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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犬驯养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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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林谦哼笑一声,没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周晨嘴里的什么‘抱得美人归’是用什么方式抱得美人,那些不入流的下贱法子,林谦不是没见识过,只是自从他和裴墨在一块后,便远离了这些,如今为了好兄弟檀羲,他不介意再纵容底下人一次。
      反正不是他直接干的。
      裴墨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但他一向不喜欢林谦的那些朋友,连带檀羲檀大少,他也敬而远之,他目光沉沉的握着方向盘,声音沉肃:“谦谦,吃饭可以,但不准做更过分的事。”
      林谦没听进去,笑盈盈的侧过脸来看着裴墨笑的一脸娇憨:“那喝酒行不行啊?”
      裴墨顿了下,还是点头:“可以。”
      “那唱歌行不行啊?”
      “可以。”
      “叫几个女人呢?”林谦托着腮,笑的狡诈又无辜。
      “不行。”裴墨知道林谦在开玩笑,但他不喜欢这种玩笑。
      林谦被裴墨的反应逗的开怀大笑,他咳嗽一声,断断续续道:“逗,咳咳,逗你的啦。”
      “林谦,少和他们来往,我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裴墨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慢慢向林谦倾过身去,高大魁梧的上半身把林谦完全笼罩住,布满压抑阴霾的眼睛牢牢锁定怀里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两人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流在鼻息和chun间回荡。
      林谦抿抿唇,对于裴墨的强势有点抵触,但又不想反驳裴墨对他的关心,他垂下眼睫,伸长手臂抱住裴墨的脖子,仰起修长的脖颈,献祭般把自己送向了裴墨的怀里。
      “知道了。”
      他靠在裴墨怀里,乖乖应下。
      第14章 生日会
      周六眨眼就到,林谦这几天都乖得没边,裴墨也就没再管束他。
      檀羲这几日因为背上的伤口一直反复发炎反复发烧,便也没了往日的精力,学校也一次没去,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自然是不会过问檀大少的事,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不闻不问,毕竟檀大少不来学校也是常事。
      因为身体不适,檀羲这几日也没再作妖,答应了林谦去参加周晨的生日会,便也昏昏沉沉的在他那间上下两层的大平墅里躺到了周六。
      南喆这几日一直陪着陈影,生怕檀羲发疯,对陈影不利。
      好在这么多天过去了,檀羲一次也没找过陈影,陈影也渐渐放下心来,还调侃南喆过于紧张。
      南喆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对于檀羲的性子,他不说是摸的透透的,但也算是了解的八九不离十,陈影当众拒绝了檀羲的表白,反而对自己流露出爱慕之情,以檀羲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说算了。
      而且檀羲也不是能忍得住的,一般他有仇当场就报了。
      南喆一直心里紧张,等着檀羲的报复,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高悬于头上,时时给人造成心理压力。
      南喆这次摸不透檀羲的想法了,但他很快就释然了,无所谓檀羲想对他做什么,挨打?辱骂?灌酒?
      他都可以。
      只要不伤害到无辜的陈影就可以。
      他不能允许无辜的陈影因为他惹到檀羲的缘故而受到伤害,如果不是檀羲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檀羲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陈影,更不会把陈影拖到这场二人对决的泥潭中。
      ^
      对于陈影,他有保护的义务,也仅仅是义务了。
      转眼周六就到了,这天南喆在医院陪他妈妈,南喆爸爸也在,一家三口以一种诡异且和谐的氛围坐在一块。
      陈影给南喆发消息的时候,南父正在和南母吵架。
      南喆捏着额头,一脸冷漠,他简单看了眼手机上陈影的消息--‘舍友过生日,我今天去给她过生日了。地点在,银丰路春来会所。’
      看到地点,南喆眼神闪了闪,那是上次他被檀羲叫去灌酒的会所,但南喆没往心里去,既然是和舍友在一块,都是女孩子那肯定是没什么事,南喆回了个‘嗯’,便继续把精力放在了眼前的父母身上。
      “爸妈,你们别吵了。”南喆冷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南父气急败坏的声音。
      南妈妈全程都只是听着,没有反驳什么,但意志却十分坚定,“别治了,我想回家。”
