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捕捉到关键词,宋年支楞一下就警觉起来了,眼睛倏地一亮。
随即发出了白嫖的声音:那给我来点。
即使不说,林云舟也知道他是要给谁补身体,顿时嘴角抽了抽,但没有拒绝:
【林云舟:这也要给我塞狗粮是吧,那你自己来拿,要是现在就来的话快一点,因为我等会要出门。】
择日不如撞日,宋年当即就准备出门。
“老公我去找林云舟一趟!”
留下这句话,他冲人挥挥手,便急匆匆地揣上手机走了。
步伐干脆利落,只留下一个背影,快得掀起一阵风,生怕太慢错过了时间。
匆忙间,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厉言川的神情。
风在后方扬起,吹动鬓发,露出了男人阴沉沉的面颊。
厉言川眸色中闪过一抹阴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盯着人离开的方向,他许久未移开视线,目光幽深宛如蝮蛇,能淬出毒来。
方才看见消息时,宋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比看向自己时更甚。
而且走得这么急,连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神色暗了暗,心中的猜疑如同寻觅到机会的野草,肆意生长。
那一句偶然瞥见的暧昧的称呼,宛如细细的刺,在心脏上扎根。
看上去对自己坦诚相待,可实际上却只展示出冰山一角,将海平面下不能见人的那部分藏得严严实实。
朋友,这是明面上他告诉自己的关系,可并不代表着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关系。
甚至那天的视频通话虽然证实了他是和林云舟出门逛街,但这不意味着就没有问题。
万一两人是互相打配合,帮忙隐瞒自己?
万一宋年一直以来都在骗自己?
毕竟宋年有前科在身,所以即使又转而投向他人怀抱,也不是没可能。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用如此暧昧不清的称呼?
就算选择了暂时相信,可由于之前那些事的存在,厉言川对其的信任度始终无法拔太高。
就像是地基不稳的房子,虽然拔地而起,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陷入崩塌危机。
事实证明,自己的将信将疑或许是对的。
这才多久,宋年就原形毕露了。
良久,厉言川才抬起头来,自嘲地冷笑一声,眉目间满是黯然。
————
“宝贝呢——”
另一边,不知情的宋年直奔好友家中,进屋就开门见山。
“我说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哪有客套话都不说的,进门就嚷嚷。”
虽然嘴上佯装埋怨,但林云舟还是把早已准备好的盒子拿了出来。
“你好,你吃了没,吃了的话能让我看看宝贝吗,没吃的话先让我看了再吃。”
宋年嘿嘿笑着,躲开人要掐自己的手,连忙求饶,表示这次来得太急忘带谢礼了,下次请人吃饭。
林云舟好笑,将已经包装好的半截人参递了过来。
这人参是生意上的伙伴送来的,年份够老,还是野生的,是很少见的高品质,光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不然的话他就再买一整颗送给宋年了。
“去去去,回去给你老公煮饭去吧,记得欠我的那顿饭。”
“好说好说,下次请你来我们家吃饭。”
宋年笑了笑,正欲离开时,林云舟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人。
“对了,前段时间厉文光又联系我了,想从我这打听你的近况。”
厉文光认为,林云舟作为宋年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一定会保持交流,于是在怎么都无法联系上宋年后,他便开始疯狂骚扰刚回国的林云舟。
如果不是看在得罪不起厉家的份上,林云舟都想把人拉黑了。
“他都找到你这来了?”
闻言,宋年皱了皱眉。
“嗯,一开始我说不知道,但他好像不相信,一直在追问,所以后面我都假装没看见他的电话了。”
但看厉文光这个找人的架势,像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所以林云舟特意来提醒一下人。
“抱歉,下次你直接告诉他实情让他死心好了,就说我已经选择了厉言川,让他不要再打扰你了。”
不然把无关的林云舟牵扯进来的话,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之前也问过厉言川,说目前没有计划要利用厉文光了,可以直接和人闹翻。
林云舟点了点头,表示下次接到电话时就这么回答。
同人告别后,宋年回到了别墅。
看着手中珍贵的人参,他打算晚上用来炖汤,给厉言川补补身体。
此时距离饭点还有一定的时间,心里藏不住事的他立刻就想跑到厉言川跟前,给人炫耀一下自己打猎拿回的战利品。
只不过,宋年在别墅内转了一圈,他都没看到厉言川的身影。
最终目光锁定在合上门的主卧里。
他拧了拧门把手,却意外地发现房门被上锁了。
奇怪,之前厉言川可是从来不锁门,随便自己进出的啊。
“老公?你在里面吗?”
他又敲了敲门,可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既然锁上了门,那人肯定就在里面,为什么不搭理自己?
感到困惑的宋年不由得又用力敲起来。
“老公,老公——”
“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咚咚咚的声响宛如雨点般落地,响个不停,力道不停加大,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把门砸坏了。
但在这样的动静下,房门还是没有打开。
倒是得到了一句简短的回答:
“滚。”
莫名被骂的宋年:?
他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没搞明白好端端地,厉言川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在生气?”
他反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相当于默认。
我应该没做错什么,没惹到人啊?
宋年大脑飞速运转,思索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原因。
想不明白,还是直接问好了。
“老公怎么了?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聊一聊呗?”
他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了吗?我刚刚真的是去找林云舟了,而且也就去了半小时左右。”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问我,我们俩把话说清楚呗?”
“你不要生闷气呀,这样对身体和人际关系都没有好处的。”
不知是一连串劝解的话终于起了效,还是叽里咕噜太闹吵得人耳朵疼,厉言川终于再次开口了。
只可惜依然语气不善,冷硬中带着怒意:
“宋年,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闻言,宋年瞬间警觉起来。
这是又要冷战的意思?
那可不行,上一次冷战可以算是小情趣,但这次明显性质不一样。
从语气和态度就能感觉到,现在的厉言川真的在生闷气,状态不对,如果冷暴力任由这种情绪发展下去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没准还会酿成大祸。
必须得想办法当面问清楚,可他又不肯开门怎么办?
扫了一眼窗外的花园,忽然,宋年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
————
房间内的厉言川,早就听见了宋年回家的动静。
还有人上楼的动静,和敲门的声音。
不知怎的,一想到人是刚和那位宝贝见过面回来,他心里就压抑不住烦躁之情。
以至于在长久的沉默后,心烦意乱,没忍住吼了人。
直到门外的动静逐渐远去,再归于寂静,烦躁的心依然未冷静下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地向后栽倒在轮椅上。
心中既有躁郁,也有愤怒。
像是有两只小人在互博,一只嘲笑他如此轻易就交付信任,果然被辜负了,而另一只则劝说宋年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不妨问清楚。
屋内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照进来的全部太阳,二楼的房间成了单独的空间,黑暗且孤独。
厉言川抹了一把脸,思绪万千。
就在他烦闷之时,窗台处忽然传来动静。
——叩叩,窗台外响起两声清脆的叩击声。
在二楼这样的高度,难道是鸟儿在啄玻璃?
下一秒,伴随着锁扣开启的轻响,窗户突然被打开。
这显然不是动物能做到的。
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唰地拨开了窗帘。
霎时间,穿堂风携着阳光陡然闯入室内,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洒满了昏暗的房间,刺得人眯了眯眼。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熟悉的,顶着栗棕色头发的白净脸颊。
“嗨,老公!”
只听窗户外的宋年踩在梯子上,伴随着明媚张扬的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