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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他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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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性质,如果真要追究,老头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人。”
      “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干爹白养你这么多年。”
      肖宥恩不屑,“如果知道他捡我回去是为了做这种勾当,我宁愿饿死冻死,甚至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把你掐死。”
      “你——”
      肖宥恩步步紧逼,“这群孩子里就你最像他,小时候只是觉得你想活,是啊,我们谁不想活?可是现在长大了,我才认清你骨子里就是个魔鬼。”
      林承被激怒,反驳,“我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我有什么错?是闻家,是池家,是你们所有人逼死了他。”
      “他明明最该死,你也该死,你和蒋佑州一样,都是草菅人命的疯子。”肖宥恩逮着机会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林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已近在咫尺,等反应过来,手腕蓦地一疼,随即引爆遥控掉在了地上。
      肖宥恩一脚踹飞几米远。
      林承瞳孔巨震,下意识的看向抓住他手腕的肖宥恩。
      肖宥恩冲他咧嘴冷笑。
      林承倏地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嘭。”肖宥恩可不会学他废话多,干净利落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卯足了劲儿,似是要宣泄自己这一天的奔波和提心吊胆。
      林承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节节后退,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肖宥恩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哥,宥恩哥,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干爹知道手足相残一定会难过的。”
      肖宥恩没有给他打亲情牌的机会,捡起地上的板砖。
      林承惊恐瞪大双眼,刚刚被棍子敲破的地方还在一跳一跳的疼,他手脚并用的转身就想跑。
      “啪。”砖头砸中后脑勺。
      林承顿时如同烂鱼死虾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唔唔唔。”身后传来微弱的哭泣声。
      肖宥恩收敛起满身戾气,此时天色已暗,工厂里没有照明,周围黑漆漆的。
      “溏溏别怕。”他打开手电筒,四下探寻。
      角落处,池溏小脸惨白的半趴着。
      肖宥恩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还好,只是惊吓过度没有受伤。
      池溏抽抽噎噎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跑。”
      肖宥恩安抚:“不是溏溏的错,我们先离开。”
      池溏被吓得腿软,走一步摔一步。
      肖宥恩扶着他,“别怕,那小子半死不活,不会再有威胁。”
      池溏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他说要炸死我们,要炸死二哥哥。”
      肖宥恩摇头,“他没有机会。”
      池溏浑身抖得厉害。
      肖宥恩借助手电筒的光看着他乌青的脸,忙不迭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不怕不怕,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肖宥恩。”
      两人还没有走出十米,工厂内忽然传来戏谑的一声喊叫。
      肖宥恩戒备的转过身,没想到打的那么惨还能醒?
      林承趴在地上,黑沉沉的空间里,他的眼睛被遥控器上的红灯映得像鬼一样。
      肖宥恩瞠目,瞳孔骤缩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林承笑,似乎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不想跑了,毫不犹豫的按下遥控器。
      “我们一起去跟干爹赎罪吧,哈哈哈哈。”
      “溏溏,趴下!”肖宥恩转身抱住池溏,拼尽全力的将他护在身下。
      “嘭。”爆炸引起的火龙像是会吃人那般瞬间将整个库房吞噬的干干净净。
      第93章 肖宥恩,你流了好多血
      疼!
      肖宥恩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疼,整个后背火辣辣的,好像被放在滚烫的火焰上炙烤着。
      “肖宥恩?”池溏惊魂未定的望着把半边天都烧红的大火。
      “我在。”肖宥恩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想挪开,可是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池溏害怕的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了?”
      肖宥恩哆嗦着,“没事。”
      池溏视线慢慢下滑,落在他皮开肉绽的后背上。
      肖宥恩捂住他的眼睛,“别看。”
      池溏剧烈的颤抖起来,“肖宥恩,你流了好多血。”
      “那不是血,溏溏看错了。”肖宥恩咬着牙撑起上半身。
      火光中,池溏的脸白的不成样子,比起他半死不活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本就心智不成熟,再惊吓下去,说不定又会被吓成傻子。
      肖宥恩忍着剧痛脱下了套在池溏身上的外套,欲盖弥彰的藏起背后的灼伤。
      池溏还在发抖,语无伦次的呼喊着,“二哥哥,二哥哥,救救,救救。”
      肖宥恩抓住他的胳膊,“溏溏没事了,别怕,不要怕。”
      池溏仿佛又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魇里,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溏溏,听话,不想了,不要想了。”
      同样是大火,同样是惊心动魄的爆炸声,爸爸没了,妈妈没了,哥哥也没了,所有爱他的人都没了。
      “溏——”肖宥恩话还没有说完,池溏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火光映着他的脸,不再是刚刚的苍白,而是散了心气的青灰色。
      “池溏,池溏?”肖宥恩惊悸不安的轻轻拍打他的脸,毫无反应。
      他颤抖的再摸了摸他的鼻息,很弱。
      怎么会这样?
