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樊霄再次拿起了画笔,他在花的枝丫末尾,添了几笔。
花的枝丫生出了根系。
樊霄拉过书朗的手,让他拿着花的根部,“这束花,我不仅要送到你的手心,还要插在花瓶里。”
樊霄停顿一下,“书朗,你的唇真漂亮,像花瓶。”
樊霄的力气是真大,书朗怕他二次受伤,没有反抗。
.........
“止痛药”是一剂良药,解救了在痛苦之中的樊霄。快乐比痛苦更令人深刻。
樊霄满意极了,心旷神怡地仰在沙发上。
而书朗边漱口,边泪流满面,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喃喃自语,“真是,色令智昏,自作自受。”
书朗郁闷极了,默默地拆开了药。
樊霄托起了书朗的下巴,“你哭什么?还心痛吗?我刚刚给你打一针止痛剂,不管作用吗?”
书朗脸瞥了过去。
书朗不想和他说话。
“一朵花而已,你不喜欢,我擦了就是。”
樊霄擦了擦自己的腹肌,但颜料是洗都洗不掉的,必须用专门的洗涤剂。
书朗没有理会他,抹了一把眼泪,拿起医嘱,复习了一下。
“书朗,我想抽烟。”
书朗擦了一下鼻涕,哽咽着拿起一根火柴,点了一根烟,送在樊霄嘴边。
樊霄怎么会不清楚书朗哪里不开心呢?不开心的事,他不说,还是樊霄来说吧。
“书朗,你刚刚叫我下来,干什么来着?”
书朗的啜泣声戛然而止。沉默地揉了揉酸痛的腮,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
书朗站了起来,把樊霄再次翻过来,“既然止痛药吃了,樊总,该治疗了。”
“好的,游主任。”樊霄趴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博海的工作已经辞了,不用叫主任了。”
眼泪的发红丝毫不影响他眼神的威压感,“刚刚你不是叫我审判长吗?爱拷打用刑的审判长吗?樊总,叫我审判长,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动,没有喊停的权利了。”
书朗的声音冷冷的,是算账的架势。
樊霄瞬间慌了。
第132章 审判长刑讯逼供
“本来我都不想提你楼下的保镖了,我就当我自作自受了,樊霄啊樊霄,你怎么还要挑衅我?非要问一句,我刚叫你下去干嘛?”
书朗擦了脸上未干的泪,抬起一只脚踩住樊霄的背,“樊总,你做好了挑衅我的准备了吗?”
书朗手背的青筋暴起,也没舍得掐樊霄一下,还是轻轻地托住了樊霄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
“你刚刚的画其实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蔷薇也是有刺的,你没有把刺画上去,你的肉身经得住刺的洗礼,才是真的用身体养花,这样的礼物才够有诚意。”书朗的手插入沙发和樊霄之间,抚摸着樊霄腹部那只野蔷薇。
“审判长直接用刑了。”
书朗拿起了麻药,“最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樊总考虑一下。”
所谓的机会,就是让樊霄松口,主动撤离楼下的保镖,不撤离,就不给他用麻药了。
樊霄不愿意撤离,他的脑子极速运转,怎么才能让书朗自愿被囚禁呢?
看到樊霄沉默,书朗把麻药推了回去,“那麻药就别用了,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虽然书朗的每一步动作都很小心和轻柔,但药本身太痛,和用刑已经差不多了,这一点去过肛肠科的都明白,所以樊霄的惨叫不绝于耳。
当樊霄疼得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暴出来了,他也没求饶喊停。对于门口的保镖,他绝不松口要撤离。
可书朗还是停下了。
樊霄头垂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依旧很硬,“我可没求饶,我有的是决心,审判长,你为何要停?”
这是死磕到底的决心,坚决不撤保镖,坚决囚禁他。
樊霄太犟了,书朗倒水的手颤抖了,一滴泪落入杯中。
“你的嘴唇干了,你该喝水了,所以我停下了。”书朗努力平静地说。
书朗拿着一杯水过来,慢慢给樊霄喂了下去,生怕他呛着咳嗽,因为猛烈咳嗽会让伤口撕裂的。
书朗的手滑在了樊霄的坚实的背部,叹了一口气。
“樊霄,老实说,以后还骗我吗?”书朗换了一个问题,只要樊霄说不骗自己了,书朗就重新给他上麻药。
樊霄依旧嘴硬,“我没有骗你,书朗,我没有骗你,我爱你是真的。”
书朗用力掐住了他的两腮,“这一辈子,你只准备和我说这一句真话吗?”
