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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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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其实你们误会大伯父和父亲了,他们没有打我。”
      两位夫人颔首:“宝珠,你别怕,有大伯母和娘亲在,他们不敢再打你了。”
      “我没怕,他们真的没有……”
      话还没完,钟大爷和钟三爷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齐声打断道:“诶!”
      “钟宝珠,别改口!千万别改口!”
      “太医马上就到!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钟宝珠有点慌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拽了拽两位夫人的衣袖,再次试图解释:“真的没有,我……”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仆从的通报声。
      “章老太医到!”
      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面上一喜,随即转身去迎。
      两位夫人听见动静,也赶忙上前。
      老太爷与钟寻抬起手,一左一右,同时夹击,拧了一下钟宝珠的脸颊肉。
      宝珠,你要惨咯!
      钟宝珠看着他们,不自觉发起抖来。
      与此同时,白发白须的清瘦老人,身着青绿官服,提着药箱,带着药童。
      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房里。
      “章老太医,您老可算是来了。”
      “快帮忙看看宝珠,他说他走不了路了。”
      “对,他还说他被人打了,把腿给打断了。”
      或是焦急担忧,或是幸灾乐祸。
      他们催促得这样急,章老太医却立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众人不解:“老太医,这是……”
      章老太医沉默着转过头,朝药童招了招手。
      药童会意,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双手奉上。
      章老太医接过药瓶,拿给他们看:“就这瓶药膏,早晚各一回,哪里痛揉哪里,揉到不痛为止。”
      “可是……”众人越发不解,“您老还没看过宝珠呢。”
      “不用看。”章老太医淡淡道,“老夫刚从太子府过来,已经看过七殿下和九殿下了。症状相似,不必再看。”
      两位夫人惊讶问:“两位殿下也被人打断腿了?都城之中,谁敢如此放肆?”
      “什么?”章老太医皱起眉头,解释道,“腿没有断,扎马步怎么能把腿扎断?”
      “腿没断?没被打?”两个人更震惊了,“扎马步?!”
      钟大爷与钟三爷往前一步,有恃无恐地看着她们。
      再骂?再打?
      还骂?还打?
      章老太医又道:“听说是上武课的时候,不听大将军的话,跑去偷吃老太傅的点心。”
      “大将军发了火,罚他们扎两个时辰马步,以作惩戒,就成这样了。”
      “什么?!”
      两位夫人大喊一声,猛地回过头,眼里再次迸出雌虎狩猎的凶光。
      “钟宝珠!你给我滚出来!”
      可是钟宝珠已经滚不出来了,因为他——
      趁着大人们说话的时候,拽着毯子,往小榻上一趴,就把自己团成个小毛球,躲在里面。
      他什么也没看见,他什么也没听见。
      他什么也没做!
      章老太医抬起手,又把药膏往前递了递:“快把药膏拿上,老夫还要赶去李府送药。”
      可没有人得空去接,钟府一干人等都很忙。
      两位夫人忙着找钟宝珠兴师问罪。
      “钟宝珠,你这个小滑头!”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钟大爷和钟三爷忙着追着她们,要一个说法。
      “你们两个,现在知道我们两个是冤枉的了吧?”
      “不说让我们打回来,至少给我们赔个礼吧?”
      “夫人,别走啊!旷世奇冤,天要飞雪了!”
      老太爷和钟寻则忙着看好戏。
      “宝珠,糟了呀,玩火烧身了呀。”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呀?”
      章老太医不花钱看了场好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家人,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的药膏……
      章老太医掂了掂手里的小瓷瓶,扬起手,便把东西掷了出去。
      瓷瓶朝着小榻的方向飞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钟宝珠裹着的毛毯上。
      “谁呀?!”
      钟宝珠从毛毯里探出脑袋,正要发作,就对上了围在榻边的家里人。
      他不由地拽紧毯子,朝他们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伯父好、大伯母好,爹爹好、娘亲好……”
      他一边问好,一边往毯子里钻,想再躲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荣夫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小脑袋,揪着他的马尾,把他从毯子里拽出来。
      “给我出来!”
      “娘亲,我错了!”
      钟宝珠挣扎之间,原本挂在毯子上的小药瓶,滚落下来,掉在被褥上。
      钟寻顺势捡起,回过头,站起身,向章老太医行了个礼:“见笑了,我送您老。”
      “好。”章老太医颔首,带着药童转身。
      钟宝珠被家里人团团围住,连手都伸不出去,只能大声喊。
      “哥!你别走!救我啊!”
      可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钟寻起身上前,抬起右手,引着章老太医离开:“这边请。”
      钟大爷和钟三爷,早就把扫帚丢掉了。
      大夫人和荣夫人,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骂他骂得震天响,其实从小到大,一根手指也没打过他。
      再加上还有老太爷坐镇,钟宝珠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顽皮,又是偷吃点心,又是蒙骗长辈的。
      也该吃点苦头了。
      钟寻这样想着,便回过头,朝钟宝珠笑了一下。
      “哥等会儿就回来。”
      “等会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钟宝珠手软脚软,趴在榻上,想跟上去。
      却被家里人牢牢制住,按在榻上打手心。
      “小坏蛋,还想跑?”
      “有你这样的吗?”
      “污蔑大伯父和亲爹?”
      一瞬间,钟宝珠在家里的待遇,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哥!爷爷!别看热闹了!快救我啊!”
      *
      等钟寻送完章老太医回来,钟宝珠已经被他们从榻上薅下来了。
      元宝悄悄在地上摆了个软垫,但是钟宝珠手软腿软的,根本跪不住。
      钟宝珠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小冰糖,糖化开了。
      他只能扒着软垫,坐在上面。
      而在他的面前——
      老太爷端坐榻上。
      钟大爷和钟三爷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他。
      两位夫人站在身侧,拿着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
      盯着盯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钟三爷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钟宝珠!”
      钟宝珠坐在软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本来都快睡着了。
      被他这样一吼,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坐直起来,小小地应了一声。
      “在……钟宝珠在这……”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知……知道了。”
      “那就说!”
      “我不该故意扮可怜,让大伯母和娘亲误会。但是——”
      钟宝珠连忙道:“但是,我说的一直都是大伯父和爹没打我,是她们关心则乱,误解了我的意思……”
      两位夫人举起鸡毛掸子:“还敢狡辩!”
      钟三爷抬起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又问:“还有呢?”
      “还有,不该不听大将军的话,不该偷吃爷爷的点心。但是——”
      “要是没有我,爷爷就吃不到点心,所以那些点心也有我的一份!”
      “还、有、呢?”
      “不该私自把爷爷带去弘文馆。但是——”
      “是爷爷自己要跟我去的!”
      钟宝珠看起来是在认错,其实每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一个“但是”。
      说着说着,他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爷爷又不是小孩子,我又不是小土匪。”
      “又不是我把爷爷绑走的,是爷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且,我还留了字条给你们呢,你们没看见吗?”
      “字条?!”
      钟三爷怒吼一声,又拍了一下桌案。
      钟宝珠马上就蔫了下去。
      “你还好意思说!”
      钟三爷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贴在钟宝珠的额头上。
      “来来来,你自己看看,你留的是什么字条?”
      钟宝珠抬起头,手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阿大、阿三,为父与宝珠去了。’”
      “我写得很清楚啊,字也很漂亮,爹你看不懂吗?”
      钟三爷气得直拍手,把手里的纸张拍得哗啦啦地响。
      “哪里清楚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你写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