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过他看似着急忙慌地赶来,额间却一滴汗都没有出,不像是全程小跑而来的样子。
更像是临时作秀。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宋年凭借记忆瞬间认出了他是谁。
——此人正是厉言川同父异母的弟弟,厉文光。
在原著中,厉文光和哥哥厉言川同为厉氏集团的继承人,针锋相对,关系势如水火。
虽然他能力比不过哥哥,但偏偏和原主认识得更早,两人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这事也因此成为原主摇摇欲坠婚姻关系的导火索,引发了多次误会。
见状,宋年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找到了新方向。
既然这人和原主有暧昧,想来彼此间也是有几分感情的,要不要顺势投靠他的阵营抱大腿?
“小年!听说你跳楼了,真的把我吓死,还好你没出事。”
只见厉文光两眼湿润,上前一步,猛地把其揽入了怀中。
“你、你好?”
猝不及防的热情令宋年措手不及,他尴尬地扣紧脚趾,试探着开口。
书中对厉文光的着墨不多,所以他还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得先摸一摸底细。
万一选了他,结果却跳进个更大的火坑怎么办?
“有没有哪里受伤?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医生过来?”
“我还好。”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宋年差点接不上话。
“我听我爸妈说了明天你要和厉言川结婚的事,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厉文光握住宋年的肩膀,状似不忍地道。
莫非开始舍不得了?宋年眼珠子转了转,觉得似乎有戏,便开始表演。
“嗯……”
只见他紧抿嘴唇,不停搅动着手指,露出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如果厉文光真的对原主有感情的话,那看见自己如此可怜,还不愿意的样子,想必也会主动提出把人带走吧?
“小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毕竟我哥的性格……谁都受不了。”
厉文光顿了顿,看起来十分不忍心。
“对,我很怕他,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带走……?”
宋年表面委屈兮兮,心里却焦急期待着人接下来的话。
——赶快答应!
可没想到那人却是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我也想这样做,但是……”
“你就忍忍好不好?就当是都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婚后你一定要想办法接近我哥,拿到他手上公司的机密。”
说完,厉文光还落了一滴泪,表现得十分深情。
闻言,宋年的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怎么话题就拐到偷机密上了?
“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只有扳倒他,我才能继承厉氏集团。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平安带走的。”
“窃取机密,我吗?”
宋年艰难地反问。
“小年,我知道你不想和他结婚,但是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话,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怎么回事,这熟悉的pua话语?
听着对面人的话,宋年眯起眼来。
“你,到时候真的会带我走吗?”
他反问道。
“当然,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也是在乎你的,你太敏感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假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厉文光做作地摊开手,佯装埋怨。
听听,这说的话还是人话吗,句句都在打压甩锅,妥妥的pua大师!
他根本不喜欢原主,纯粹是利用人,等日后达成目的了,再把人踹开独享胜利果实。
太差劲了!
不行,这人靠不住,抱他大腿没准比原著结局死得还惨。
想明白这点,宋年对人的好感度瞬间降至负数,演都不想演了,板起脸看向人。
见宋年没有出声反驳,厉文光便当他愿意帮自己了,连忙握住人的手,放软声音哄道:
“好年年,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是换做原主,恐怕真被他这行云流水的pua话术给唬住了。
但可惜,宋年完全不吃他这套。
离开房间时厉文光同样反锁上房门,生怕人跑掉一般。
听见上锁声,宋年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对其竖了个中指。
——看来第一条路走不通了,只能趁明天婚礼找机会逃婚了。
宋年暗暗在心底拿定主意。
————
从房间里出来,厉文光哼着愉快的曲子,沿着走廊向电梯方向而去。
果然,那个宋年就是个蠢货,只要稍微施加不值钱的恩惠,和他保持若即若离的暧昧钓着人,他就会上钩。
希望他能靠谱一点,以枕边人的身份成功拿到手中的秘密,这样就能掌握厉言川的弱点了。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顺利,厉文光心情极好,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就在他高兴时,电梯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伴随着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声响,先迈出电梯的,并不是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
而是黑色的轮椅。
坐在其上的男人缓缓抬眼,在看见对面人时,深邃的目光中浮现出寒意。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迸发。
——轮椅上的来人,正是厉言川。
第2章
对人流露的冷淡和敌意毫不在意,厉文光挑了挑眉,佯装不知情地打着招呼:
“嘿,大哥,好久不见。”
听见厉文光的声音,轮椅上的厉言川缓缓抬眸。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平静冷漠得仿佛藏于海水下的庞大冰山。
“你觉得呢?我来这里,还能是为什么?”
而厉文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双手抱胸,故作随意地反问。
说完,他还特意理了理衣领,颇具暗示意味地扫了一眼后方走廊的某个房间。
闻言,厉言川敛眸,神色一暗,瞳孔中闪过一抹阴鸷。
要知道,这处庄园已经被厉家包下,好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此时能提前入住到楼上酒店房间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婚礼的主角之一宋年。
而在婚礼前夕,厉文光只身一人跑来房间找新郎宋年,其暧昧举动过于越界,令人浮想联翩。
话里话外的暗示意味太过强烈,看见厉言川脸上的愠怒,厉文光狠出一口气。
——他就是故意要气厉言川。
作为厉言川的弟弟,他处处都被人压一头,哪怕父亲偏心自己,他也因为能力比不过人而捞不着厉氏集团的掌权位置。
偌大的厉氏集团,在父亲退位后就被厉言川接手,不仅被治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市值都翻了一番,商业帝国版图继续扩大好几倍。
眼下好不容易抓住了人出车祸双腿残疾,还要被强行安排结婚的落魄机会,厉文光自然是要狠出一口气,讥讽人一顿。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参加大哥的婚礼。”
“提前祝大哥,新、婚、快、乐。”
厉文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尽是揶揄的笑容。
在说到最后时,他还刻意加重了语调,笑意更甚,满是讽刺之意。
厉言川神色一凛,手掌攥紧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对了,哥你腿不方便,那就把电梯让给你好了,我可以走楼梯。”
说完,厉文光轻蔑地哼了一声,仿佛胜利者似的昂起下巴,大步掉头拐向一旁的楼梯间。
下楼时还故意将步伐踏得极响,像是挑衅一般。
“厉、厉总,我们还去吗?”
目睹了全部的秘书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直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去了。”
扫了一眼前方的房间,厉言川黑了脸,周身气压极低,说出的话仿佛都带着冰渣子。
话音落下,他就推着轮椅重新进了电梯。
见状,秘书连忙快步跟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着人离开了庄园。
本来今天厉言川来庄园,就是想提前和宋年谈一谈。
他知道,宋年也是被家里强行安排联姻的,并非自愿。
虽然父亲是想趁自己双腿受伤,强行推进这场婚事,好为厉文光铺路,但在听说宋年坠楼的事后,心想如果其同样不愿意的话,那自己费点力气,也可以找到办法喊停这出闹剧。
但他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了厉文光,还遭遇如此挑衅。
既然这个宋年是和厉文光有关系,甚至是有暧昧的,那按照厉文光的性子,肯定会绞尽脑汁推进联姻,好把这人安插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话,面对一个有目的、有阵营的联姻对象,还有什么可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