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珠世沉默了,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中的情绪似乎很是复杂,让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连一直皱着眉头看我不爽的愈史郎,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他忽地撇过了脸,既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向他一直习惯性盯着的珠世。
“这样啊,你很幸运呢。”沉默了好一会儿,珠世才笑着说,但那笑容不像是祝福的笑,更像是一种苦笑,“看上去你加入了鬼杀队,你是为了杀死无惨才这么做的吗?不然我想不出像你这样克制的鬼靠近鬼杀队的理由。”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算是吧,我足够强大,鬼杀队也能给我带来帮助,在鬼杀队中有着研究着变人药的医师,我希望能得到这样的药品。”
“你想要变回人类?”珠世询问。
“……对。”我回答。
“我也在研究同样的药剂,炭治郎应该和你提到过这件事,想要见你,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我想知道你是怎样摆脱无惨的控制保持人性的,也想从你的身上获取你的血液样本,作为研究变人药的素材。”
“研究药剂需要大量的鬼血,也就是鬼舞辻无惨的那种能改造人的细胞,把人变成鬼的血液,但我不敢大量出现在鬼的面前,如果你还有印象,你应该知道鬼与鬼的记忆是共享的,多次出现在鬼的面前,可能会被无惨察觉踪迹,如果被他发现,他一定会杀了我……还有你,无惨不能容忍摆脱自己控制的鬼,他如果知道了你,一定会追杀你的。”珠世缓缓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下,故事已经要慢慢收尾了。
第68章 其六十八
我听出了珠世最后那一段话隐藏的意思:加入了鬼杀队的我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在鬼的视野中, 而无惨不会容忍摆脱控制的鬼,所以我的行踪会暴露,会给我招来危险。
可是……
“如果你是担心无惨会追杀我, 给我带来危险,那么你多虑了。”我直白的说,“我曾经是无惨的直属手下, 虽然我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 但我脱离控制这件事, 他一定是知道的。”
“而且, 炭治郎的家人遇到无惨的袭击,是我阻击了无惨,救下了他们, 而无惨并没有反攻我, 他选择了离开。”我还补充说。
当然,可能用逃跑会更贴切一些,但无惨毕竟是鬼王,说的这么窝囊恐怕珠世不会相信。
“什么?”珠世温和的语气中流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她停顿了一小会,又问道, “直属手下……你曾经是十二鬼月?可你为什么……”
说到这里, 她的话又顿住了, 眼神似乎是停留在我的脸上, 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曾经是。”我没有隐瞒, “我曾经是上弦之陆, 因此我能拿出很多上弦的情报, 这是鬼杀队需要的东西, 所以我才能在这里留下来。”
其实是好友拿出了上弦的情报, 我根本就没记过这种事,但只是向珠世说明情况不需要讲的这么详细。
“上弦……”珠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愈史郎显然没有珠世那么好的表情管理,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打断珠世的思绪。
好像每当我和稍微知晓十二鬼月的人聊起我是上弦这回事,他们都会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我有些不太理解他们惊讶的点,究竟是因为上弦本身是值得惊讶的事情,还是因为身为上弦的我我能脱离无惨更让他们惊讶?
说起来,鬼杀队从来都没有有关上弦的记录,因为遇到上弦的鬼杀队队员往往都死了,哪怕是柱。
可根据我过往和上弦前同事们——单指童磨和黑死牟前辈——交手的经验,再根据这段时间和柱们的接触,我感觉柱级剑士面对上弦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尤其是悲鸣屿行冥,他强横的力量让我印象深刻,就算无法击杀上弦,脱离战斗也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柱级剑士的实力不应该差的特别大吧?这也是我不太能理解的一点。
“你的意思是,自从变鬼以后你没有吃过一个人,但却依然有位列上弦的实力?”思考了好一会儿,珠世又问。
“……对?”虽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我的语气依然有着明显的疑惑。
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珠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好一会,才继续说:“居然是这样……这确实是非常少见的情况,无惨对上弦的要求很高,你在这方面恐怕确实是天赋异禀。”
“你可能不知道,无惨对于他手底下的鬼的控制力是极其恐怖的,那些没能摆脱他控制的鬼不仅记忆和视野会被无惨共享,就连生命也被无惨控制着,任何暴露无惨行踪和信息的行为都会被无惨发现并立刻被抹杀,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研究摆脱无惨控制的办法几乎是不可能。”
我想我的眼神应该明确的表露出了我的疑惑:那你又是怎么摆脱控制的?
