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 阅读设置
    第65章
      他眼中看不出情绪,唯有空中变幻的光影落在脸上,深深晦晦。
      视频还在继续。
      到了伊凡亲王府后,似乎因为他已经醒了,西切尔就不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来看他,但只是站在远处,不再靠近。
      唯有在他头疼症发作,精神力暴动时,才会代替侍从们来到他身边,熟练按揉安抚,被他在意识不清中标记。
      醒来后,西切尔离开,而他会忘了这一切。
      西切尔慢慢地越爬越高,当在胜利后回到主星,他会看着电视里西切尔在镁光灯下的采访,西切尔则远远站在窗外,静静望着他。
      “……”菲诺茨怔然地望着投影中,那个静静站在远处的身影。
      从荒星到回归,十年,西切尔都在。
      他很在乎自己吗?
      可如果在乎,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你没必要太愧疚……】
      【我没资格寻求他的原谅……】
      宴会上听到的对话在耳边响起,菲诺茨垂下眼睫,掐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看着手心掐出来的伤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视频也似乎播放到了尽头,画面暗了下去。
      菲诺茨从发散的思维中回过神,正准备起身关掉光脑回去,半空中的投影却忽然亮起,满目的血色刹那间刺入眼中。
      他瞳孔一缩,起到一半的身体僵在那里,死死盯着视频中满身血污,被吊在墙上的红发雌虫。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没有错过一丝细节,无论是那折断撕裂、无力垂下的虫翼,还是那些纵横交错、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每一丝每一毫,都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砰砰砰砰——!!!”
      一瞬间,书房里所有器具陡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响声让门外走廊里的侍从们吓了一大跳,急忙拍门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过了片刻,就在侍从们忍不住想要推门冲进去时,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仿佛竭力压抑着什么,沉闷到侍从们甚至有些不安。
      “……没事,不用管。”
      随后便没了动静。
      侍从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但陛下不允许,他们也不敢进去。
      几个侍从交流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示意了下寝宫的方向,去,请那位来!
      另一个点点头,扭头飞快跑了出去。
      第50章
      书房里,菲诺茨神色无比阴沉地看着西切尔面前手拿刑具的虫,蓝眸中杀意蓬勃。
      以书桌为中心,周围所有器皿包括头顶的水晶灯都炸裂成了碎片,散落在四周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却仍然无法宣泄心中某种暴烈的情绪。
      除了极端的怒火与沸腾的杀意外,还有深深的不甘,因为菲诺茨已经认出来,这只虫就是当初被西切尔割下头颅,带回去给卡洛斯的军火商。
      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此刻再愤怒,也没办法再杀死对方一次。
      菲诺茨沉着脸,盯着眼前的投影。
      视频还在继续,军火商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西切尔,以他的痛苦为乐。
      放血,凌迟,铰钉,星兽撕咬……
      囚牢里的血越来越多,菲诺茨的眼里也慢慢染上一层血色。
      红发军雌被解了下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唯有脸色无比苍白。
      军火商踢了两脚,见没动静,哈哈笑道:“怎么,终于撑不住了?”
      红发军雌任由他踢踹,腹部的伤口被踢中,冒出一大股血,他眉头蹙起,脸上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半闭的瞳孔涣散失神,唯有嘴唇不断蠕动,无声念着什么。
      军火商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在说什么?是想叫虫来救你吗?”
      他凑过去一点,仔细听:“菲……菲尔瑟?听起来不像雌虫的名字,这是你的小情虫?你想要回去见他?那恐怕是不行了哈哈哈……”
      他放肆地笑着,原本已经接近半昏迷的西切尔却忽然声音一收,原本半阖的双眼也闭了闭。
      军火商蹲在他身边,拽起他的头发:“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活的吗?这就不行——”
      嬉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嘲弄都断在了胸腔里,军火商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重重砸在血泊中。
      西切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割下军火商的头颅,拎在手中,一步步迟缓地向外面走去。
      菲诺茨知道他会穿过遍布敌人的地盘,拖着重伤的身体,活着回到主星,和卡洛斯见面。
      这就是为什么侍卫长给他的视频中,西切尔以那副好随时会倒下的姿态出现的原因,那些伤势也都有了解释,都是在卡洛斯交给他的任务导致的。
      可是为什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无声念着的,却是菲尔瑟这个名字?
