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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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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三合一 大爷节哀,明姑娘去了!(2/6)
      第21章 三合一 大爷节哀,明姑娘去了!(2/6)
      明滢被颠醒了,骨头都要散架,后脑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陷入混沌,正当要翻身时,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
      “这黢黑一片,真是见了鬼了,咱们直接把人弄死,丢在这路边不行吗?”
      另一人附和:“不成,夫人说了,要活埋!还不能叫人瞧见尸体,惹出麻烦。”
      明滢瞳孔骤缩,捂着口鼻不敢出声。
      意识渐渐回笼,她记起自己刚出府便被人打晕了,原来夫人是想杀她灭口。
      她不敢大声呼吸。
      好不容易出来了。
      她想活。
      平车被拉到山顶的一棵树下,那几个男人拿了铁锹去树下挖坑,丝毫没注意车上躺着的人。
      “快点,铆足劲,怪瘆人的!”
      明滢趁他们不备,侧身一翻,滚到了深长的灌木丛里,她身子轻盈,并未弄出多大动响。
      山顶没有路了,她撑着虚弱的躯体,摸黑往山下跑。
      树叶沙沙,惊得乌鸦拍翅而飞。
      身后是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谩骂。
      是他们追来了。
      明滢全凭意识吊着一股劲,跑得太快,被石块绊了一跤,哪怕磕得头破血流,也得咬牙爬起来。
      再坚持一下,不能停下来。
      她用尽了力气才跑出来,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她不甘心!
      最前方无路,是一道斜坡,她猛然止住脚步,踢出几颗飞溅的乱石。
      夜里太暗,看不清这道坡有多高多深,掉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
      预感身后的人逐渐逼近,她的呼吸杂乱无章,仿佛要窒息溺死。
      反正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生与死之间搏。
      万一能活呢?一线生机总比被活埋好。
      她闭上眼,向前滚了下去。
      随后,那几个男人追到此处,有人欲穷追不舍,却被制止:“你疯了?那下面是乱坟堆!”
      “可夫人说了……”
      空谷传来几声狼叫,那凶狠凄厉的呜嚎听的人浑身发冷。
      “下面都是狼,你以为那小娘们还能活?明早就被狼啃成骨架了。”
      几人争执一阵,鸣金收兵,回去复命。
      明滢摔了一记闷痛,好在垫在一团软物上,并未摔断腿脚。
      她挣扎着爬起,虽看不见,却好似摸到了人的五官,冰冷黏腻,散发阵阵恶臭。
      她额头沁出冷汗,才发觉这是乱葬岗。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她还活着。
      她在死人堆里爬了许久,才爬出乱葬岗,又沿路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东方既白,终于到了山脚。
      此刻朝阳升空,第一缕和煦的光打在她身上,她才真正活了过来。
      早晨的街市烟火弥漫,车马粼粼。
      她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堆绣品走进了一家绣坊:“老板,您看我这些东西您这收吗?”
