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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懂啊!病美人他超级会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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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宋止卿身后是手握长剑,身披甲胄的士兵。
      他垂着睫羽,依然如往日那般谦卑。
      "儿臣只是听闻父皇病了,不顾艰难险阻,也要来见父皇罢了……"
      宋止卿倏地抬高了音量:"父皇重病,皇后娘娘侍奉辛苦,奈何总有佞臣扰乱朝政,趁父皇病时,误了皇后娘娘的判断!今天,儿臣便要除佞臣,清君侧!"
      "斩奸臣晏槐序,清扫宦官掌权之策,匡扶我盛朝威望!"
      "宋止卿,你疯了!!"薛皇后花容失色,红唇苍白。
      宋止卿轻挥手:"皇后娘娘辛苦,后宫不得干政,接下来的话,便让儿臣和父皇来细说吧。"
      门外早就等候多时的士兵得令后立刻蜂拥而进,为宋止卿清除了阻碍。
      当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时,宋止卿静静地站在床榻前的不远处。
      朦胧不清的窗幔后,传来阵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宋止卿想要透过窗幔看清玄明帝如何,却几经尝试,都没能如愿。
      宋止卿叹一口气,道:"父皇,你可知这一路上,儿臣有多辛苦?"
      玄明帝没有出声,而宋止卿也似乎并不打算得到玄明帝的回应。
      "儿臣知道,父皇一定很生气,很愤怒,恨不得抽儿臣的筋,扒儿臣的皮……"
      宋止卿念念有词,道:"不过父皇,你教导过儿臣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您老了,也该休息了。"
      "父皇放心,儿臣会为你扫除佞臣,正我盛朝威望……"
      他说着,握着长剑向床榻走去。
      宋止卿眼底的寒意,也随着他的脚步,变得几乎凝固如实质。
      "父皇,儿臣……"
      宋止卿话音倏地一顿,而后他的一切动作都停下来了。
      黑漆漆的火铳,正严严实实地抵在他的脑门上。
      宋止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瞠目结舌地注视着那坐在龙床之上,容色昳丽若艳鬼的宋鹤眠,浑身发冷。
      "三哥,怎么不说话了?"宋鹤眠撩开明黄色的窗幔,向宋止卿微微一笑。
      嘭!
      巨大的响声自门外响起。
      薛皇后推着坐于轮椅之上的玄明帝,进了乾清宫。
      她手中还提着一颗人头,抬手间便扔到了宋止卿脚边。
      宋止卿视线僵硬地移动,随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抹明黄色的人影。
      宋止卿喉结滚动:"父皇,儿臣……"
      "混账!还不跪下!!"
      玄明帝消瘦的面上怒意分明,纵然依然行将就木,帝王之气却依旧分明。
      宋止卿事到临头,哪里还顾得上反抗,他膝盖一软,扔下了长剑,就跪了下来。
      玄明帝注视着那是抖如筛子一般的宋止卿,又把视线落在了那握着火铳的宋鹤眠身上。
      宋鹤眠开了口:"父皇。"
      这是玄明帝真正意义上地用帝王的眼光去审视宋鹤眠。
      那一刻,有千头万绪闪过。
      "……"
      玄明帝阖上眼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啊……"
      薛皇后:"臣妾在。"
      玄明帝道:"为朕,再研一次墨吧。"
      "……"
      乾清宫外,晨曦微露。东方被一抹如血色般殷红的朝阳划破,士兵们身上的甲胄被晃照出亮色。
      镇北侯和商云胤等人站于两侧,每个人身上都被鲜血沾染,却都如初升日头般意气风发。
      宋鹤眠大步朝着那身穿银色盔甲的人影走去。
      他朝着晏槐序露出一抹笑意,道:"哥哥,我赢了。"
      第80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36
      崇明二十一年夏,玄明帝自下罪己诏,为黄知府平反,群臣哗然。感在位二十一年,德不类,行有亏。夙夜难寐,心中难宁。今重病缠身,忆往昔所为,恍然若梦。
      三皇子宋止卿,与前朝皇室余党有染,今又谋反意图篡位,圣上大怒,将其贬为平民,押入地牢,秋后问斩。
      半个月后,玄明帝崩逝,传位于九皇子宋鹤眠。
      镇北侯商炔,与其子商云胤,救驾有功,免其无召离开封地之责,赏镇北侯黄金万两,封商云胤为骠骑大将军,官至四品。
      至此旧事毕,新帝继位后,年号改为乾元,是为乾元一年。
      慈宁宫。
      "陛下,太后娘娘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宋鹤眠迈步进入殿内,就瞧见了伏在案前神色愁眉不展的薛太后。
      "母后因何忧愁?"
