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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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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连着几顿吃素,几个人嘴上没说,肚子里都有点儿难受。
      吃完早饭,他们再收拾收拾,便去大殿进香。
      今日并非休沐,也没人跟他们似的,特意告假来玩儿。
      所以南台寺里,香客并不多。
      温书仪特意早起,占走了头香。
      钟寻和魏昭虽然也起得早,但为了等几个弟弟,硬是拖到现在才去。
      两位兄长站在殿前,手拿着一大捧香烛,小心点燃,依次分给几个小的。
      钟宝珠也领到了三炷香。
      他们先在殿前,祭拜佛像。
      拜了三下,依照习俗,他们还要绕着大殿转一圈。
      几个少年,排好队伍,跟在两位兄长身后,走走停停。
      好似两个领头的,带着一串小狗。
      钟宝珠放慢脚步,回过头,想找人说话:“魏骁……”
      结果他才喊了一声,前面的钟寻头也不回,也唤了一声:“宝珠。”
      “噢。”钟宝珠缩了缩脖子,转回头,乖乖跟上。
      绕过一圈,再次回到殿前,就可以把立香插进香炉里了。
      插香的时候,容易抖下香灰,落在手上。
      钟宝珠怕烫,胡乱抓了个人,就把东西塞到他手里,指使道:“帮我。”
      一抬头,发现此人正是他的死对头魏骁,他反倒更加理直气壮起来:“魏骁,帮我。”
      魏骁无奈,只得接过立香,帮他插上。
      拜完佛像,钟寻与魏昭便去见老住持,再给寺里捐一些香火钱。
      几个少年闲着没事,就可以去玩儿了。
      只有钟宝珠不行。
      他受大夫人所托,得把带来的手抄经文,在佛前烧掉才行。
      于是他跪在蒲团前,面前是厚厚一沓黄纸。
      捻起一张,放进铜炉。
      待火苗窜起,吞没纸张。
      再捻起一张,再放进铜炉。
      几个好友就在旁边等着。
      “宝珠,你怎么抄这么多经啊?”
      “不是我,是我大伯母抄的,托我烧掉。”
      “那就好。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你转性了,要做小和尚了。”
      “对了,温书仪也抄了经,我昨晚看见了,就在他带来的包袱里。”
      温书仪解释道:“我抄的是《药师经》,保平安的。我们几个,一人一份。”
      “这么好?那你快拿出来一起烧了。”
      “我进头香的时候,就已经烧过了。”
      “这样啊。除了我们平安,你还许了什么愿?”
      “那还用说?温书仪肯定是想中状元啊。”
      “也是。”
      几个好友在旁边无所事事,嘀嘀咕咕地聊着天。
      钟宝珠嫌他们吵,轻声道:“你们几个,不要在我烧经的时候讲闲话,会冲撞神明的。”
      温书仪皱起眉头,尽力回想:“宝珠,寺里没有这个规矩,是可以讲话的。”
      “哎呀!”钟宝珠道,“如果我烧的是我自己抄的经,我就不管这么多了。但这是大伯母托付给我的,必须要当心。”
      “好好好。”
      几个好友连忙捂住嘴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钟宝珠又道:“你们几个要是等得无聊,就先去玩儿嘛。在这里杵着,总觉得怪怪的。”
      “好——”
      众人拖着长音,应了一声。
      “宝珠大人说的对。”
      “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等会儿自己过来啊。”
      “嗯。”钟宝珠点点头。
      几个少年你拽拽我,我扯扯你,轻手轻脚地离开大殿。
      魏骁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留了下来,陪着钟宝珠。
      他走上前,在钟宝珠身旁的蒲团上跪下。
      魏骁伸手,拿起一页经文,放进铜炉里。
      钟宝珠转头看他,小声问:“你怎么不走?”
      魏骁道:“怕你不认得路。等会儿到处乱走,走丢了。”
      “胡说,我对寺里可熟悉了。”
      “怕你烧不完,这么多经文,你一张一张烧,要烧到什么时候?”
      “只是看着多,很快就烧完了。”
      “怕……”
      钟宝珠故意问:“还怕什么?”
