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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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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不、不太好吧学长,我觉得……”
      “没关系的,就这么叫吧,不是说朋友吗?难道说……你是对我有哪里不满?”季寒枝逮着机会就乱说。
      江渠果然不能承受:“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学长比我大个好几岁,我直接叫名字好像也不好,不是对学长不满。”
      他的耳朵连眼尾那一圈都是红的,是越发娇艳的红。季寒枝那点坏心思油然而生:“那要不然你叫我哥?”
      “不过我觉得季哥这称呼也不好听啊——”他思考一般拖着尾音。
      “那,那我叫你寒枝哥……”他顿了下,感觉有些俗气,又重新添上,“寒枝哥哥?”
      季寒枝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好不容易靠一口茶松气,就听江渠二度再来:“这样可以吗?寒枝哥哥?”
      他将茶杯放到桌上,拢了拢头发:“这个称呼好啊,不错,我很喜欢。”
      几乎是话落,江一二卷了卷尾巴,醒了,尚在那句“我很喜欢”里沉溺的江渠赶忙站起身,抱住打哈欠的江一二就想逃。
      “那学长……寒枝哥哥,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八。”
      他又想溜了,但季寒枝明显还有些问题想问,眼见着人要跑,只能挑个最想问的。
      “江渠,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江渠不知道他怎么转得那么快,却还是在一瞬间有些腼腆,抿着唇不好意思,“我很喜欢我女神。”
      “是明星?”
      “不是,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之前走得挺近的那种,她做事很帅,人也长得很漂亮,所以我觉得是我女神。”
      季寒枝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憨货估计是没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本来还想问的再直白点,比如“我是指你会不会想亲她那种”,可他觉得没必要了,江渠这样没什么好问的。
      “那你先回去吧,晚安。”
      江渠同样道了句晚安,然后,他直愣愣地就往墙那里走,直到江一二都利索地翻过去没了猫影,他才灵光一闪。
      等等,他刚刚……是翻过来的吗?江渠感觉头顶都在冒烟。
      “学长,”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称呼了,立领的口子都快把全脸遮住,瓮声瓮气地说,“我可以从你家的门出去吗?”
      季寒枝实在没忍住笑开怀,搞得江渠头都快低得钻进地缝里,可就这样,他都还是摸了摸耳朵,有别的心思去想:怎么学长的笑也很撩耳朵呢?
      …
      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江渠大概是抱着那样的想法:反正都在学长家社死过一回了,其他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后时不时就会带着江一二去串门,给季寒枝摸自己的猫。
      这也得益于季寒枝在他面前故意说“很喜欢猫,但不喜欢养,能时不时摸到一回就可以”,江渠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联系起来了。
      所以目前为止,季寒枝用江一二这傻猫换来不少好处,连带着江渠也逐渐与他熟络,这是个很好的进展,季寒枝看着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倒了杯热水端过去。
      江渠只喝水,不喝其他饮料,他想费心思去准备别的都没机会。
      热水放到人面前,他也坐到单人沙发上,搭起一只腿,唤江一二来他这里。现在,这只猫已经是他最佳助攻选手了,他偏爱都来不及,更别说他本来就挺喜欢猫。
      温柔地抚摸着江一二,季寒枝余光里却在瞄江渠,一般这时候,江渠都不会说话,光默默干自己的事。
      只是偶尔会看他一眼,季寒枝心细如发,发现他看得更多的,其实是自己的手。
      应该是上次的照片给他留下了印象,那江渠是不是……想到某种可能性,季寒枝尤其欢欣,只是他面上不显。
      江一二在他手上都快睡着了,季寒枝便也不动,一手拖着这小傻猫的脑袋,单手撑着头望它,然后,在发现它呼吸声都平稳时,他挪了眼神,投向江渠。
      江渠果然在看他的手,他托着江一二脑瓜的手。
      有这么喜欢吗?
