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侬册那,搞啥西啊!?”那处,忽然冒出一句上海方言。
年轻的小离总踩着湿漉走了过来,看看地上的施琮青,又看看和他有点像的王京。
眼神落在施琮青身上。
小离总恨骂:“一对骚货,奸夫淫妇!”
“册那。”
小离总吐了口水,骂咧咧走了。
美女下属想劝劝,才伸个手,就被他推到了一边去。
王京视线从远处那人落回到身边还想亲他的施琮青身上,从他眼中,他没看到什么被人撞破的尴尬。
只有一股恨不得将王京拆了,剖膛破肚的强欲望强渴求势头。
那眼神热热的,死死盯在他面上,唇上。眼睛上。
就好像,不碰则以,一碰,便有些收不住手的架势。
他一些个私隐的属性,正在外露。
傻傻的王京还没察觉出什么,他只觉得被这视线看的眼热,更多的……
是尴尬。
还有尴尬。
用手指了指走远的那人。
他发愣愣地问:“刚刚这人,是?”
施琮青紧紧盯着他发红发软的唇:“德温发酒店的小离总。我新交的男友。”
王京抿唇,呼吸停住。
施琮青:“现在,是前男友了。”
王京手虚虚望下放,摸到自己腿上,轻轻一触,摸到什么。
挺嗯挺坚挺的。
他低头一看。
施琮青顺着他视线往他裤兜处一看。
“艹——”草草草!!!
顶楼不远处的几位经理和医生,还有美女下属,都被这声嚎叫震住。
转过身一看。
是刚刚那位被施总狠狠疼爱的男人,跟男模一样帅,他正在嚎叫。不知道嚎什么。
分贝都震到天上去。
天上的云月都被惊动。
小星星扒开盖在身上的云朵,有点好奇,也探出脑袋来看。
第17章 暧昧关系中断,回到正轨
王京毁了。
他真的毁了。
他成惯三了。
三走了一个又一个。
这么多年的素质教育呢。
这么多年家族教养呢。
说什么家世清誉,说什么根正苗红。
他成什么了?
他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烂人!
他该怎么面对他爸他妈他姥姥他爷?
他不得被他兄弟团笑话死?
就赵正那个逼样,会笑死他的吧。
还会嘲死他。
等等。
王京回过劲了。
擦着头发,他拿了烟和打火机来,摸着自己胸膛,他自问:“我真成gay了?”
我草。
我是gay?
寡了30多年,我是gay?
好的。
这个话题先放一边。
gay不gay的,先别想。成惯三了,是自己的素质有问题,自己得背这个责。
可真成gay了……那不得是改祖换宗间的大事啊,到他这里要停了,他家那个“皇位”给谁继承啊。
这不能怪他,是家里的风水有问题。
怎么别人好好地不弯?就他弯了。
一定是有人给他下蛊了,叫他中了邪。
对,一定是这样。
把烟一抽,对着风口,人清醒了,王京软着靠着阳台门,靠住了。
就说人不能清醒吧。
一清醒的。
什么风水有问题,弯不弯的,别自欺欺人了。
你丫,王京,就是看上施琮青那双大长腿,看上他这个人。被他一碰。就有反应。
你丫,被他亲着,你恨不得再亲。
王京继续抽着烟,把烟挪开,吹了一口烟雾,摸了摸嘴。
春花灿烂地低头笑上了。
不赖。这滋味。
不赖归不赖,可事归事。
大少这人有点随行,特尊重自己感受,可一些道德标准,他是真的有。
思路一清晰,也是时候该来处理处理这些琐碎的事。
所以他把睡袍腰带系紧,拿着手机,到施琮青门口来敲门了。
这事。
得聊。
聊开。
至于结果怎么样,先别想。
敲了三下,施琮青拉开门,微微退开身,让他进来。
王京和他对着这么一看。
呵。赵正知道了这事还笑他?哼,自己来看看,就施琮青这样,不知道多迷人。
这脸,这皮肤,这气质,这双大长腿。
他好歹撑了这么久。
就赵正那个逼样,保准撑不了三天。
这人,就是狐狸精。
王京进来了。
屋里香死了。
ⓝⓨ 谁家大男人屋里这么香的,活见鬼。
王京进来不知道坐哪,他随便找了个沙发坐,才坐下,施琮青就在那边取着酒,问:“威士忌还是红酒?”
