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撞开包间门,厉呵裹着雷霆之势降临。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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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谁闯进来啦,猜对有奖
第72章 罚跪祠堂
“警察!”
“放下手里的武器!把人放开!”
原本寂静无比的包厢,突然闯进来一群警察,周晨的刀还悬在檀羲的左手之上,他诧异的看着涌进来的警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警察?你们……”
警察完全没有放松警惕,强制着工作人员把人放了,又警惕的看着拿刀的周晨,呵斥他:“放下手中的武器,跟我们走一趟!”
周晨手足无措,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地,慌忙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几位警察上前一步,将周晨擒下,拿出证件说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人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晨慌不择路的想要打电话求救,可这些人明显油盐不进,根本不给他打电话摇人的机会,直接将周晨压着带走了。
这一番变故让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就连檀義都一头雾水。
谁报的警?什么涉嫌谋杀?
檀義和林谦也没幸免,都被带走了。
没多久,檀義和林谦就被保释了出来,林家和警局有些关系,便和上层通了通气,要多关周晨几天。
回去的路上,檀義一直在想是谁报的警,警察说是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号打来的,哪个包厢,有多少人都说的很清楚,他们不敢耽误,立马出警。
檀義听到这里,无数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南喆,心里又不断升起希望。
会不会是南喆?一定是南喆吧?
可这个想法,檀羲很快就否认了,南喆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和周晨这些人斗。
他心事重重的坐在车里,前后两台车开路,车上都坐满了保镖,只有这辆车,除了司机,只有檀羲和林谦坐。
林谦一直没说话,他的眼眶泛红,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嘴角青了一块,很是狼狈。
檀羲的形象也不遑多让,同样的狼狈落魄,嘴角的鲜血更是染红了驼色大衣的领子。
他就像觉不出痛来一样,全然不在乎身上的伤。
“羲羲,你是不是知道我父母在对付裴墨?”
被寂静包围的车厢,突然响起林谦的声音。
檀羲闻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谦抿着唇,满脸自责。
“那天你和我说你爱他,我就想去和裴墨说清楚,那件事不怪你,是我引起的,我去了裴墨的公司,前台不认识我,没拦我,我在楼下等到了裴墨。”
到了这个时候,隐瞒已经没有用了,只会让林谦徒增痛苦。
“他和我说了很多,他说他早就原谅你了,他说他爱你,他说他……”
林谦早已泪流满面,在周晨面前,他发狠发怒,可听到檀義说裴墨爱他,他又哭的像个小孩子。
“羲義,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我父母为什么要打压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林谦抓着檀義的袖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和迷茫担忧。
檀義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阿谦,坚强一点,勇敢一点,不要躲在大人身后当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了,裴墨在为他和你的未来努力,那你也不能坐享其成,对不对?”
檀義的一番话,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照亮了林谦隐藏在心底的阴暗。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父母,也不是没有疑惑过裴墨为什么躲着不见他,他只是心安理得在逃避这一切,掩耳盗铃的想,只要自己不知道,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对他寄予厚望,只是后来他实在不是管理公司的料,他父母也就不再逼迫他,但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他父母安排的明明白白,守好家业,结婚生子,顺遂一生。
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他父母绝对接受不了的事。
林谦流着泪看向窗户,哽咽的声音满是破碎:“羲羲,我错了,我错了。”
檀羲轻轻拍了拍林谦的肩头,以示安慰。
这二人的感情纠葛,他从头看到尾,从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欣慰,这之间的心路历程,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原来这就是爱情……
可以为对方无条件的付出,可以为对方抗下所有,爱真的很神奇。
车窗外飘起了小雨,整个世界雾蒙蒙的,檀羲看着车窗上蜿蜒而下的雨滴,像在看着那个哭泣的自己。
彼时,南喆将他吓哭,又温柔体贴的安慰他别哭。
神经病,南喆就是个变态神经病。
雾气森森的车窗映出檀羲的脸,红肿青紫一大片的嘴角,竟不知何时翘起一个弧度,狼狈阴沉的脸上,竟然带着笑。
檀羲怔愣,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怎么会在想到南喆的时候,笑呢?
