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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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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想杀我?”菲诺茨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能做到你就来。”
      “废物。”他冷冷道。
      卡洛斯哭声一滞。
      菲诺茨垂着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皇位、当什么虫皇,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是你逼着我争的。当年你给父皇下药,让他昏睡不醒,代理监国,又暗中联合审判长,剥夺我的身份、把我流放……做了这么多,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可结果呢?”
      “我在荒星待了七年,回来有三年不能出门、不能动弹。整整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还没有让所有虫臣服你,还没有让帝国承认你能继任虫皇。你还能做到什么?嗯?卡洛斯?”
      虫族尚武,强者为尊,比残暴更无法让帝国容忍的,是他们的君王胆怯、懦弱、平庸。
      假如卡洛斯只是一只普通雄虫,那么这些都无所谓,倒不如说,有这些特质,反而会让雌虫们更加喜爱,生出更多保护欲,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他。
      但他是只王虫。
      王虫凌驾一切,王虫也背负一切。
      王虫需要承担的,是整个种族的命运,无论将来是繁荣还是颠覆,是生还是死,王虫都将是帝国唯一的支撑者。
      耍弄心机,用阴谋手段算计,的确能得到一时的胜利,但想要让帝国真正认可、心甘情愿臣服,只有真正的强大。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卡洛斯身体开始颤抖,他突然怒吼起来: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生来就是精神力双s!父皇一直偏爱你!他早就想把皇位传给你了!都昏迷了,还专门醒过来给你恢复身份!其他虫也是!克里斯!温格!西切尔!那么多——那么多强大的雌虫!他们都只围着你转!!”
      “你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就因为我精神力只有a!我不配当王虫!不配当这个虫皇!!”
      控诉声回荡在狭小的牢房内,菲诺茨神色毫无波动,目光冷淡。
      “父皇偏爱我,那只是你以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下一任虫皇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恢复我的身份,只是因为你给他下毒,他想报复你。是不是王虫,配不配当虫皇,看的也不是精神力等级。”
      卡洛斯本该顺顺利利当上这个虫皇,这一代王族雄虫只有他和菲诺茨,菲诺茨对皇位没兴趣,不会和他抢,上任虫皇也不会有意见。
      但他想得太多,也做得太多了。
      菲诺茨冷眼看着他:“瞧不起你的,不是我,也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狡辩!都是狡辩!!”卡洛斯根本不相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赤红着眼睛怒吼,“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
      他嘶吼了一阵,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眼珠像毒蛇一样盯住了菲诺茨,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你是能抢走我的东西,可你也一样,永远都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你爱西切尔,哪怕被背叛了,你也还是放不下他。哈哈哈……不过没关系,大皇兄爱你,大皇兄不会骗你,也不会让你被坏雌虫骗。”卡洛斯惺惺作态地开口。
      他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语重心长:
      “那只雌虫心机重得狠,你玩不过他的。你看他把我们兄弟俩都耍得团团转,看你好接近就先去骗你,发现你不行就来找我,你回来了看你比我强就又去找你。朝三暮四,还那么放荡……”
      “对了,你标记他了吗?不会吧,真标记了?”
      他瞥着菲诺茨的脸色,啧啧摇头:“真亏你下得去嘴,都被我玩腻了的雌虫——啊啊啊啊啊啊!!!!”
      金属椅上的电光突然流窜起来,卡洛斯浑身抽搐,两眼翻白,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菲诺茨保持着拉闸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按下呼叫器,等守卫进来,才松开手,冷冷道:“之前的刑罚再来一轮,数值上调百分之七十。”
      守卫低头:“是。”
      卡洛斯刚刚从电击里清醒,身上的麻痹感还没缓过来,就听他这么说,又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去,瞳孔震动起来,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
      “菲诺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大皇子!我是虫皇!你不能这么对我!!!”