      书桌后,菲诺茨神色怔然。
      菲尔瑟,我的宝石。
      明明亲口说过,这个名字让他恶心,为什么却要在生死之间念它?好像只要念出来,就会从中得到力量,让他能继续爬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去。
      画面到此为止,光脑自动息屏,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
      菲诺茨大半个身体都被黑暗笼罩,视线停留在空中,投影已经没了,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还能看见红发雌虫那伤痕累累的模样。
      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离开他的吗?怎么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落到这种地步。
      胸口泛起闷闷的涩然,白发雄虫双手支着桌面,抵着额头,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冽起来。
      他霍然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军火商已经死了,他没办法做什么,但还有一只虫还活着。
      带着满身的戾气来到地牢,菲诺茨问道:“卡洛斯呢?”
      侍卫回答:“在牢房里。”
      被审讯了两天,这位大皇子已经彻底没有了曾经光鲜亮丽的样子,被绑在钢架上,脸色黯淡发黄,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看起来更加憔悴萎靡了。
      “怕他撑不住,所以没有用更严酷的审讯手段。”跟着菲诺茨进来的侍卫解释道。
      毕竟对方是雄虫,万一下手重了,是真的会死,要是死得太快,那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都说了什么。”菲诺茨道。
      侍卫将这两天的供词给他。
      菲诺茨翻了翻,追随者势力们基本都招了,跟他记忆里都对得上,但有关西切尔的那部分,还是和之前一样。
      不知道是对方就这么死撑着嘴硬,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以卡洛斯这贪生怕死的性格,真的能坚持住不说出真相?
      菲诺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他就冷笑起来,无所谓,西切尔到底是不是真的效忠过卡洛斯,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
      他才是虫皇,西切尔只会在他身边。
      把供词还给侍卫,菲诺茨踏入牢房。
      脚步声让挂在刑架上的雄虫猛地抖了一下,瑟瑟发抖地喊道:“不要!别打我,别打我!我说,我都说……”
      但当他抬起头,看见菲诺茨后,脸上的惶恐一瞬间就变成了怨毒,几乎破音般咒骂道:“菲诺茨你这个该死的贱虫!你居然让他们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手抚过那些刑具,随后拿起一根漆黑的鞭子。
      卡洛斯原本还在咒骂,尖利的嗓音充斥整个牢房,但看到他拿着鞭子目光暗沉地走向自己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强撑着道:“菲、菲诺茨,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就——啊啊!!”
      唰的一声破空声,凌厉的鞭影携带疾风,狠狠抽在卡洛斯身上!
      布料一瞬间被撕裂,底下渗出血迹,卡洛斯痛得惨叫出声,哆哆嗦嗦地发抖。
      “骂啊,怎么不骂了?”菲诺茨缓缓道,蓝眸在灯光下闪烁,却仿佛藏着无尽的冰冷森寒。
      他执着鞭子,抬起卡洛斯的脸,语气阴冷,神色阴翳:“你不是很能骂的吗?继续骂啊。”
      卡洛斯眼泪都要痛下来了,怨恨地看着他:“你、你这个贱——”
      “啪!”又一道凌厉的鞭声。
      卡洛斯眼泪是真的下来了,浑身痛得打颤:“你……贱——”
      “啪!”
      “贱——”
      “啪!”
      几次之后,卡洛斯疼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呜呜哭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像是想要求饶,菲诺茨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到西切尔在军火商那里被折磨的经过,想到他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回去面见卡洛斯的样子,想要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医疗记录……
      那些无从发泄的愤怒、所有压抑着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化作冲天的戾气,尽数落在了卡洛斯身上。
      鞭影纵横交错,破空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