      “没怕什么。我们昨晚不是结盟了吗?我得留下来陪你。”
      “好啊。”
      钟宝珠弯起眼睛,笑得摇头晃脑,活像一只小狐狸。
      “没有想到,你还记得呢。”
      “你忘了?”
      “才没有。”
      魏骁看着钟宝珠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也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魏骁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张又一张,和钟宝珠一块儿,接替着把经文送进铜炉里。
      钟宝珠也没再跟他闲聊,一边烧经,一边学大夫人的模样,碎碎念着。
      “保佑钟府陈府,上上下下,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保佑府里人等前路坦荡,一切顺遂。”
      “保佑……”
      火焰升腾,气流涌动,灰烬四散。
      *
      两个人差不多忙活了一刻钟,才终于把一沓经文烧完。
      钟宝珠双手撑地,在佛像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跪得太久,他的腿都有点酸了。
      钟宝珠一边揉着腿,一边从蒲团上爬起来。
      他搂着魏骁的肩膀,挂在他身上。
      两个人离开大殿,朝后山走去。
      南台寺后面,有一片林子,桃树与梨树间种。
      春日一到,花树盛开,粉白相映,煞是好看。
      几个好友肯定是去那里玩了。
      不过,山上气候会冷一些。
      他们今年来得早,不知道花开了没有。
      钟宝珠和魏骁来到林子外面,只见花开得不错。
      虽然不如山下花树,开得轰轰烈烈,但是枝头树梢,也已经长出了细细小小的花苞。
      远远望去,好似一片云雾笼罩。
      可是……
      四个好友,却没进去。
      他们背对着花树,并排坐在石头上。
      几个人用手捧着脸,皱着眉头,皆是一脸苦恼。
      “怎么了?”钟宝珠疑惑上前,“你们怎么不进去……”
      话还没完,林子里就传出一阵姑娘家的叫骂声。
      魏骥和郭延庆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前,捂住钟宝珠和魏骁的耳朵。
      “七哥——”
      “宝珠哥——”
      “温书仪说了,非礼勿听!”
      魏骁略一思忖,便反应过来:“是皇姐和她的友人?”
      昨日他们进寺时,慧心师父就说了,长平公主也在。
      如今里面又有女子声响,应当就是她们。
      魏骥和郭延庆点点头:“嗯。”
      魏骁却更疑惑了。
      “皇姐脾性温和,这林子也不小,你们大大方方进去拜见。拜见之后,自个儿玩自个儿的便是了,怕什么?”
      “七哥,你有所不知。”
      魏骥压低声音。
      “我们刚来的时候,她们正玩捉迷藏,李凌哥跑得太急,就……”
      钟宝珠和魏骁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李凌,你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李凌赶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做!”
      “我们作证,李凌哥确实什么都没做!”
      魏骥和郭延庆急急忙忙举起手。
      “只是李凌哥跑得太急,那姑娘又蒙着眼睛,两个人就撞在一块儿了。”
      钟宝珠忙问:“后来呢?”
      “姑娘被李凌哥撞飞出去了。”
      钟宝珠一哽。
      他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李凌常年习武,身子骨是比其他人健壮一些。
      魏骥和郭延庆年纪小,温书仪还是读书人。
      那姑娘撞谁不好,偏碰上他,也真是可怜见的。
      他又问:“再后来呢?”
      李凌道:“再后来,我就赶紧上去扶人,赔礼道歉。”
      “那姑娘摔在泥地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衣裳脏了,哭得停不下来。”
      “最后——”
      李凌一边说,一边朝林子里看了一眼。
      那里面的几个姑娘,还在抱怨李凌呢。
      这下子,钟宝珠是真的忍不住了。
      “所以你们就在这儿听训?”
      “是啊。”
      “照我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钟宝珠抿了抿嘴角,努力忍住笑。
      “毕竟是你把人家撞了,人家也摔了,她们还在气头上,说话难听些,也是有的。”
      李凌瓮声瓮气道:“那我也没说,我不认账啊。”
      “我叫元宝回去,拿点吃的喝的。再过一会儿,等她们气消了,我们再陪你进去,赔个礼,道个歉,怎么样?”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正说着话,便有几个侍从,抱着篷布走了过来。
      几个少年初时不解,还以为他们要在林子里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