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么惨呢?”郭城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姜小帅咬了一大口包子,愤愤不平地点头,腮帮子鼓得老高,“那个基地的老板简直不是人,黑心肝的玩意儿,给的蛇都是有问题的,还骗大畏说是什么优质品种。害得我跟着担心了好几天,生怕他想不开,还好后来池骋出手。”
姜小帅留了个心眼,没说吴所畏是为了勾搭池骋去学的养蛇的事。
“那他还继续养蛇?池骋不管?”郭城宇追问。
“池骋好像不太管他具体做什么生意,”姜小帅想了想,说道,“只要不危险、不违法,不把自己折腾进去,基本都由着他自己折腾。池骋那人,看着霸道,其实在这些事儿上,对大畏纵容得很。”
郭城宇内心明了,池骋为了吴所畏不仅杀了大黄龙,还克制了控制欲,看来这回是真栽了。
第12章 你回头看看你
郭城宇闻言,伸手将一旁的豆浆推到了他面前,示意他慢点吃,别噎着:“那他养的那些蛇,现在是谁在管理?”
姜小帅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豆浆滑过喉咙,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满意地点点头:“都卖了。”
“卖了?”郭城宇有些惊讶。
“是的。”姜小帅放下豆浆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后来把蛇场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蛇养得又肥又壮。前几天出了最后几批,卖了不少钱,算是他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的本事,见到大成效了。昏迷前还雄心勃勃地跟我说,等这笔钱到账,就去开自己梦寐以求的艺术装饰公司,大展拳脚呢。也不知道他那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一昏迷,估计现在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姜小帅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惆怅。那小子也是真倒霉,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没被那些毒蛇咬到,没累死在养殖场,结果一朝失忆,愣是回到了最难受、最憋屈的那个阶段。
郭城宇却从中看到了绝佳的突破口,眼睛微微一亮:“想创业!好啊,有志气。池骋知道他这个想法吗?”
“好像是知道的,”姜小帅点点头,“池骋还给他了一张黑卡,让他缺钱的时候就用,别委屈了自己。”
“拿卡了就行!”郭城宇眼睛一亮,心里迅速有了计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几口吃完剩下的早餐,动作利落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姜小帅,语气里带上了明确的计划性:“小帅,等会儿去医院见到他,别忘了把这事告诉吴所畏!”
姜小帅立刻明白了郭城宇的意图,眼睛也跟着微微一亮,恍然大悟道:“你是想……从这方面入手,给池骋创造一个金主的形象?让大畏觉得,池骋是他创业路上的贵人,是他的财神爷?”
“没错。”郭城宇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现在失忆心里最缺的就是钱和机会,你告诉他,池骋是他的大财主,是他创业路上的靠山。有了这层关系在,他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对池骋横眉冷对,随意赶池骋走了。就当是给池骋那傻子递把合适的梯子,让他别再傻乎乎地杵在那儿,演什么深情款款、默默守候的悲剧男主角了,看着就糟心。而且……”
郭城宇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姜小帅一脸好奇的样子。
“而且什么?”姜小帅赶紧追问,心里痒痒的。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一脸八卦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点运筹帷幄的意味,凑近他低声道:“小帅医生,你们师徒俩的生死,可就在你这一念之间了。要是这事办砸了,池骋那家伙发起火来,你觉得你俩还有好果子吃?”
“切。”姜小帅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嘟囔道,“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他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一拍大腿:“等等!!”
“郭城宇,你大早上的跑我这儿来了,那医院里岂不是只剩下大畏和池骋两个人了!!”姜小帅吓得脸都白了,匆匆将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拽着郭城宇的胳膊就往外冲,“你疯了?他俩待在一起,还不得打起来?”
“小帅,你慢点,别摔了。”郭城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想笑。“池骋虽然不干人事,可他毕竟是个人,绝对不会对吴所畏动手的,没事。”
“没事个屁!”姜小帅急得直跳脚,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你要是嫌我俩死太慢,可以直说!大畏那家伙现在失忆了,脑子不清楚,万一不小心说漏嘴,或者又跟池骋呛起来,那可是池骋!那家伙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揍!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你快点开车,油门踩到底!”
姜小帅这会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就不该听郭城宇的话。郭城宇这小子就是个不靠谱的,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能让池骋知道他们设计他的事!结果转眼就把两个不正常的人丢在一个屋里,自己跑出来找他吃早餐了。
郭城宇见姜小帅是真急了,也不敢再耽搁,一边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猛踩油门。
车子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两人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了病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吴所畏半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没有吃,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苹果表面被他摸得光滑发亮。
而池骋,就坐在离病床不远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双深邃的眼睛沉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吴所畏,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沉默空气墙,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气氛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听到开门声,病床上的吴所畏和椅子上的池骋,两双眼睛同时扫了过来。
吴所畏一看到门口的姜小帅,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迷路的孩子见到了救星,立刻扬起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小帅!你可算来了!”
那语气里的依赖和急切,让旁边的池骋眼神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姜小帅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郭城宇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在池骋和吴所畏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小帅一脸关切地问道,顺手接过吴所畏手里那个被盘得发亮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好多了,不晕了。”吴所畏嘴上答着姜小帅的话,眼睛却忍不住往池骋那边瞟了一下,然后迅速凑近姜小帅,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满脸怨念地抱怨:“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家伙盯得毛骨悚然了!昨晚不是说好了你陪着我的吗?他怎么又在这儿?你不知道,我今天一睁眼就看到他坐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差点没把我吓过去!那眼神,瘆得慌!”
“有那么夸张吗?”姜小帅拍了拍吴所畏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本意是想安抚他,可这一拍,只觉得后背一凉——他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吴所畏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抓着他袖子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你自己看,多瘆人。”吴所畏缩了缩脖子,用眼神示意姜小帅看身后的池骋。
第13章 你死了这条心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狐疑地、悄咪咪地侧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池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何止是瘆人,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池骋的眼神可以杀人,他估计已经被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
姜小帅吞了口唾沫,凑到吴所畏耳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大畏,我突然感觉,我俩今天有点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吓到了吧,我就说他有病,你们还不信!”吴所畏像是找到了同盟,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控诉。
他俩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足以让另外两个听力极佳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池骋环抱在胸前的手臂,似乎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但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眼神更沉了。
姜小帅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不能露怯。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郭城宇递来的一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和暗示。
姜小帅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干脆顺着吴所畏的话,凑到他耳边,用同样“低声”实则清晰可闻的音量,一脸严肃地开口:“别乱说话。那位,”他微微侧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池骋,“可是你的金主,大老板!你之前那些生意,还有你这次住院的所有费用,可都指着人家呢。客气点,懂吗?别得罪了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