      南爸爸面红耳赤,坚决不同意:“不行,我们还有希望的,为什么要放弃。”
      南爸爸握着南妈妈的手,眼眶通红,哽咽道:“茜茜,我们再坚持坚持行吗?我手底下的那个医疗项目,已经完成了,奖金足够我们去国外治疗的,只要再等等,这个月月底就可以发这季度的奖金,有了这笔奖金我们就可以去国外做手术了。董事长承诺我了,他一定会在国庆前把这笔奖金给到我的,70万,足够手术费了。詹姆斯医生已经回复我了,国庆前前把手术费打过去他就可以给安排手术,詹姆斯医生很厉害的。”
      南妈妈眼色晦暗,面容枯槁,她平静的注视着南爸爸激动的神色,缓缓握紧了南爸爸的手:“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但现在我不能陪你继续了,我讨厌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我不想治了,我只想回家,回我们的家。”
      “茜茜……”南爸爸坚强了一辈子,只有在最爱的女人面前哭了一次又一次。
      “我知道你联系詹姆斯医生走了很多关系,能约到手术也付出了很多,但我不想治了。”
      南妈妈语气温柔,眼神也是淡淡的,她看着自己最爱的丈夫,恬淡的笑了。
      “妈。”南喆看的心酸,发红的眼角被他悄无声息的揩去一滴泪,笑着安慰他的妈妈:“没事的妈妈,等爸爸交了手术费,詹姆斯医生会立刻安排手术,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错过了的话还要等半年,预约上这个名额很不容易,妈妈你就安心等着手术吧。”
      南妈妈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两张完全不像的脸,不同形状的眼睛里是同样对自己的担忧和鼓励,南妈妈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大哭:“阿喆,我活不到半年了,我听到医生和你说的话了,只有一个月了,只有一个月了。这最后一个月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家?医院我待了七年了,我受够了,我只是想回家。”
      “妈,不会的,不会的。”南喆抓紧妈妈的手,难受的想要落泪,“做了手术我们就可以一直活着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南妈妈摇摇头:“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成功了我又能活几年?那么大一笔手术费,留给你们爷俩不好吗?”
      70万,对于檀大少来说也就是一场酒钱,而对于南喆一家来说,却是救妈妈命的钱。
      南喆红着眼眶低头,嘴角十分牵强的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他把头埋在妈妈胸前,就像为数不多和健康的妈妈撒娇一样:“妈妈,你就听我们的吧,等爸爸奖金下来立马给詹姆斯医生打过去,然后让爸爸立马带你去德国做手术。国庆前前,很快的,只要按时给詹姆斯医生打过钱去,手术就没有问题了,妈妈你就会变得健康了。”
      “你恨我吗?南喆。为我以前对你做过的那些事。”行将就木的南妈妈,突然如同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了南喆的手,愧疚、慈爱、挣扎又隐隐带着憎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南喆,期待着他的一个回答。
      南喆怔在了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声回道:“有你在,我就有个家。”他已经过了爱追问为什么的年纪,理由不重要了,伤害已经造成,他只是在按照程序式的做一个好儿子。
      他没有说恨与不恨,曾经那些不堪回首、肆意施加的伤害,早就随着母亲的重病埋在了记忆长河里。
      南妈妈瘦的只剩皮的手缓缓抚摸着儿子柔顺的黑发,崩溃的情绪在一下一下的抚摸中渐渐隐藏在了痛苦之下,她叹了口气,悠长的目光没有落在这两个男人身上,而是落在了窗外翱翔掠过蓝天的飞鸟身上。
      那眼神,是无比的向往和渴求。
      ……
      而檀羲这边,却灯红酒绿,充满了旺盛但奢靡的生命力。
      周晨一脚踩在沙发上,摇晃着香槟瓶,浓密的泡泡被他堵在大拇指后,下一秒,他尖叫嬉笑着松开,橙金色的酒液呈放射状喷出。一群男男女女们尖叫着躲开,嬉笑着抱在一块。
      檀羲和林谦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人间幸事’。
      檀羲神色淡淡的躲开迎面而来的香槟,慢慢踱步到沙发正中央,一点没有顾及寿星的面子,坐的四平八稳,指尖照例燃着一根香烟,时不时的吸两口,上挑的眼尾在灯光的闪耀下带着丝丝魅惑,漆黑的瞳仁毫无焦距的落在空中。
      周晨丝毫不介意太子爷的喧宾夺主,他放下酒瓶,挤开簇拥着想往檀羲身边靠近的浪男媚女们,亲自端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感谢檀少能大驾光临我的生日会啊,来檀少,我敬你一杯。”周晨夺过话筒,高声激昂的献着媚,一仰脖,把手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檀羲也没驳他的面子,低声道:“生日快乐,礼物已经交给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