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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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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没出什么事。”钟宝珠扬起小脸,“我只是稍微花了一点功夫……”
      苏学士了然问:“是不是又和七殿下吵架了?没事干,就只能念书了?”
      “苏学士!”
      钟宝珠不满地喊了一声。
      “我才没有跟他吵架,我们明日要出去玩。”
      “噢。”
      苏学士颔首,大手一挥,就给他批了一个乙等。
      不仅如此,他还在乙等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上”字。
      表示钟宝珠差一点儿,就可以得甲等了。
      一个“乙等”在手,钟宝珠明显高兴不少。
      小杜夫子那边,就更好过了。
      他刚来,管学生总会宽松些,也不会对他们红脸。
      钟宝珠老老实实解了十道题,做对四道半。
      有一道题,他知道步骤,但是粗心,算错数了。
      勉勉强强达到丙等的标准,小杜夫子铁面无私,给他评了个“丙等上”。
      多出来那个“上”,也是鼓励他的。
      “多谢小杜夫子!多谢苏学士!”
      钟宝珠欢呼一声,抱着自己的旬考册子,一蹦一跳地跑出去。
      离开偏殿时,他还高高地举起手,在殿门外行了个礼。
      过了!他过了!
      他可以去南台山玩儿了!
      不过,就算他过了,按照规矩,也不能回思齐殿去。
      两位夫子怕他给相熟的好友透题。
      他只能去演武场,或者花园待着。
      大将军今日没来,钟宝珠一个人,东逛逛西逛逛。
      百无聊赖,一会儿踢石头,一会儿打水漂。
      好容易等到一个人过来,却是魏昂的伴读,郑方庭。
      他们素来不睦,所以连招呼都没打,就各自扭过头去。
      懒得理他。
      钟宝珠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温书仪过来。
      不用问,温书仪肯定是甲等。
      两个人便凑在一块儿,商量明日要带的点心。
      “宝珠,除了一口酥,你还想吃什么?”
      “牛肉干!西域的牦牛干!”钟宝珠两眼放光。
      “我们要去的是寺庙。”温书仪无奈提醒。
      “寺庙怎么了?”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寺庙里不可以吃牛肉干吗?”
      “你说呢?”
      “好吧。”钟宝珠道,“我上回在魏骁那儿吃过,可好吃了。”
      “那就叫七殿下给你带,你在路上吃掉。”
      “不要!”
      钟宝珠大声拒绝。
      “他管东管西的,连我跟谁说话都要管,讨厌死了!”
      温书仪无奈轻笑:“是吗?”
      “对啊。”钟宝珠一脸认真,“而且我发现,他这个人特别喜欢得寸进尺。”
      “此话怎讲?”
      “我们每回吵架,都是在感情最好的时候!”
      “是吗?”
      “我跟他稍微要好一点,他就管我这、管我那的。”
      钟宝珠皱起小脸,愤愤不平。
      “昨日他还不许我跟我哥讲话。你说,他是不是蹬鼻子上脸?”
      温书仪保持怀疑:“七殿下会说这种话吗?是不是你会错了意?”
      “不是!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不想我和我哥讲话!”
      “这样啊。”温书仪不置可否。
      “所以我决定——”钟宝珠握起拳头,“今日一整日,都不理他!”
      “好啊,看你能不能坚持。”
      钟宝珠想了想,又问:“温书仪,你有没有尝过,‘同床异梦’的滋味?”
      “啊?”
      纵使温书仪遍观圣贤书,也不免有些惊讶。
      “我、我应该……没有吧?”
      “我昨晚和魏骁一起睡,就尝到了!”
      钟宝珠一脸认真,一本正经。
      “他躺在我旁边,好像死人一样!”
      “一动不动,一点都不热!”
      温书仪沉吟片刻,试图纠正:“可是宝珠,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一般是……”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用。我和魏骁同床共枕,但是同床异梦!”