      季寒枝在沙发上斜靠着,见目光都投给江渠了都还没得到回应,下一秒就换了姿势。
      他将撑着沙发的那只手拿下来,抵住另一只手腕,似是有些不舒服,用食指和中指在腕子上摸了下两侧。
      江渠看着,仿佛就是自带慢动作的诱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学长的手总是会让他觉得干渴。
      更别说,学长现在的姿势就特别好看,他侧着身子,略微低眸,碎发有些扫在脸上,不多不少,刚刚好的朦胧感。
      江渠喝了口水,很想离开这里,因为他总觉得好奇怪,可他找不出原因。
      季寒枝自然能看出他的不自然,可他没说话,甚至开始给江一二拍照了,当然,也就是装装样子,倒是可怜了江一二这个工具猫。
      可是大概老天爷喜欢作祟,他本觉得进展顺利的当头,越发局促的江渠手机响了。
      是一个电话,刚好解除了他的不安,江渠一瞬间就松了口气。
      季寒枝还颇为遗憾来着,却见江渠脸色突变,站起身来,表情简直苍白无色。
      挂掉电话,季寒枝见他还是有些不适,这时候的江渠,倒是与他长相一般无二了,冷。问题应该还挺严重的,季寒枝想问问。
      但江渠先说话了:“学长,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江一二吗?我有点事,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说完,他朝季寒枝道了声谢,然后快速出了门,留下季寒枝与被吵醒的江一二摸不着头脑。
      门被带上以后,季寒枝看向布偶猫的大脸盘子,挠挠它下巴说:“知不知道你主人干嘛去?”
      看见江一二舒服的模样,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它耳朵:“就只知道吃。”
      季寒枝照顾江一二直到傍晚,七点已过,江渠还是不见身影。季寒枝的朋友约他去酒馆喝酒,这只猫也不好落下,他便带上了。
      酒馆约在一个复古风的地方,有驻唱歌手,季寒枝进去就听见舒缓的声音,朋友在指定位置朝他招手,他走过去就坐下,喝了口早已备好的酒。
      “养猫了?”旁边的时予看见他怀里打盹的猫,懒懒问他。
      “不是,朋友的。”
      “那个小学弟?”好友再次散漫地笑。
      “嗯。”
      “你还真是看上人家了,不是说可能一辈子都要柏拉图?”
      “谁让他正好对我胃口。”
      季寒枝摸摸猫头,试图遮住它耳朵,避免它被音乐声吵醒。
      时予只约了他,这是两个人的局,两个人话不多,大部分聊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时予后面还要了江一二过去,享受了一把毛茸茸。
      直到晚上十点,驻唱歌手的位置突然空缺,好像有个女生走了上去,季寒枝朝台上看,那个穿着红裙的美丽女孩从歌手那接过话筒。
      小酒馆的人流是稀稀松松的,位置几乎都有隔断,他听见女孩借着这个场地告白,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有个地方吵吵闹闹的,然后有几个人站起来,推攘着其中一人往台子上去。
      男生明显也是愿意的,在好友的撺掇下,步子迈得飞快。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奔赴。
      季寒枝无趣地瞧着,视线来回转,酒杯在他手上轻轻摇晃,褐色的液体貌似都要晃出这装它的容器。
      来回几下后,灯光忽明忽暗,季寒枝的视线突然顿住了,酒杯里的水也在摇晃后静止,变成轻微涟漪。
      他竟然看见江渠在对面。
      不过,他是心情不好吗?
      顺着江渠的专注,季寒枝再次望向台上那对刚在一起的情侣,大概是为了补偿他们看客,两个人合唱了一首恋爱甜歌。
      指尖在杯口上点了点,季寒枝理清了江渠和这两个人的关系。
      看江渠的模样,台上那个表白的女生,不会是他提过的女神吧?江渠这副难过的样子,是喜欢她?
      季寒枝眉心竖了竖,放下酒杯,又看了眼愚蠢的江一二。
      时予:“怎么?那就是你那个小学弟?”
      他早就看见季寒枝的眼神挂在谁身上,颇为看好戏地说道。
      “嗯。”
      合唱曲目正好结束,台子上的两人谢幕退下,一瞬间的安静,季寒枝突然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啪……”有节奏而越来越大的声音响在酒馆里,带动其余人也鼓掌,两个人朝他道谢,季寒枝只微微点了头。
      望向江渠的时候,视线正好和对方对上,透过层层阻碍,季寒枝看清他眼底的一点茫然,褪去那些难过的茫然。
      他舒坦了,心情较好地喝了口酒。
      时予则在旁边笑了声,见那小学弟的眼睛还在瞧季寒枝,不免损道:“要不怎么说你是个败类呢。”
      这般吸引人的注意,就只是为了让人家脸上的表情变成和他相关的,简直令人发指。
      “夸奖。”
      季寒枝倒丝毫没觉得有不妥,不管如何,他不想在江渠脸上看见有关于别人的情绪,再说了,江一二现在在他手上,再怎么样,江渠也是要再来找他的,人跑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