大晚上喝什么红酒啊。
“威士忌吧,多加点冰。”
施琮青取了酒过来,鼻子稍微一吸:“抽烟了?”
“嗯呢。抽了两根。”其实是抽了大半包。
王京记着他也抽来着:“嫌我有烟味啊?”
施琮青坐他对面,摇头:“不知道王总抽起烟来什么样,想来,一定很迷人。”
王京被他说得脸红。
敲。
进门没两句话就脸红,那怎么行。
王京镇定了镇定心绪:“施总,我俩这事吧,我想和你聊清。索性就今天吧。先从朗华聊起吧,你们,是因为我,才分的手?”
他单刀直入聊开。
施琮青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子冒着热气,他没喝酒,喝的是热水。
热水杯端在手里,他半天没答王京这话。
叮铃铃。
一阵闹铃声响起。
王京先回神:“什么响了?”
施琮青把杯子放下,才起身,去床头的药包里面拿了好几瓶不同颜色的药出来。
又把闹铃关掉。
像故意把药瓶放到王京面前给他看似的,施琮青坐过来,喝水,吞药。
一瓶倒出一大捧。
连续吃了好多。
这架势,给王京看懵了。
等他药全吃完,王京看着那药盒,记着药的英文名,问:“你,这是怎么了?”
“哦。”施琮青很随意的模样,“一点情绪病的药。没事,平时不吃的,好很多了,今天,有点复发。”
王京没声了。
施琮青继续拿着杯子喝水,眼神瞄着王京。
王京愣了半天:“情绪病?什么病?啥意思啊。”
“小时候被我亲妈遗弃在雪地里,冻坏了,那时候落下的病根,有点心理的障碍,后来长大了,谈第一个对象,又被他背叛……”说到这里,施琮青面色动了动,强行压住了那股晦深的情绪和涌动,“总之就是不好的经历。”
王京嘴微张。
施琮青:“这种事经历多了,就不怎么信任人,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热闹的事,尤其闹腾的人,最厌倦。”
王京蹙眉。
施琮青:“朗华算是我处的最舒适的一个对象,如果没意外,一直这么处下去也不是不行。可谁也没想到,我一个连跟人上床都阳痿的人,忽然像碰到救星。”
王京的反应让施琮青忍不住想笑,他强行压住了。不让他看出端倪。
这是他演戏演的最投入的一次。也是他对人话欲强到连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地步。
施琮青看着王京,眉目深情又为难:“和朗华分手,是因为你,又不全是为了你。你给我开了先河,也许,换个人也是这种效果。所以我找了小离总。”
停顿了数秒,施琮青道:“效果两样,王总。不是你,旁人都不行。”
王京坐在那里,手汗湿,身上也汗湿了。
他拿起酒杯,一口气把酒全喝了。
施琮青深沉模样:“我的心理医生说,如果是这样,那说明,你是我的救星。兴许,只有你能救我。所以我刚刚碰见你,便有点忍不住。”
王京和他眼神对上。
施琮青叹气:“唉,说这些干什么呢。不说了。王总家世不一般,是正经人我知道。这几次,就权当是意外。今天过后,就让这件事彻底止在这里,不再聊了吧。”
说完,他起身给了王京一点空间,又去倒了杯热水,再回来。
王京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看施琮青的眼神都带着肃,他在思索,又拿起桌上的药瓶看了看。
施琮青坐在那里,忽然忧伤状了。
王京问:“怎么了?”
施琮青眼神幽幽看着王京:“没事。王总你过来想说什么,你说。”
王京还说什么呢。
什么话都叫他说了。
他把药瓶握在手里,握得怪用力的。
又几秒,王京身子松了下去,他把药瓶好好的放下,身子端正回去,温和的模样看向施琮青。
他要是这副样子的话,熟悉他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