      "你来了?"薛太后听见了宋鹤眠的声音,面上一喜,招呼着宋鹤眠过来坐下。
      薛太后捏着一幅画像,递给宋鹤眠看:"你瞧瞧,长得合不合心意?"
      画上女子容色出众,气质温婉大气,是为不可多得的美人。
      宋鹤眠看也不看一眼:"不合心意。"
      "你看都没看,就说不喜欢?故意框哀家是吧?"
      薛太后一拍桌面,怒道。
      宋鹤眠扬眉:"母后分明是故意拿儿臣寻开心。"
      "……嘁。"
      薛太后自讨无趣,晃着摇扇倒在榻上,道:"自你即位后,来我这儿递画像,想送自家女儿进宫的,数都数不过来。你母后我烦的很。"
      "你只说,何时立晏掌印为后?"
      宋鹤眠勾唇:"明日。"
      …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晏槐序脚步放的很轻,走进来便瞧见了正在写字的宋鹤眠。
      他从后拥住宋鹤眠,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新帝继位,朝堂之上,里里外外有许多事要忙。
      那些个老东西,没少想着要找宋鹤眠的麻烦。
      而今已过了近一个月,晏槐序和宋鹤眠相处的时间简直称得上是屈指可数。
      "哥哥。"
      宋鹤眠偏过头,耳垂便被晏槐序轻轻咬了下。
      "陛下还在忙着朝政么?"晏槐序道。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拥着宋鹤眠的胳膊在不自主地收紧,似乎是要将其揉进怀抱,触碰对方的灵魂。
      宋鹤眠感受到晏槐序身上淡淡的情绪,那是一种很难察觉的烦躁。
      宋鹤眠在这个怀抱里转过了身,和晏槐序拥抱得更紧了一些。
      "哥哥不高兴?"
      晏槐序喉结滚动,嗓音很低:"没有不高兴。"
      宋鹤眠见他垂下睫羽,躲开自己的视线,用手捧住了他的下巴,让晏槐序和自己对视。
      晏槐序黑白分明的眼睛,恍若一个旋涡,在对视时,紧紧地吸附着宋鹤眠的灵魂。
      "眠眠……"
      晏槐序用自己的手指捻住宋鹤眠的一缕发丝,道:"太后娘娘宫中,常有人送去女子画像。我听说,你今日去瞧了。"
      "我不喜欢女人。"宋鹤眠道。
      "我知道,"晏槐序轻笑一下,随后那笑意便被他收敛了,他轻轻捏着宋鹤眠的耳垂,说:"我只是在白日里想了一下,若你如那些朝臣所想那样,真的纳入了妃子,我会如何。"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
      晏槐序知道宋鹤眠不会如此。
      但他还是想过那个可能。
      宋鹤眠只是把那些人纳入宫中当做摆设,来堵住悠悠众口的那个可能。
      "哥哥想过之后呢?"
      晏槐序眸色暗沉,道:"那个可能得结果是,我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眠眠,我们只会生死不离。"
      下一瞬,晏槐序的唇瓣被宋鹤眠吻住了。
      呼吸滚烫且灼热,如狂风骤雨般掠夺了他的一切思考能力。
      宋鹤眠扫开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将人压在了御书房的榻上。
      晏槐序抬起来扣在窗棂之上的手掌,指缝间被宋鹤眠用手指分开。
      "哥哥,说好的哦。"
      宋鹤眠用虎牙咬着晏槐序的后颈皮肤,低声喃语。
      云收雨歇时,晏槐序和宋鹤眠靠在一起。
      宋鹤眠将自己方才写的东西给晏槐序看。
      "什么?"晏槐序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动都不想动一下。
      宋鹤眠亲了下晏槐序的额角,道:"哥哥看了就知道了。"
      "……"
      烛火燃烧得噼啪作响,晏槐序捏着圣旨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是。立他为后的圣旨。
      "陛下,你真是……"
      太放肆了。
      虽是如此说,晏槐序却兴奋得忘记了浑身酸痛,翻身过来亲上宋鹤眠,继续折腾方才的事。
      次日一早,晏槐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睡到日头当空,才穿上了衣裳从寝殿内走出。
      "无痕。"晏槐序道。
      无痕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在。"
      晏槐序:"陛下呢?"
      "……"
      此事说来话长,现下那些朝臣还因着宋鹤眠的话闹着要自杀呢。
      自新帝登基以来,曾经拥护新帝一派的朝臣均受了加官进爵亦或是重金赏赐,唯有这司察监掌印晏槐序,宋鹤眠迟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