珠世既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自然也接着解释了自己的事情:“五百多年前,无惨将我变成鬼,就是看中了我身为医师的身份,想让我帮他研究能让鬼克服阳光的药剂,我……我并不情愿,也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吃人的恶鬼这个事实,但我没有办法摆脱他——”
“——直到我遇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听到这里,我意识到珠世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很重要的事情。
坐在我对面的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疲惫一般的叹出。
“那个男人,继国缘一,使用着日之呼吸的剑士,他是无惨的噩梦,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将无惨重创,能让他仓促逃离甚至顾及不上我,无惨被受到重创的瞬间,当时所有的鬼与他的联系都被断开了,我向继国缘一诉说了我的情况,他没有杀我,而是放我离开,我便趁着这个与无惨断联的机会让自己彻底摆脱了无惨的控制。”珠世向我讲述着。
继国缘一?这是没听过的名字,但我更在意的是后面的描述——使用着日之呼吸的剑士。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能将鬼王无惨重创?我意识到,继国缘一或许不是普通的日之呼吸使用者——他应当就是被记载在鬼杀队记录中的强大剑士,呼吸法的创始者,那位初始剑士。
我正在为这个发现思考,珠世的话语却还在继续:“也就是说,想要脱离无惨的控制,必须得先重创无惨……”
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了这句话中的意思,随即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说,我脱离无惨的控制是伴随着无惨受到重创的?可我并不记得这样的事。”我下意识皱起眉头,一边回忆一边说。
继国缘一应当是人类,还是五百多年前的人类,现在早已死去,而在鬼杀队的记录中,没有出现第二个足以抵抗无惨的强大人类,如果我能脱离无惨的控制,是因为无惨受到了重创,那会是谁伤到了他?
……等等。
我猛然想起在救下炭治郎一家时遇见的无惨,他仓促逃离时看向我的一闪而过的恐惧眼神,当时我还疑惑他为什么会对我的出现感到恐惧,甚至怀疑是我看错了……现在想来,他的恐惧会不会是有理由的?就比如,我曾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可无惨不是鬼王吗?我只是上弦之陆,就算我在战斗方面有独特的天赋,但怎么可能在受他控制的情况下又能重创到他……而且在成为上弦之后,无惨对我一直很宽容,即使我和好友这样一个人类生活在一起,他也没有说过什么,虽然他确实不是良善之人,也不是一个好上司,但我也没有正义到去主动铲除他这个祸害,我根本就没有去伤害他的理由。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继续待在上弦的位置上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上弦的队伍,摆脱无惨的控制呢?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怎么回忆也想不起理由。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困惑,珠世叹了口气:“你说你并不记得自己摆脱无惨控制的事情了,这之中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如果你曾经真的是上弦,现在又确实是明显地摆脱了无惨的控制,那应当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你或许并不仅仅是上弦之陆的实力……在你忘记的那些记忆中,可能发生了很多事,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你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又能和鬼杀队交好,或许除掉无惨是真的可以做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珠世顿了顿,轻轻的微笑着:“所以,我希望能和你达成合作,我可以帮你研制变回人的药剂,而你需要付出你的血,身为曾经的上弦,你的身体里应该含有很多的无惨血液,即使那些血液可能随着你脱离控制产生了异变,你这句完全不需要使用任何人类成分就能正常的的身体的血样也很有研究的价值。”
哦对,合作,差点忘了,我不是来找珠世聊天的,我身上还带着好友交给我的任务——或者说鬼杀队交给我的任务:和珠世达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