      怒吼声被丢在身后,很快又被凄厉的惨叫取代。
      惨叫声里,夹杂着变了调的怨毒咒骂,仿佛满含恶意的诅咒谶言:“菲诺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爱的虫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第18章
      牢门被关上,一切嘶嚎声、咒骂声,惨叫声都变得遥不可及。
      菲诺茨走上台阶,一步步回到塔楼外。
      外面还在下雨,哗啦啦的雨水像从天上倒下来,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凉风裹挟着水汽,迎面扑来,断过的几根手指被凉意浸透,开始发僵刺痛,从骨头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当初那场审判后,他被关进监狱,依然不死心,想要去见西切尔,问一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此,他一次一次地试图越狱。
      菲诺茨的老师曾说过,他的精神力等级是历代最高的,本身也很有天赋,所以从他十岁起,他就学会了怎么用精神力模糊其他虫的感知。
      但在进了监狱后,他被佩戴上精神力抑制环,这项能力就失去了作用。于是他只能偷偷逃跑。
      尽管错漏百出,但一路上他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只在最后功亏一篑,被发现抓了回去。
      这是幸运吗?在十八岁的菲诺茨看来,是的。
      所以菲诺茨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蠢。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却还是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西切尔,眼里只看得到他,只想着迫切地见他。
      雄虫稀少珍贵,就算被囚禁,也能得到很好的待遇,这是独属于雄虫的特权,但如果触犯规则,屡教不改,就会失去这种特权。
      而他的逃跑,就是违规的一种。
      只要他不断试图越狱,达到一定次数,卡洛斯可以光明正大地实施惩罚。
      电击、水刑、精神域冲击……
      菲诺茨不记得自己受到多少种刑罚,也不记得自己昏迷过多少次。
      他就这样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再一次次受刑。
      手也是在某一次刑罚中被碾断的,卡洛斯禁止了一切探望他的虫,包括监狱给雄虫配备的医疗队,得不到治疗,几根手指只能自己生长,扭曲成了如今的样子。
      而这些换来了什么呢?
      换来的是那只雌虫终于出现在他面前,却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开脸,朝着门外,正脸都不愿意给他。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
      天花板上的灯光太强了,照得菲诺茨眼睛生疼,他看不见西切尔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因不耐而紧紧绷起的下颌。
      那只红发雌虫用他熟悉的嗓音说: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现在你已经没用了,不要再来纠缠我。
      老老实实去荒星待着,别在这里碍我的路。
      乖乖待在监狱里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要往外跑?真麻烦。
      ……
      真麻烦。
      多可笑啊,那只说要嫁给他,和他互许了终生的雌虫,仅仅只过了两个月,就用冷漠厌烦的语气,说他麻烦。
      最可笑的是什么呢?
      是在听到这些话被说出来的一秒前,他还在想,西切尔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他一次次越狱,被打被罚也想出去,不是为了质问西切尔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了解决不了的事,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但是没有,都没有,那只雌虫好得很。
      他只是,选择舍弃他了而已。
      ……
      寝宫。
      西切尔跪在床边,面前摆着一个造型简约的淡色金属箱。
      红发军雌还穿着白天的军装,只脱了外套,白色的军装衬衫被扎进裤腰,黑色军裤笔挺整齐,只在腿弯处形成几道褶皱,绷出肉感结实的大腿线条。
      此时他跪坐在打开的金属箱前,看着里面的东西,整只虫不知道为什么僵住了似的,耳根也泛着红。
      光脑被放在旁边,屏幕亮着,他从接见厅回来后,还没见过菲诺茨,所以光脑也还没有被收走。
      此时屏幕上显示的就是和威科姆中将的对话。
      威科姆:【……主星这几天戒严,能买到的只有这么多,您再等等,等庆典结束了,我再把其他的给您一起送去。】
      威科姆:【每样东西的用法都在包装上写着,您可以研究一下,另外第四层右数第一件,是星网反馈最好的,如果您不清楚陛下的喜好,可以先试试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