      钟宝珠昂首挺胸,双手叉腰,坦坦荡荡。
      温书仪却被臊得满脸通红,捂着耳朵,别过头去,不想再听。
      正说着话,魏骥就过来了。
      钟宝珠连忙收敛声量,把话题扯回点心上。
      他和温书仪两个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能听。
      不多时,日头上移,李凌和郭延庆也来了。
      钟宝珠左看看,右看看,想开口问问,却又不好意思。
      温书仪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便帮他问:“七殿下呢?怎么还没出来?”
      “别提了。”李凌摆摆手,“阿骁点背,估计是抽到最后一个了。我刚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殿里等着呢。”
      弘文馆里学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
      但他们要轮流考试,每人至少两刻钟。
      要是遇到钟宝珠这样,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还要更久。
      排在后面的学生,熬到饭点,熬到下午,也是有的。
      当然了,两位夫子不会饿着他们,会叫侍从把饭菜送去。
      叫他们先吃饭,吃饱了接着考。
      可临近考试,他们本就紧张,哪里还有心思用饭?
      还不如早点考完,早点出场。
      李凌话音刚落,原本躲在温书仪身后,默不作声的钟宝珠,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活该!”
      几个好友被吓了一跳,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他。
      “你又怎么了?突发恶疾?”
      “你们俩又拌嘴了?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对对对,你和阿骁,一个抽到第一,一个抽到最后,你们俩真是天生的冤家对头,老天都不让你们见面,行了吧?”
      钟宝珠轻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们。
      他只是抱着手,扬起头,转身就走。
      “反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回去收拾行李。”
      李凌大声问:“你不等阿骁了?”
      “不等了!”
      钟宝珠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临走时,还朝他们挥了一下手。
      几个好友颇为无奈,转头去看温书仪。
      “温书仪,你最早出来,钟宝珠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俩又吵什么架呢?我们明日还能出去吗?”
      “我是真不想和两个别别扭扭的人一块儿出门。”
      温书仪却不说话,只是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
      李凌皱眉:“你又‘食指大动’啊?”
      温书仪笑着道:“是‘守口如瓶’。”
      苏学士管他们管得松。
      只要过了旬考,随他们去。
      爱去哪里去哪里,爱玩什么玩什么。
      但前提是,不得擅自离开弘文馆。
      钟宝珠说要回去,也只是回自己午睡的房间。
      此时将近正午,宫人见他回来了,便送来饭菜。
      大抵是太子殿下,提前打过招呼,说他们明日要去南台山。
      送来的饭菜都是素的,一点儿油腥不沾。
      钟宝珠不爱吃,胡乱扒拉两口,稍微垫了垫肚子,就去收拾东西。
      这阵子渐渐开春,气候转暖。
      他早上穿得厚,到正午就脱了。
      所以落下几件厚衣裳在这里。
      得带回去,叫元宝拿去洗一洗,收起来。
      省得找不到,又闹得人仰马翻。
      宫人帮他把衣裳收好,装在包裹里,放在案上,就出去了。
      钟宝珠歪在榻上,翘着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心里盘算着事情。
      前阵子,娘亲叫人给他新做了两身衣裳,还给他绣了一封新腰带。
      明日出门,他就穿这一身,在魏骁面前嘚瑟一下。
      还有,魏骁不是不让他跟太子殿下讲话吗?
      那他就使劲跟太子殿下讲话,气死他!
      还有还有,上山的时候,他要走在魏骁后面,把魏骁的鞋子给踩掉。
      谁叫魏骁总是欺负他?
      哼哼!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坏的一只小狗,有仇必报。
      这一边,钟宝珠正美滋滋地想着魏骁。
      另一边,魏骁终于考完试,从思齐殿里出来了。
      离得远远的,看见花园里有人,他便走上前去。
      几个好友,正在湖心凉亭里吃午饭。
      饭菜摆在石桌上,桌旁五个座位,却空出一个。
      李凌抬头招呼他:“阿骁,你吃了没?没吃快坐下吃。”
      魏骁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环视四周。
      温书仪放下碗筷,了然道:“七殿下,宝珠回房去了。”
      “嗯。”魏骁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那我吃过了,你们吃。”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李凌在后面喊他:“阿骁,你又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