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可那划过唇角的指尖,却又带着薄茧,生出一种粗糙与细腻交织的奇异触感。
林砚看向白鸦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应该存在的背叛和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仿佛刚才在穹顶之上与谢晏亲昵互动的人不是他,仿佛此刻喂血救他的行为,也只是一场随性而为的游戏。
他的小鸟一直这样自由随性,让他没有安全感。
虽然即使他有安全感,也依旧会想办法控制对方的性命。
即使他成为了位高权重的教主,也不会相信自己有永远不会动摇的信徒。
这个世界早就烂掉了,哪里还有为了感情奉献一切的人,又哪里有无比忠诚的人,不过都是欲望和利益的奴隶罢了。
白鸦是他见过的,最适合成为他的心腹的人,所以他当初才为此驻足,却也没有停止过怀疑和猜忌。
谢晏穿漫画之前研究过他。
其实林砚和沈时有些方面真的挺像的,极度的骄傲下是极度的自卑,所以会多疑,掌控欲强。
但不同于沈时的用冷漠无情来建立堡垒,林砚更多的是对各种方面极致的掌控欲,只是因为其把绝大部分人都视为一次性工具使用,并且善于用一些外壳来包装自己的行为,所以显得更加“有情有义”一些而已。
同时,在连其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卑和对死亡的无视甚至追求下,自然会对危险的东西产生更加多的兴奋和征服的欲望。
至于到底有没有产生情感,谢晏倒也不是很清楚,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毕竟反派的性格很适合用来炒cp,不用像沈时一样耗费心神敲开心房来达到炒cp的目的。
“为什么救我?”林砚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他的指尖轻轻搭上白鸦的手腕,没有去止血,反而微微用力,让更多的血液涌出,“白鸦,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又或许……”
他十分温和平静地笑了笑,说出了那个称呼。
“我该叫你小百灵?”
白鸦闻言,眼尾倏地一挑,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瞬间染上几分孩子气的嫌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长而密的睫毛扇动,将他眼底那点不耐衬得愈发鲜活。
“小百灵?”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轻嗤,“我最讨厌这个称呼了。”
话音未落,他微凉的手指已经滑到林砚的颈侧。
那里肌肤细腻,脉搏沉稳地跳动着,像是某种鲜活的猎物,正撞进猎人的掌心。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正贴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冷硬的触感,与肌肤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项圈。
和当初他套在白鸦脖子上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他并没有反抗,现在的局面并不支持他反抗,他也并不在意被他的小鸟戴上项圈。
白鸦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温柔。他的指尖拂过林砚颈侧的皮肤,指腹的薄茧擦过动脉,激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
他微微前倾,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奇异地撩拨着人的神经。
……被缓缓收紧,冰冷的金属嵌进肌肤,恰到好处地扼住那处脆弱的弧度,不松不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下一秒,白鸦的指尖轻轻抚上项圈的锁扣。
他又缓缓收紧……,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勒得林砚的脖颈泛起一圈微红。
接着,他凑近林砚的耳边,唇瓣几乎擦过对方的耳廓,艳丽的眉眼弯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种孩童式的、纯粹的恶趣味。
“我不愿意戴这个,一点都不舒服。”
他指尖又用力了几分,……陷得更深,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极致的兴奋。
他听见他的小鸟问——“那你喜欢吗?”
他回答——“还不错。”
第197章 难兄难弟
听见这话时,白鸦的指尖还在用力,冰凉的……已经在林砚颈侧勒出一道红痕,像缠绕的荆棘,渗着细密的薄汗。
他微微歪头,艳丽的眉眼间浮起几分纯粹的疑惑。
“原来你是真的喜欢这种东西,所以才给我戴上的吗?”他的声音带着点天真的困惑,可并不影响攥着……的手指越来越紧。
……猛地陷进林砚的皮肉,将那道红hen勒得更深,几乎要嵌进脖颈的脆弱弧度里。
窒息感此时强大到让人完全无法呼吸,更别提说话了。
林砚的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温热的呼吸被迫喷在白鸦的手腕上,带着他血液的清甜与血腥。
他的脸颊渐渐染上绯色,从耳根蔓延至下颌,像是被情欲浸润,又像是濒死的艳色。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稠的兴奋在疯狂滋生,如同暗夜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每一寸神经。
这个时候他甚至在想,当他之前在远处操控这个东西的时候,他的小鸟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
可惜了,他从来没有观看过。
“但我真的很讨厌。”白鸦俯下身,艳丽的唇瓣离他极近,“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总是让我想到在实验室里的日子。”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透过回廊的血腥,看到了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无尽的黑暗。
“真恶心。”他的语气平平,没有恨意,只有纯粹的厌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最讨厌这种感觉了,特别是在有人踩着我跑出去以后。”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骤然收紧到极致。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下疯狂跳动,像是濒死的猎物在最后的挣扎,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极致的兴奋,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林砚快要准备动手救自己时,毕竟他只是愿意接受他的“百灵鸟”给予的惩罚,并不是准备真的去死。
白鸦突然松开了手。
……的力道骤然消失,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林砚的身体猛地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身体的本能在诉说劫后余生的兴奋,但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未尽的兴奋。
白鸦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拂过……的锁扣,咔嗒一声,将锁扣扣紧。
他的动作随意而慵懒,像是在给一件珍宝系上丝带。
“我要走了。”他这么说,艳丽的眉眼间没什么留恋,似乎非常随意。
林砚缓过气息,嗓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沙哑,却依旧冷静,眼神专注地看着白鸦,“之前我是不知道,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这话只是说出口而已,他心底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看来是吃软不吃硬,回去以后,就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好了。
用更隐蔽温柔的枷锁,总能让这只小鸟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后面的长篇大论还没开始,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林砚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也是,他目前重伤未愈,还被自己的鬼反噬了,带不走他的小鸟也正常。
更何况截胡的人还待在旁边呢。
其实谢晏能准他说出刚才那句话,他都觉得谢晏不够谨慎了,给了他留下间隙的机会。
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他还是不够谨慎,计划也没有多准备,后手和底牌也少了……
不会有下次了……
而后,他抬头,顺着那股力量的来源望去。
回廊的穹顶之上,一双墨绿色的蛇形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荧光。
谢晏斜靠在霍烬身上,姿态慵懒而暧昧,发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晏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装什么呢。
穹顶之上,谢晏看着缓步走来的白鸦,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墨绿色的蛇瞳里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指尖还勾着霍烬垂落的一缕发丝。
“这就算了?”他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结果就这?”
白鸦艳丽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嫌恶,“毕竟他帮过我不少,你这么说,显得你这条毒蛇多善良似的。”
谢晏低笑出声。
“我明明最善良了好吧,不信你问阿烬。”
霍烬认真点头,并试图举出事例给他的竹马作证。
谢晏反而不愿意他说了,捏住他的嘴,又感觉触感很好,纤细修长的手指开始把玩起那两瓣唇来,碾压摩挲到泛红。
三人身影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回廊穹顶的阴影里,只留下满室血腥和摇摇欲坠的梁柱。
林砚缓缓抬手,指尖抚上颈间的……,冰冷的金属还残留着白鸦指尖的微凉触感,那道艳红的勒痕像烙印般嵌在肌肤上,带着奇异的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