“羲羲,你会爱上一个人吗?”
林谦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檀羲从震撼茫然里拉了回来,他眨了眨眼,嘴角重新绷直成一条直线。
爱上一个人?爱上谁?南喆吗?一个绑架了自己又从火海里救了自己的人?
“羲羲,我感觉你变了好多,你没有以前那么桀骜不驯了,好像多了很多,怎么形容呢,多愁善感?茫然无措?你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阿谦,你觉得我妈妈从大火里救了我,是恨我还是爱我?”
林谦没跟上檀羲换话题的思路,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肯定是爱啊。”
“那如果,”檀羲顿了顿,清俊的眉头蹙在一起,轻轻问出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如果有一个人很讨厌你,甚至是恨你,但他还是不顾自己的危险,把你从大火里救出来,一直到现在都生死不明,那他到底是恨你还是爱你?”
父亲说妈妈救他是因为爱他,那南喆救他呢?
林谦定定地看着檀羲,很肯定的说道:“是爱。”
檀羲轻轻笑了一下,好似对这个答案没什么意外,他扬了扬嘴角,甚至有些骄傲的看着车玻璃上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低声喃喃道:“我的眼睛果然比孔雀的好看。”
所有人都说南喆救他是爱他,只要他找到南喆,他就可以从南喆嘴里问出来,南喆到底是不是爱他。
绑匪爱上人质,哈,从头到尾,他檀羲都是赢的那一个,檀羲不无得意地想。
车子先把失魂落魄的林谦送回家,临走之时,檀羲叮嘱了林谦几句,希望他别和家里人搞得太僵。
结果,等回到檀宫,他告诫林谦的话,自己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檀岳民听闻消息,焦急如焚,第一时间把檀羲从警局弄了出来,对于敢欺负檀羲的周晨,他则是特意叮嘱了看守所的人,决不能让周家小子在里面好过。
而看见回到家的檀羲,第一眼是心疼,从小到大,除了他管教檀羲甩过鞭子外,谁都没碰过檀羲一个手指头,如今却被一个外人给打成这样,第二眼是气愤,愤怒檀羲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导致檀家腹背受敌。
与此同时,周家结合李家和其他家,开始了对檀家的疯狂打压。
檀羲抿着唇一声不吭,以沉默应对他父亲的责难。
檀父气的手都在抖,更多的是后怕,万一警察去晚一点,檀羲的一只手就保不住了。
“檀羲,我说过在外面我们檀家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前提是你有保护自己的手段!今天警察哪怕晚去个几分钟,你的手还能保住吗?上次你生死未卜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爸爸才知道自己对你那么严厉是爸爸做的过了,但你是知道的,跪祠堂和鞭笞,是檀家的传统,那你现在呢?有恃无恐了是吗?你知道有多少媒体立马得知了此事,你和林谦上新闻了,富二代聚众打架,光荣的很!”
檀父胸腔起起伏伏,对着倔强的檀義却无可奈何。
檀義在他母亲坟前哭的那一天,檀父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檀義狠心鞭打了。
檀義仰着头,眉眼里皆是冷漠,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说道:“周晨,我一定会弄死他的。”
檀父摇了摇头,没有反对檀義放下的狠话,而是语重心长道:“羲義,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弄死周晨事小,触怒李家事大,我们檀家不站队,独善其身,我只是想把檀氏干干净净的交给你,掺合进选举的事,就是一场豪赌。如果我赌输了,你怎么办?”
以前这些话檀父是不会和檀義说的,可看着檀義眼里的狠辣,他还是把如今的利害关系给檀義摆在了明面上。
檀義却听不进去,如今和周晨的梁子结大了,不只是裴墨的仇,陈影的仇,还有今天这场架的仇。
周晨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