樊霄呜咽,可怜巴巴地望向了书朗,“谁叫我的菩萨,聪明绝顶,能识破一切谎言呢?谎言,戳破了,不就是真相了吗?所以,书朗,只要有你在,我说的都是真相。”
真是冥顽不灵。
书朗转过头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哦。”书朗面无表情,冷冷地凝视着他,“真是嘴硬,就是要撒谎,就想骗我。”
书朗继续给樊霄上药。
“啊!审判长,我招我招,不撒谎了,再也不撒谎骗你了!”樊霄痛地求饶,眼泪都出来了。
书朗再次放下了手里的药,给樊霄一点缓冲的空间。书朗擦了一下樊霄额头的冷汗。
书朗把樊霄的手机递给了他。樊霄眼珠子滑动,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樊霄微微颤抖的手,点开了阿火的电话,“阿火,你,去,快点,把楼下的人撤了,撤干净!立即马上!”
书朗若有所思地看着樊霄,书朗盯着他的脸,“这次,没有诈了吧?”
“说撤就撤!我诈你作什么?”樊霄义正言辞地说,“你麻药别给我用了,我撤了也不用,多大点事,能有多疼?”
书朗也不去检查楼下的人走了没,而是麻利地拿起来麻药。“用不用麻药,你说了不算。”
樊霄转了头去,小声地对电话说,“不要跟踪他了,他要是受不了打击,再次自尽,也别管,死了拉倒。”
声音被书朗听到了,也不像是避着书朗的样子。
书朗可从来没有自尽过,书朗摩挲着樊霄的大耳朵,瞬间谨慎了起来,“这个他,指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
书朗身边自尽的人,那只有张晨了。
“他在哪里?你又干了什么混账事!”书朗严肃地问道。
“没有,我下午有点空,顺便给他做了一点工作,思想工作,我让他和他的赌徒朋友们,都决裂了。我,霸道强势地强迫他戒赌。”
书朗的眼睛震惊地睁大了。
樊霄玩世不恭的笑容浮在了脸上,“此刻,他崩溃了,我怕他出事,找人在他楼下盯梢了。现在我把人撤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顶过去,挺到了明天去程总那报道的时候。”
是的,搞定张晨,就是他下午忙活的工作。
这给书朗的冲击力是极大的。
的。
“不是撤他那里的人,我的意思是撤咱们家楼下的人。”书朗的声音温柔极了,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压迫感,特地强调,“咱们家楼下”。
“哦。”樊霄再次拨通了电话,“喂,阿火,我刚搞错了,张晨那不用撤人,是撤掉咱别墅门口的人。”
“什么?你不撤?你敢违抗我?”
“你没有权限?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樊霄感慨了一下,挂了电话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书朗,遗憾地说,“他没有权限,咱们家楼下的人,撤不了。”
第133章 极致的自欺欺人
书朗肩膀沉了下去,用手盖住了眼睛。
现在他受伤了,骂也不是,责怪也不是,也不可以说难听的话,更不能再打他了,毕竟他为张晨跳河的事情画上了尾声。
他说是囚禁书朗,但没有强迫书朗做任何事情,而是让书朗好吃好喝好睡。即使受伤了,也是他自己。
书朗默默背了过去,坐在了地上。
“书朗,我--”樊霄试图解释。
“你踏马的别说话。”书朗咬着牙打断了他,压着嗓子,挤出了几个字。
樊霄只好闭嘴,默默等待书朗自我安慰。
5分钟后,书朗站了起来,声音极为沉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刚刚你说再也不撒谎骗我了,你这句说的很好,我决定,允许你使用麻药。”
书朗立即拿起麻药,给樊霄上好。
麻药起效需要一点时间。
给樊霄上完麻药后,书朗感觉没有什么力气,摊坐在地上,背侧靠在了沙发边缘上,头微微后仰,樊霄伸出手,用手搂过书朗的头,让他的后脑勺靠在了樊霄的肩膀上。
樊霄头往下低一点,亲了书朗的侧脸,“多谢老公,我爱你,老公,你爱我吗?”
书朗没有回应,双目有些失神。
樊霄肩膀顶了一下书朗,“书朗,你爱诚实的我吗?”
“嗯。”走神的书朗,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