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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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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有个旧门板, 我去拿。”明路跑去后院,搬来了一块废旧不用准备当柴火烧了的门板,搭在了台阶上。林笙踩着试了试,很稳当,才过去把孟寒舟推进铺里来。
      明路稀奇地围着看这个会动的椅子:“林医郎,他是……”
      “孟寒舟。”林笙道,“算是家里人吧。”
      孟寒舟听到他说自己是家里人,刚才被台阶欺负的不痛快才散去几分,
      就听这药僮恍然大悟一声:
      “哦,哦!就是住你家里那个瘫痪的拖油瓶!”明路想起来了,少爷曾经提到过林医郎家里还有个郎君的事,说是病了很久,一直躺在床上,“没想到能下地啊?”
      不经脑子说完了,才忽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明路瞬时闭上嘴,讪讪地往后挪了挪脚,似乎是生怕孟寒舟会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他。
      孟寒舟:……
      林笙眼见大少爷表情不悦,忙抬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安抚安抚:“嗯,他大病初愈,我带他进城走走逛逛。顺便我还带了一些炮制好的药材,做了别的药膏,看看魏掌柜需不需要?”
      “我们少爷才去没多久呢,估计一来一回得有一阵子,”明路赶紧去后头洗了手,端了茶水出来给他们二人,“你们坐着等一会吧!先喝点茶,这是我们医馆祖传的三花枸杞茶,能润喉降火。”
      他说着把那几筐药材拖到了旁边,辨药好坏的事他不懂,只能等魏璟回来再说了。
      林笙点点头:“不急,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有事再叫我!”药僮还确实手上有事忙了一半,后院里还有在炉子上翻炒烘制的药草,便寒暄了两句匆匆跑回去看火。
      林笙端起一杯茶盏,清透的白盏里面,浮沉着几朵金银花、菊花、茉莉花,还有火红的枸杞子,香雅扑鼻。如今天气渐渐热了,人体躁火也随之上升,这确实是一杯不错的养生茶。
      他才想喝,余光瞥到孟寒舟那杯,又放下手,将自己这杯换给他:“你喝这杯,这杯枸杞多。”
      不过是多几粒枸杞,他都舍不得,特意给我喝……
      孟寒舟接过来,交换杯盏的时候彼此手指交错过,他神色不禁洋溢起来。
      “枸杞子对肝好,”林笙又偏偏多嘴一句,“对肾也好。”
      “……?”
      喝什么喝,不想喝了。
      孟寒舟恶狠狠地盯着杯底的枸杞。
      这时候,药铺门外来了个女子,朴素人家打扮,瘦瘦弱弱的,亦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进来后熟稔地叫了两声“魏掌柜”,见魏璟不在,才注意到坐在铺内阴影里的林笙二人:“请问,魏郎中不在吗?”
      “他出门送药去了。”林笙看她脸色恍白,不知是不是身体太过纤细的缘故,“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的药僮在后面忙呢,我先帮你叫他出来……”
      “明路!”林笙到隔帘处,朝后喊了一声。
      女子抹抹额头上的汗,将背上篓子放下来歇了会:“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顺路买点金疮药,魏郎中家的金疮药特别好用……你们也是来找魏郎中买药的?”
      林笙没来得及搭话,明路就跑出来了,他一眼就认得眼前的女子:“是齐家娘子呀!又来买伤药?我给你拿。”
      齐娘子夫婿是给人磨剪子戗菜刀补铁锅的,常常会不小心伤到手,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医馆买瓶金疮药回去备着用,已经是魏家医馆的老主顾了。
      “多谢明路小哥儿。”齐娘子笑笑,“这回我想多买几瓶,给我哥哥带着。”
      明路熟门熟路地帮她找药,听她这么说,稀奇道:“不是说齐家大哥去外头跑镖去了吗,回来啦?”
