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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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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摄像头装得很隐蔽,他什么也没看到。时妄也懒得解释,又说了一遍,去测体温,床头柜里有药箱。
      做完以后发烧这事以前也有过,季颂只当是巧合,他听出时妄语气里的薄怒,依言找出体温计,往自己耳后一摁。
      时妄先看到一个红点闪动,接着便听见确认发烧的响声。
      这下季颂没法再遮掩了,他把提示音摁掉,说,低烧,38度。
      时妄有几秒没说话,他不出声季颂也陪着沉默。
      他们这种现状让人觉得糟心,没有恰当的身份,说什么都感觉别扭。
      最后时妄还是问了句,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
      季颂阻止他,别,我自己有数,吃点药就好了。
      他可能觉察出这种对话让时妄感到不自在,主动说,你忙你的,我挂了。
      时妄甚至来不及嘱咐一句,通话已经结束。电脑屏幕上季颂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从床边椅子上拿起了那件被扯掉扣子的衬衣。
      -
      季颂没在房间久留。清理上药这些事时妄已经替他做过,他从衣柜里找了一身时妄的衣服换上,把自己原有的那身衬衣西裤放进一个袋子提着,匆匆打车走了。
      等他回到家属院,进小区时被门卫叫住,递给他一个刚签收的快递。
      季颂到家以后拆开盒子,里面是几十种药品,有退烧药退烧贴,有跌打喷雾、中药冲剂,基本市面上常备的家庭用药都装在里面了。
      这一看就是时妄下的单,过了这么几年这人还是一点没变,总是把能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地都堆到季颂跟前。
      季颂看着盒子里满满的东西叹了口气,然后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时妄。
      他没写别的话,就只发了这一张。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季颂会时不时地发一两张照片给时妄,都是没有文字解释的。
      有他退烧以后拍的体温计数字,也有地铁站里早高峰的人潮,还有公司茶水间里冒热气的咖啡杯,总之是拍到什么发什么,平均一天能发个三五张图。
      他等着时妄叫停自己这种骚扰。
      可是照片一连传了几天,微信对话框里全是他发出的各种日常碎片,时妄那边却毫无动静。
      没问季颂为什么发,也没叫他别发。
      这期间季颂收到战队经理于喆的消息,马上要到年总晋级赛了,于喆给了他一张活动内场的票,邀请他到现场观看恶侠比赛。
      在基地工作的那大半年季颂和所有队员都相处得很好,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他和里奥也常有联系,这种邀请他不会拒绝。
      比赛当晚季颂坐在观众席上,当看到时妄作为颁奖嘉宾被请上台的一刻,他的心跳顿时快了。
      时妄穿着昂贵西装,由礼仪小姐引着走到舞台中间,射灯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显得从容又耀眼。
      季颂的座位与舞台相隔不到十米,时妄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季颂的视线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时妄上台也就两三分钟,颁完奖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被礼仪小姐引下去了。他并不知道季颂此时坐在台下。
      季颂后来完全专注不了,表面上在看节目,其实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时妄的身影。直到回到家里仍没有平复下来。
      时间还不是太晚,时妄一般不会这个点就睡。季颂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分钟,把电话拨了过去。
      他原本没报什么希望,当时妄接起的那一瞬,他甚至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不怎么顺畅地起了个话头,于经理给了票,我刚从年总比赛回来......
      时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季颂平了平呼吸,看到你上去给选手颁奖,那身西装你穿着挺好看。
      夸人的话刚说到这里,手机那头传来敲门声,时妄似乎站了起来,走过去开门。
      季颂收了声,安静地等着,接着他听到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传来,口气很软媚地称呼时妄时少,又说,你终于回来了,江总让我来陪陪你。
      第43章 上次没用完,今晚继续吧
      季颂冷不防听到这一句,顿时呼吸一窒。
      手机对面的男生还在说,我来敲你门好几次了,还怕你今晚不回来。让我进去坐坐呗?
