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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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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两个小冤家,拿对方当拐杖用,一步一步挪过来。
      最后“啪叽”两下,跌坐在软垫上。
      像两团黏糊糊的泥巴。
      钟宝珠打开书袋,正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就看见昨晚元宝给他裁的宣纸。
      对了,还有《认错书》没写。
      他差点给忘了。
      不过现在……
      钟宝珠偷偷抬起头,看向讲席上。
      爷爷在这儿,他不能太明目张胆。
      他只能静待时机,等爷爷不在的时候,一举拿下!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转过头,看向魏骁。
      用一种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小眼神。
      “哼哼!”
      魏骁不解,只是皱眉:“又‘哼哼’什么呢?跟小猪似的。”
      钟宝珠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正巧这时,苏学士也到了。
      他抱着书卷经文,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
      “老太傅!我来迟了,路上有点事耽搁……”
      话还没完,苏学士才跑到殿门外。
      忽然,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连连后退。
      他捂着鼻子:“这什么味儿?这么呛人!”
      几个少年举起手:“回夫子,是药膏味。”
      一派整齐回答里,却有两个不同寻常的声音。
      “是钟宝珠身上的小猪味!”
      “回夫子,是魏骁身上的臭狗味!”
      第32章 《认错书》
      今日上午,原本是苏学士的文课。
      可是昨日,钟老太傅忽然来了弘文馆。
      苏学士在老太傅面前,自愧弗如,便想着请他出山,代上一堂文课。
      老太傅豪爽,果然答应,也如期赴约。
      所以今日,仍旧是老太傅端坐在讲席之上,引经据典,讲论《春秋》。
      苏学士则带着书卷笔墨,和其他学生一起,坐在底下。
      他听得专注,目光紧紧追随着老太傅。
      时不时低下头,记上两笔。
      可谓是整个思齐殿里,听得最入神的学生之一了。
      还有一个是温书仪。
      至于老太傅的亲孙子,钟宝珠……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两只手捧着脸,同样静静地盯着老太傅。
      看似是在认真听讲,实际上……
      苏学士与温书仪,听的是文义。
      钟宝珠听的,却是耳旁风。
      苏学士与温书仪,看的是老太傅周身文气,风起云涌。
      钟宝珠看的,却是老太傅的脸蛋儿!
      这几日没仔细看,爷爷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条。
      特别是嘴巴旁边、脸颊下边,那两条皱纹,也更深了。
      随着爷爷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皱纹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更像鱼鳃了!
      嘿嘿!
      就在这时,讲席上的老太爷,忽然咳嗽了两声。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收回思绪,抬头看去。
      只见老太爷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两口。
      老太爷咽下茶水,才看向钟宝珠,语气也不由地严肃起来。
      “宝珠,夫子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要认真听。”
      “是。”钟宝珠低头应道。
      “再等一会儿,就提问你。”
      “是……”
      钟宝珠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老太爷。
      他才不信呢!
      上一堂算学课,爷爷就是这样对他说的。
      害得他端端正正坐了一上午,一动不敢动。
      结果一直到下课,爷爷都没提问他。
      不过……
      钟宝珠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盯着爷爷的脸走神了,也不能再把爷爷的皱纹看成是鱼鳃了。
      这样太不好了。
      他也要干点正事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拿出一张白纸,提笔沾墨。
      他歪着脑袋,一笔一划,在上面写。
      ——魏骁,可在否?
      这句话,之前李凌他们用过了,有点没新意。
      钟宝珠想了想,把五个字涂黑,另起一行。
      ——魏骁,午饭后,可得闲?
