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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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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这动作过于亲昵自然,让吴所畏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余光却瞥见了病房门口的方向——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睁得老大、写满了震惊、好奇以及某种“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姜小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拎着一个保温桶,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病房门口,嘴巴微张,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显然,他已经目睹了床上这“相亲相爱”的一幕,并且深受震撼。
      时间仿佛凝固了。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尴尬。
      吴所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嘴唇哆嗦着,看着姜小帅,又感受了一下腰间那条结实的手臂和紧贴的胸膛,一股混合着羞耻、窘迫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绝望感淹没了他。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或者把脸彻底埋进池骋胸口当鸵鸟。
      “师……师父……”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他这一出声,怀里的人似乎彻底醒了。
      池骋眉头蹙了蹙,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缓缓睁开了眼。他先是低头看了眼怀里僵硬成石像的吴所畏,然后,目光才懒洋洋地、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扫向门口的姜小帅。
      姜小帅被他这眼神一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极其僵硬、欲盖弥彰的笑容,提着保温桶的手晃了晃:“那、那个……我听说护工阿姨家里有事,今天请假了,怕你没人送早饭,就……就顺路带了过来。”
      他眼睛瞟向别处,不敢再看床上,“看来……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哈?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早饭我放这儿了!”
      说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进来,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就要溜,背影都透着一股“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心虚。
      “站住。”池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却依旧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姜小帅脚步一顿,头皮发麻,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池、池少,还有什么吩咐?”
      池骋已经半坐起身,靠在了床头,吴所畏还维持着被他半搂着的姿势,僵硬得像块木头,脸埋得低低的,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朵尖。池骋瞥了怀里的人一眼,又看向姜小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护工的事,我知道了。早饭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姜小帅连忙摆手,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床上,“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诊所了,今天病人多……”
      “嗯。”池骋应了一声,没再留他。
      姜小帅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关门声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吴所畏的心上。
      完了……全完了……他的清白(虽然可能早就没有了),他的“直男”形象,在姜小帅眼里,算是彻底碎成渣了。吴所畏绝望地想。
      病房里重新剩下两人,尴尬和寂静简直要实体化。
      吴所畏终于猛地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从池骋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滚到床的另一边,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凌乱的头发在外面,整个人缩成一个拒绝交流的球。
      池骋看着身旁那坨鼓起来的、微微颤抖的被子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没去扯吴所畏的被子,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皱的衬衫,然后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病房里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床头柜上那个格格不入的保温桶,和床上那坨试图用被子隔绝世界的“球”。
      池骋走到床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坨“球”:“起来,吃早饭。”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羞愤和破罐破摔的声音:“不吃!没脸见人了!”
      池骋挑眉:“谁?”
      “姜小帅!他肯定误会了!我的一世英名啊!”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哭腔。
      池骋沉默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一世英名?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英名?”
      “我没有!!!”吴所畏猛地掀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水亮,脸颊绯红,“那是以前!是失忆前!不算!现在不算!”
      “现在?”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绯红的脸颊上停留,“现在是谁主动邀请我上床的?”
      吴所畏一噎,脸更红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支支吾吾:“我……我那只是……看你可怜……”
      “可怜?”池骋重复,语气玩味,“那我谢谢你发善心。”
      吴所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急,偏偏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瞪着他,眼圈都有点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继续逗他。他转身打开姜小帅带来的保温桶,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香气飘散出来。
      “行了,别瞎想。”池骋把粥碗端过来,语气恢复了平淡,“姜小帅没那么闲。起来漱口吃饭。”
      吴所畏看着他递过来的粥碗,又看了看池骋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的脸(呸!一定是错觉!),心里的羞愤和尴尬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
      他别扭地接过碗,小声嘟囔:“……反正解释不清了。”
      池骋没接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另一份早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吴所畏社会性死亡的“捉奸在床”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晨间插曲。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埋头苦吃试图掩盖尴尬,一个姿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病房外,逃出生天的姜小帅靠在墙上,抚着胸口,脸上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微妙表情和看好戏的笑意。
      看来,他家傻徒弟这“直男”之路,是越走越歪,回不了头咯。
      第41章 感觉像是拥有了两个人
      吴所畏闷头喝着粥,味同嚼蜡。姜小帅刚才那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震惊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循环播放的幻灯片,每一次闪回都让他脸上的热度攀升几分,恨不得原地蒸发。一世英名(虽然本来就没有)毁于一旦,还是在师父面前!这让他怎么解释?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吃早餐的池骋。这人倒是淡定得很,仿佛刚才被“捉奸在床”(吴所畏单方面认定)的不是他,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块脸,动作优雅从容。
      这种对比让吴所畏更觉憋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羞愤交加、心乱如麻,对方却完全置身事外。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低落涌上来,他放下勺子,粥也没心思喝了,蔫蔫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眼神放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颓丧气息。
      池骋虽然没正眼看他,但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这副霜打茄子似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小混蛋,脸皮还是这么薄,一点风吹草动就臊得不行,偏偏又总爱撩拨人,撩完了自己先扛不住。
      他吃完最后一口,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说了,你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办理出院。”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将吴所畏从自怨自艾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喜和迫不及待:“真的?!两天后就能出院了?!”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渴望自由的光,脸颊也因为激动重新泛起了血色,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瞬间支棱了起来。
      池骋看着他这副瞬间满血复活、充满活力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他见过很多人,失忆前的吴所畏他也见过各种样子,隐忍的,算计的,倔强的,偶尔流露脆弱的……但眼前这个,因为一句“可以出院”就瞬间点亮整个人,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纯粹喜悦光芒的吴所畏,却有一种格外打动他的鲜活和生动。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活得这么劲劲的,带着一股不服输又容易满足的傻气。
      这种矛盾又真实的特质,让池骋莫名地……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专注,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一丝极轻的笑声就这么溢出了喉咙。
      “呵。”
      笑声很短促,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格外清晰。
      吴所畏正沉浸在即将出院的喜悦中,听到这声笑,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池骋:“你笑什么?” 他敏感地觉得,池骋这笑肯定跟他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