      季颂打的是手机号码,没有视频,看不见时妄的脸,也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他听见时妄说,你等一下。
      这话不是说给季颂听的,是说给那个男生。
      男生这才注意到时妄还拿着手机,笑嘻嘻地说,我耽误您打电话了,我可以进去等。
      时妄没理他,也没让他进屋,一只手还是扶着门,冲手机里的季颂说了句,我有事,先这样。
      说完通话就断了。
      季颂如坠冰火两重天。刚才时妄接电话时,他还延续着在比赛现场见到时妄的好心情,这才过了几分钟,听见有人投怀送抱,接着电话也挂了,后面又会发生什么,他都没法去想。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时妄都会主动向他报备。可是现在时妄成了季颂抓不住的一道虚影,更别说他连过问的立场都没有。
      季颂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然后进卧室换衣服。
      他的手已经伸向睡衣了,突然顿住,视线在一排衣服上扫过,改拿了一套休闲装。
      几天前他们还在爆发争吵,说的都是和别人睡觉这种过激的话。
      这段关系已经是一触即碎,再经不起任何折腾消磨。
      季颂知道自己不该过去,他一直是个在场面上很周全的人,为了这种理由去见时妄其实挺不合适的。
      但他还是换上衣服出门了。碰到与时妄有关的事,他也理智不了。
      到了会所门口他先给时妄打电话,听了很久的忙音,时妄没接。
      季颂想了想,从联系人里找到雷冬的号码打了过去。
      接通以后季颂直接就问,雷哥打扰了,你知道时妄在哪儿吗?
      半夜出门找人,还从时妄的朋友那里打听行踪,不像季颂会做的事,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雷冬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时妄,又看了一眼时妄身边的人,心里叹气,这个场子要怎么圆?
      他准备换个地方和季颂说话,可是季颂已经听出端倪,跟着问了一句,你们在会所?在听live show?
      这间会所实行的是会员制,除了一楼的酒吧对外营业,其余几层楼的活动场所都只对会员开放。
      此时季颂站在门口,看见大堂里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欢迎某某歌手举行live show,又听见雷冬那边背景里的歌声,一下就把两者联系起来。
      今晚是雷冬和时妄一个共同朋友在会所包场庆生,刚才去敲门的男生也是他派去的。
      时妄与他近来有些生意上的事,这人听说时妄最近恢复单身了,寻思着给时妄找个人填填空虚,就送了个年轻男生上去。
      时妄没让男生进屋,但男生特别能缠人,一口一个时少叫得很亲热,又说自己不把他服务好了回去和江总没法交代。
      时妄本来提前说过要去年总颁奖,不一定赶得上派对,现在朋友送来的人堵在他门口,不去一趟太不给面子。
      时妄跟着男生下了楼,现在就坐在雷冬对面,男生坐他旁边。而且今晚这里还有位熟人,至少算是季颂认识的。
      曾蓁也在这儿。雷冬刚才手机一响,曾蓁正好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既然季颂已经猜到了,雷冬也不瞒他,几个朋友在我这里聚一聚,时妄可能没听见手机响。
      季颂沉默了下,再开口声音带了点不自在,能让我上来一趟吗?我和时妄说几句话就走。
      季颂不是会员,通不通融全看雷冬的意思。
      雷冬一时间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对面的男生又帮时妄倒了半杯酒。雷冬有片刻没说话。 ,,声 伏 屁 尖,,
      季颂何等通透,这几秒的沉默足够他明白雷冬的意思,他低声说了句,雷哥,当我没提。你也别和时妄说我来过。
      手指划过那个红色按键,季颂无奈笑了下。
      以前他是多么轻易就能把时妄从一个酒局里带走,现在竟然连见一面都这么难了。
      他转身下了台阶,沿着会所外的庭院小径走向街面。
      季颂!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步回头。
      曾蓁追了出来,在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停住。
      季颂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曾蓁,愣了下,曾蓁?
      曾蓁冲他点了点头,他们都在楼上,要不...我带你上去?
      曾蓁也是听旁人说起才知道时妄和季颂分了,他搞不清楚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刚才看到雷冬接完电话就皱着眉头,又坐着没动静,曾蓁就有点猜到了,于是下楼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