      这样问,好像又有点低声下气。
      跟求着他见面似的。
      钟宝珠又把这八个字涂黑,再起一行。
      ——魏骁,午饭后,小花园,有好东西,赠君一观。
      嗯,这句话就好多了。
      半文半白。
      威严又不失友善,霸道又不失亲近。
      魏骁看见了,肯定会赴约。
      钟宝珠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请将此信依次传递给李凌、魏骥与郭延庆。
      ——并在饭后,拦住温书仪。
      好了。
      钟宝珠吹了吹墨迹,把纸张叠好,正准备丢给魏骁。
      结果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太爷略显严肃的目光。
      紧跟着,老太傅开了口。
      “宝珠,你来说说,‘公会戎于潜’,何解?”
      钟宝珠连忙把纸条攥在手心,撑着书案,站起身来。
      “我……”
      “你再说说,‘郑伯克段于鄢’,何解?这句比较容易。”
      “我……”
      “罢了罢了。你只说说,夫子讲到哪一段了。”
      “回夫子,我……”
      钟宝珠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大声控诉。
      “爷爷,这和之前讲好的不一样!您不是不提问我的吗?您……您这是朝令夕改!”
      老太爷气极反笑,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哪个跟你讲好的?去后面站着。”
      话还没完,钟宝珠就举起双手,胡乱甩了甩。
      又拽着自己的裤子,拎起自己瘫软的双腿。
      无声抗议。
      我都变成这样了,还要罚站吗?
      “罢了罢了,这次便不罚你了。”
      老太爷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放他一马。
      “快坐下,好好听。等会儿还问你。”
      “是。”
      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也不敢再去想纸条的事情,只是端正坐好,磨了磨后槽牙。
      好狡猾的爷爷啊!
      昨日故意不提问他,放松他的警惕。
      今日就忽然提问他,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的爷爷根本就不是一条老鱼。
      他的爷爷是一只老狐狸!
      “宝珠!”
      钟宝珠不敢再想,拍拍自己的脸颊,抬头看向老太爷。
      不要催!他已经在听了!
      *
      就这样。
      在苏学士和温书仪满是崇敬的目光里,以及钟宝珠充满怨念的小眼神里。
      钟老太傅讲完了《春秋》隐公二年的前半段。
      宣布下课的铜钟一响,苏学士与温书仪便拿起书册,快步迎上前去,要向老太傅求教。
      钟宝珠也拿出早就写好的纸条,坐在软垫上,撑着双手,扭着身子。
      跟划船似的,慢吞吞地划到魏骁身旁。
      魏骁光是看见他,就忍不住想笑:“你这傻蛋,又要做什么?”
      钟宝珠没说话,只是展开纸张,让他自己看。
      魏骁定睛一看,把纸上的三句话默念一遍,便问:“什么好东西?”
      钟宝珠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魏骁问,“你爷爷骂你,你伤心了?”
      钟宝珠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反驳道:“才没有!”
      他知道,爷爷是为他好,想让他听课。
      他才不会记恨爷爷呢。
      “那你还装哑巴。”魏骁追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钟宝珠道,“反正是好东西。”
      “非得和李凌他们一起看吗?不能给我一个人看?”
      钟宝珠扬起小脸:“你要是不后悔的话,那也可以。”
      “那我后悔。”
      见钟宝珠这副藏不住得意的小模样,魏骁就知道没好事。
      他从钟宝珠手里拿过纸张,递给李凌他们。
      “钟宝珠给你们的。”
      其实压根不用他传。
      他们两个刚凑在一块儿讲话,几个好友就已经注意到了。
      再把纸条一传,众人本以为,能知道是什么事情。
      结果凑上前去一看,反倒更疑惑了。
      “什么好东西啊?现在不能给我们看吗?”
      “非去花园不可吗?在这儿不能说吗?”
      “钟宝珠,你说话啊!”
      钟宝珠又变回那副一言不发的模样。
      他闭紧嘴巴,只用摇头或点头回答他们的问题。
      弯起的眼睛和抿起的嘴角里,始终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到时候就知道了!
      *
      等苏学士和温书仪问完问题,时辰也差不多了。
      一行人昨日才去八宝楼,大吃大喝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