      肖宥恩顾不得身上的伤,踉跄着将人背起,一边跑一边叫着名字,“池溏你撑着点,你听话,闻熠还在家里等你,他还在等你回家。”
      池溏的手无力的垂着,是完全失去意识。
      肖宥恩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上,背上的池溏滚在了另一边。
      “唔。”他伸手压住疼的几乎要将他意识吞噬的后背,每动作一下,伤口就会撕裂一分,那短短的十几米路,犹如刀山火海,每一步都带着血。
      他摸出口袋里的药瓶,颤抖的拧开瓶盖,顾不了后果,一口气吞了一整瓶。
      药片的苦涩蔓延在嘴里,汗水顺着脖颈湿透了领口,胃里一次性吞下那么多药,本能的排斥着,发疯的想要他吐出来,他咬着牙等待着药效起。
      大量止痛药麻痹了感官,不只是身体不再疼了,连带着脑子都木了。
      他机械式的挪到池溏面前,将人抱起。
      池溏很轻,对于一个成年男人而言,根本就不需要耗费多少体力。
      可是肖宥恩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越走越慢,越走路越陡。
      “咚”的一声,双腿一软,他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所幸这次他抱稳了,没有再将池溏甩出去。
      “砰砰砰。”爆炸的化工厂时不时就传来一两声小动静,火焰烧到了一些易燃物,噼里啪啦, 好似过年的炮仗。
      “咳咳。”肖宥恩胸口堵得厉害,他低头咳了咳。
      忽地,一束刺眼的车灯晃进眼中。
      肖宥恩惊喜的抬起头。
      紧接着是数十道车灯接踵不断的出现。
      肖宥恩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气力全无,一动怀里的池溏便滚在了地上。
      闻熠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池溏面前,“你对他做了什么?”
      肖宥恩被吼懵了,本就止痛药过多脑子缓慢,这下更是老半天没回神。
      闻熠摸了摸池溏的脸,察觉到他冷的厉害,慌不择路的将人抱起,“医生,医生。”
      肖宥恩呆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离开的背影。
      闻焰没有第一时间靠近,站在几米外,仔细打量地上坐着的人,随后望向他身后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窒息休克,需要赶紧送去医院。”医生紧急给池溏戴上氧气面罩。
      闻焰听着身后的一阵兵荒马乱,等到闻熠离开后,才慢慢走向肖宥恩。
      他跟闻熠打了赌,赌肖宥恩会不会在现场。
      看来他又输了。
      肖宥恩缓慢的抬起头,目光涣散的落在来人身上,明明火光那么亮,他应该会看的很清楚,可偏偏就是那么奇怪,对方的五官恍惚不清,忽近忽远。
      闻焰想或许真相并不重要了,无论过往是什么,他和肖宥恩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肖宥恩依旧一瞬不瞬的仰视着他,可能是想看清他是谁。
      当闻到熟悉的味道时,肖宥恩总算认出了他,抬起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闻焰沉默不语,没有拒绝他的拉扯。
      肖宥恩故意打趣道:“闻焰你来的真快,我还以为还得多等几个小时。”
      闻焰没有回应他。
      肖宥恩笑,“不过也好,我是真没力气了,池溏还好吗?”
      “陈谦。”闻焰喊道。
      陈谦上前,“总裁。”
      闻焰瞥了眼还在装傻的肖宥恩,语气漠然,不近人情,“送走吧。”
      陈谦早已做好安排,点头,“是。”
      肖宥恩脑袋晕的厉害,笑得脸也僵了,慢慢垂下头,轻声嘟囔,“闻焰,我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