哥,这就是我想许的愿望。”
“真的?”
“嗯。”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端详着自己的河灯,很是满意。
他们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他们梦里的事情,永远永远都不要成真。
正巧这时,打更人敲响梆子,地上众人点起烟火。
“嗖”的一声,焰火升空,在夜幕之上绽开大朵大朵的花朵。
年节的第一朵花,是烟花!
几个少年等不及去看焰火,忙不迭走上前,要把莲花灯放在河上。
河水荡漾,河灯摇晃。
稍有不慎,就会倾覆。
钟宝珠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上去,好不容易才维持好平衡。
他怕冷,又想让河灯漂远一些。
于是他抱住魏骁的手臂,用魏骁的手去拨弄河水。
魏骁咬牙切齿地喊他:“钟宝珠。”
“干嘛?”
“这是我的手,不是船桨。”
“我知道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道:“可是我许的愿望里,也包括你耶!”
“说得好像我许的愿望,不包括你一样。”
“那你就更要出力了。我知道,你是习武之人,又是天下第一厉害,不怕冷的。”
魏骁清了清嗓子:“也是。”
他举起手:“划吧。把我们的河灯,再送远一些。”
“好。”
水波荡漾,载着河灯,也载着钟宝珠和魏骁的心愿,漂得远远的。
直到混入旁人的河灯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一行人站在河边,又看了一会儿焰火。
直到焰火渐渐平息,路人也渐渐散去。
他们也准备回去了。
马车就在街口等着,他们步行过去即可。
两位兄长护着几个小的上了车,正准备上去,便有侍从前来禀报要事。
侍从附在魏昭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便退下了。
魏昭拧眉,看向钟寻。
钟寻问:“怎么了?”
“没找到。”魏昭道,“那个传话的宫人,没有找到。”
“怎么会?我看着他跑进宫里了。”
“或许是跑出来了,又或许是被人带出来了。”
“那……”
“母后那边,会继续派人查探的,不必太过担心。”
“好。”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耽误了一会儿时辰。
车里的几个少年,就等不及了。
“哥,你干什么呢?你快来啊!”
“我困得不行了,我要睡觉。”
“太子殿下?”
“这就来。”钟寻应了一声,“宝珠,你困了就先睡吧,等回了家,哥哥背你回房。”
魏昭扶着钟寻,两个人也上了车。
几个少年歪着身子,挨在一起,睡得正香。
魏昭笑着,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还真是一群小猪,刚刚还闹腾着呢,一转眼就睡着了。”
马车辚辚,碾过残夜。
第92章 补功课x2
元宵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一转眼,弘文馆又要开馆了。
这日清晨,太子府里——
“一、二、三……”
“一共是三十七页算学题。”
“我们五个人,一人写六页。”
“还多出两页,每个人多写两道。”
“写好以后,再交换抄写。怎么样?”
“宝珠哥,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那就快点开始写吧!抓紧时辰,争取在午饭之前写完,下午还要写策论呢!”
“好!”
钟宝珠振臂一呼,几个好友齐齐响应。
窗外雪停日暖,只见魏骁房里——
六张书案拼在一块儿,拼成一张巨大的书案。
除温书仪外,五个少年,全员到齐,围坐在案边。
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堆叠着他们尚未写完的功课。
这个年节,他们也算是玩疯了。
魏骥和郭延庆,仗着去年年考,成绩不错。
两个人满心以为,等到了最后几日,再补功课,也来得及。
结果等他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距离弘文馆开馆,只剩下三日不到了。
两个人这才慌了,拎着书袋,火急火燎地来找几个好友,一起想办法。
李凌就更不用说了。
他成绩不好,光是看到这些功课,就觉得头疼。
一整个年节,他连书袋都没打开过。
但他不想重蹈去年的覆辙,把一张没写完的功课,变成一百张、两百张。
所以魏骥和郭延庆,一到他家里喊他,他马上就跟着来了。
至于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两个,这阵子相处得还算不错。
没有吵架,没有打架,心里也没有憋着一股气。
所以他们的功课,也是一个字都没动。
五个没写功课的少年凑在一块儿,总能想出一些利人利己的法子来。
比如,每人写几道题,然后交换抄写。
又比如,一只手握着两支笔,一次能写两行字。
而且……
他们不约而同地瞒住了温书仪。
温书仪太正直了,正直到有点儿古板。
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又要告诉苏学士他们。
所以这回,就不带着他了。
说好算学题怎么写之后,几个人便七手八脚地分派起题纸来。
“一、二、三……”
“延庆,这是你的。”
“宝珠哥,我想写‘勾股’题,这个我比较擅长。”
“行啊。”
钟宝珠换了几张题纸给他。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连忙开了口:“对了!”
“你们可不许乱写啊!不许应付!”
李凌问:“为什么?”
“废话!”钟宝珠道,“万一写得全错,小杜夫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会吗?”
“当然会啦!”
“正确解法只有一种,错误解法有一千种、一万种。”
“我们连错都错得一模一样,岂不是太明显了?”
“也是。”李凌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尽力写对。”
钟宝珠握起拳头,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不是尽力,是一定!一定要写对!”
“我怎么‘一定’?我的算学是丙等。”
“也是,我们这边可都是乙等学生。你在我们中间,确实格格不入。”
李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钟、宝、珠。”
钟宝珠忙道:“那你尽力吧。六页算学题,最多最多能错三道。”
“那你不如杀了我!”
“我不杀你,你爹帮我会动手的。”
“啊!”
李凌捂着脸,哀嚎一声。
但等钟宝珠把算学题纸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来了。
写就写!
考试不能翻书,他现在能翻书。
他就不信了!
钟宝珠忙着分发题纸,几个好友也忙着接过来。
“一、二、三……阿骥,这是你的。”
“……四、五、六。这是我的。”
“剩下的就是魏骁的了!”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魏骁,忽然开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低低地唤了一声:“钟宝珠。”
钟宝珠回过头:“干嘛?”
魏骁不理他,只是继续喊:“李凌、魏骥、郭延庆。”
“干嘛啊?”钟宝珠皱起小脸,“你不想写,想坐享其成啊?我们这边不养闲人的!”
魏骁瞧了他一眼,淡淡问:“你们几个,是不是还没睡醒?”
“睡醒了啊!”
钟宝珠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没睡醒吗?”
“我问你,一共三十七页算学题,一人写几页?”
“写六页啊!还多出两页!”
“五六多少?”
“五六三十!”
钟宝珠挺起身板,自信满满。
“魏骁,你不会算学就算了,你现在连算数都不会啊?”
“就是啊。”
几个好友也连声附和。
“七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阿骁,连我都算得出来。”
“嗯。”魏骁颔首,“原来三十七减去三十,等于二。”
“啊?”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愣了一下。
魏骁看向他们:“是你们亲口说的。”
几个人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掰手指。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
他们每个人要写七张!
“哎呀!”
“钟宝珠,你看你算的数!”
“怎么能怪我嘛?你们不是也没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