      男人瞅了一眼,见她衣裙脏污,浑身的穷酸样,绣法倒还能看,随手拿了一百个铜板给她:“一百文,要就把东西留下。”
      “我要。”明滢喜出望外,放下东西,拿了那一百个铜板。
      这一百文,能救她的命。
      她实在是太饿太累了,拿着钱去吃了顿饱饭,在一间简陋的小客栈提心吊胆地歇了两日。
      恢复了一些精力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若是国公府的人发现她没死……
      她要出京。
      可没有足够的银子、没有路引,不论是陆路水路都离不开京城。
      圆月高悬,六月十五,她犹记,今日是凌霜的生辰。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终出府的会是她。
      只有她一人。
      哪怕走投无路,她还是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一沓纸钱。擦亮火柴,将那沓纸一张一张烧了,眼泪滴在火焰中,瞬间被橘黄滚覆吞噬。
      火烧的旺,将她脸上的泪烤得干涸。
      她郑重跪下,朝着那堆灰烬,给凌霜重重磕了个头。
      起身时,碰到桌上的褐色包袱。
      这是凌霜的包袱,她还准备去了苏州,再将凌霜的东西托付给她的表哥。
      包袱落到地上,系紧的结散开,一封路引重重砸在她的鞋面上,跟着滚落出来的,还有一吊钱与两粒碎银。
      她泪水再次模糊视线,拿着凌霜的路引与钱,替她去苏州看一看。
      次日清晨,红日从江面升起,渡口人来人往。
      一只去苏州的客船载满行客,勘验完路引,明滢如愿上了船,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梢公抛开船锚,兜满了风的船帆高高鼓起,船身离岸,缓缓向江面游移。
      明滢坐在舱边,打开窗,浩荡江风吹开衣襟,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舞动。
      这一刻,她只听得见江流的奔腾。
      ……
      七月末。
      裴霄雲尚在济南府处理侵吞赈灾银一案。
      此案盘更错节,他在济南延宕了一月有余。
      京中传来皇帝驾崩,太子遇刺的消息,接踵而至的便是翊王起兵造反,控制皇室。
      翊王的反心昭然若揭,起兵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本想与翊王府结亲,先反了萧琅,在反过来啃翊王这块难啃的骨头。
      可没想到,老皇帝竟提前死了,京中的局势跟着风云变幻。
      济南离京城近,信件传过来只需三日,这便说明谋反一事最多不超过五日,翊王埋伏在西北的兵力尚未来得及动作。
      将这股强劲的后援给斩了,翊王便难成气候。
      “拿我的令,去都指挥使司寻梁将军过来。”如今在地方上,他无人可用,只能孤注一掷了。
      梁非同为人赤胆忠心,果不其然,听闻翊王预谋篡位,当即便愿领兵与他去西北擒贼。
      日夜兼程,赶到陕西,好在裴霄雲手上有林霰一早给他画的西北地貌图,顺着此图摸清了那批兵马可能藏身的位置。
      西北三府的都指挥使司皆派兵上山,裴霄雲封了出山的路,连夜部署兵力从两翼围剿。
      敌方被打得措手不及,裴霄雲身披甲胄,“翊王谋反,已被擒获,太子殿下派本官清剿反贼同党,尔等若不再负隅反抗,可留一条性命。”
      敌方群龙无首,只得扔下兵器投降。
      此战准备充分,前后不到一月,便剿了数两万兵马,其中一个小小的陕西府都指挥使守备横空出世,杀敌数百,当居首功。
      裴霄雲有几分敬佩此人,欲请人来见,却听说人已经走了,问及身份,才知道是浙江总督沈家的义子。
      他不做多想,此战告捷,该回京处理烂摊子了。
      —
      京城,黑云压城。
      自太子血溅宫门后,翊王早早封锁城门,掌控禁军以控制皇室。
      他怕最近的湖广有兵打过来,故而一月前便发密信调派西北的兵力火速入京,可如今连个马蹄印都没见到。
      “王爷!!”副将慌慌张张来报。
      翊王双眼一睁:“可是西北的兵到了?!”
      “西北的兵被安国公带人给端了!他、他正带了兵来入京勤王了!”
      安国公正是裴霄雲,袭爵后便改了封号为安。
      翊王两眼发黑,咳出一口血来,这才恍然大悟:“我这是被那竖子给耍了!”
      勤王之兵撞开城门,一路势如破竹,当夜便擒了翊王。
      覆盖皇城长达数月的乌云终于散开。
      料理了一夜后事,裴霄雲疲惫不堪,看到宫阶上一抹抹流淌的深红就头疼欲裂,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像被虫蚁啃咬。
      他意识到这是毒发了,出宫便要回府。
      想起了明滢,许久都没见她了。
      算了算,孩子出生都有三个月了。
      马车上,他被疼痛折磨得坐立难安,像有一只手在不断翻搅他的神思。
      他迫切想见到明滢。
      等着她为他寻来解药,用绵软的手轻轻替他按额头,这般想着,似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甜香,心绪稳下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