      齐娘子有个长五六岁的兄长,两人相依为命。据说齐家大哥打小就跟着个老镖师学拳脚,会些不错的功夫,以前在城里给员外老爷做护院,后来齐娘子长大嫁了人,做大哥的放心没挂念了,就辞了护院的差事,跟着出去跑镖了。
      听说在外面忙得很,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齐娘子瞧着也很高兴,语气都轻快几分:“也不是,只是这回要办的事刚好就在县里,可以多待几天。”
      她接过金疮药放进背篓里。
      背篓里是她今天一早去西城赶集买来的点心、蔬菜和肉,还有一些布料之类的杂物,都是买来招待兄长的,还有家乡的一些土货,想准备好了到时候大哥走的时候,让他带上。
      付了钱,齐娘子弯腰再一次将篓子背起来。
      不过才直起身子,她忽然眼前一花,身子晃了一晃。
      “小心!”林笙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扑倒时伸手扶了一把,明路也赶紧凑上去帮她抱住背篓。
      女子摇了摇脑袋,终于站稳,正要感谢他们,就听明路讶异地吸了一口气,低声惊道:“齐娘子,你、你流血了!”
      “什么?”齐娘子一脸茫然地扭头,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唰的就红了,“这,我……”
      林笙闻言视线扫了过去,只见女子后裙渗透出了些微血色,他皱了皱眉:“孟寒舟,帮忙把你手边的桌布拿过来。”
      孟寒舟一愣,转头看到身旁茶桌上确实铺了一块布,只好抽-出来,摇着轮椅过去。他自觉没有去看女子的衣裙,而是别过脸:“给。”
      他在虚空中胡乱递了几下。
      齐娘子脸羞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匆匆忙忙接过桌布,在腰间围了一围,很有几分无地自容的神色。
      ……铺子里都是男子,她竟然不知不觉来了月事?
      若是此时地上有洞,她恨不得立刻羞愤地钻进去。
      “这、这个桌布,我回头重新缝一个……”齐娘子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发生了这种事,都不知道之后怎么见人,“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林笙沉吟片刻,忽然跟上将她拦住,“齐娘子,能不能让我候下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几分疑虑。”
      齐娘子脸都不知道往哪搁,本想拒绝赶快回家躲起来,但见林笙一脸正色,并无调笑之意。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起了手腕递给林笙。
      林笙道了声“得罪”,便以手臂支撑,另手用三指探脉于她腕上。
      片刻后,又让她换另一只手把脉。
      他眉头微紧,问道:“齐娘子,冒昧问一句,你月事是不是已许久未按时来了?而且最近几月,总感觉头晕无力,时不时就会有小腹坠痛?”
      齐娘子一怔:“你怎么知——”
      她回过神来,忙捂上嘴。
      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此,林笙隔着衣袖将她拽住在原地,郑重其事地道:“齐娘子,你不能再走动了。这不是月事,而是动了胎气,是先兆小产的迹象。”
      “你已至少有三个多月身孕了。”林笙说。
      齐娘子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我、我有身孕了?!”
      林笙颔首:“但你现在气血亏虚严重,随时都有小产的危险,必须及时想办法安胎。不然……”若是齐娘子执意要走,这个胎儿恐怕会凶多吉少。
      “明路小哥,内室可有收拾好的床,让齐娘子躺下来。”林笙问,他看向女子,“齐娘子?”
      明路不懂看诊,魏璟不在,林医郎就是医馆的顶梁柱!
      不对,就算魏璟在,这个医馆的顶梁柱也依然是林医郎。他都这样说了,明路哪里有一丝丝怀疑的道理。
      “齐娘子,快小心着些!”明路也担惊受怕起来,忙扶着齐娘子去旁边的内室休憩。
      齐娘子终于从有孕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终于开始惊慌。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成亲好多年了也没能怀上一儿半女,对此一直十分忧虑,虽然相公一如往常对她很体贴,说怀不上也没什么。
      但这件事终究是齐娘子心里一个坎儿。
      这几年各种求子的药啊丹啊也吃了不少,也不见效果,她都以为自己命里没这个福分,怀不上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
      齐娘子忙放下背篓,也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地迈着碎步,在明路的搀扶下一点点挪到了内室的病床上躺下。
      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此时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才觉察到有细微的血流淌出来,她吓死了,一脸担心地望着林笙:“我的孩子不会真的掉吧?”
      待她平躺下来,林笙又一次仔细地为她把了脉,并掀开她的眼皮、叫她伸出舌头看了看,眼睑发白、血色单薄,很明显是有点贫血。脉象细滑而缓,舌苔淡白,均是气虚血弱的表现。
      又详细问了她之前身体的情况,更加逐步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齐娘子太纤瘦了,月事一直就断断续续、前前后后的不规律,又听她说后来难孕,还吃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丹药,都是寒性很大的石类药材——别说是不适宜女子,便是男子都能吃成宫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