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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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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还好他没有用死力,只是一个刀尖大小的口子在流血。
      李望月跑去杂物间找医药箱,整个箱子拎出来,就着牙撕开纱布包装袋,给伤口止血,消毒,包上药和纱布。
      “还不是你自找的。”李望月瞪他一眼,绑上纱布的时候故意用力了些:“天天乌鸦嘴。”
      庭真希总吹嘘自己玩游戏总赢,现在好了,说要一次性抽中,就一次性抽中。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李望月嘲讽他。
      庭真希靠在沙发上,半边肩膀的衣服都脱下来了,显得非常虚弱,因为受伤脸色也有些淡。
      李望月想去给他倒杯水,刚起身,手掌被握住。
      “好痛……”庭真希皱着眉:“你把我弄成这样,还想走。”
      “我去给你倒水喝止痛药,不然你生吞下去?”李望月实在拿他没办法。
      庭真希还是不放手,抬了抬下颌:“喝那个也可以。”
      桌上放着半瓶无糖气泡水。
      “那是我喝过的。”李望月说。
      “我就要。”
      李望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如此任性,但说到底都是自己把他弄伤了,掰出两粒止痛药,把气泡水递给他。
      庭真希不伸手接,只是看着他:“肩膀痛,手抬不起来。”
      李望月没脾气,只好替他拧开,又把药亲手喂进去。
      喝完药他还不安分,反而得寸进尺。
      “反正这几天你也不乐意去上班,不如在家照顾我。”庭真希靠在他怀里,一抬头说话的气息就洒在他颈上:“除非你想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李望月看着他裸露的半边肩膀,摇头叹气,扯起毯子给他搭上。
      第94章 睡。
      月末李望月空出时间去了和岛,跟李萍吃饭。
      李萍最近也是很忙,院里的指标变得严格,缺人手,底下护士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但也不能招人。
      因为一招人,工资就会变少,大家都不希望自己能拿到的薪水变少。
      李萍说起院里那些刚进来的小姑娘,整天都休息不好,也是十分心疼,她以前也这样,都是那条路上熬上来的。
      好在她是熬出来了,资历也有,稍微轻松些,工资福利也更多。
      李萍问起李望月最近的行程,说他好像总是在外面跑,是不是工作不稳定。
      李望月说起sda的事,说得李萍也笑个不停,问她为什么笑,她也不说。
      李望月发现自己现在能和李萍坐下来聊自己工作上的困惑,生活里的疑虑,连最近觉得吃东西没胃口这件事,也能当作闲谈趣事信口提起。
      以前他总是不跟李萍说这些事,他怕母亲担心,自己要表现得非常可靠,才能为母亲分忧。
      可现在发现,李萍也并不是需要他报喜不报忧的,对于他工作上的困惑,母亲也能说几句来开导他,甚至比他更平和稳重。
      跟李萍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又慢慢变回小孩子,会在家里等着母亲回家,帮他检查今天的作业,然后期待一个夸奖。
      李望月一直没有忘记过,李萍告诉他,他是被期盼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母亲也告诉过他,能这样变回小孩子,不再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就是家长对孩子的意义所在。
      李萍还说,若是他有孩子,也一定要让孩子在期盼中到来,然后在无忧无虑的爱中长大。
      她说她没能做好。
      李望月说她已经很好了。
      在车站分开时,李萍忽然叫住他,问他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
      李望月心里紧了一下,“你指什么?”
      李萍思考着,有几分茫然,“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好像有些事。”
      李望月惊讶于她的敏锐,也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你的事,妈妈也不是每一样都能给你帮助,还要靠你自己做主。”李萍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大很大的弯月板糖,“你过得开心就好。”
      李望月接过比他脸还大的糖果,这是以前每次李萍上完夜班回来都会买给他的礼物。
      “嗯。”他轻轻点头。
      李萍抚了一下他的手臂,眼神闪烁:“保护好自己,记得啊。”
      李望月只是点头。
      天空渐渐变得昏沉阴暗,暴风雨的前兆。
      李望月没有开车,买了高铁票回云棱,现在离发车时间还有足足四个小时。
      正想着去哪打发这四个小时,路边的便利店出来一个人。
      “李先生?”
      李望月回头,那人走向他,脸上带上笑容:“好久不见。”
      他想起来这是季知嘉之前在法医署的同事,他们一起去看过荧惑守心。
      李望月礼貌地笑笑,寒暄着:“你来出差吗?”
      “对啊刚加完班,饿死我了。”他插起一块刚买的关东煮胡萝卜,“对了,你上次那么急就走了,老季说你身体不舒服,好些了没啊?”
      李望月知道这是季知嘉帮他打圆场,便点点头:“好多了。”
      “你好吓人啊,忽然就不见了,而且那天晚上人特别多,西南的登山道上好像还出现了踩踏事故,我们都吓死了。”他心有余悸,忧心忡忡地咀嚼着胡萝卜。
      李望月很感激,也忍不住好笑:“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了,那天晚上你后来有拍到吗?”
      “看到了一点点呢,没拍到很清楚的,哎,不过能看到一点也是很幸运了。”他放下关东煮,给李望月看照片。
      “下次你要是有空,再一起来玩呗。老季的朋友我也放心。”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憨憨地承认:“跟我们a点路费。以后你要用望远镜,直接开口就好,我借你。”
      李望月想起公寓附近山上的观星台,就答应了,两人刚加上微信,李望月抬头一瞥,远处的咖啡店防晒伞下,坐着的人正直勾勾看着他。
      手一抖,李望月差点把手机摔了,又赶紧保持镇定。
      庭真希捏着手里的搅拌棒搅动咖啡,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人还要拉着李望月看更多照片,李望月假意认真看,余光全都警觉着远处的人。
      庭真希站起身,朝他这边走。
      李望月忙侧身挡在朋友面前,暗暗抬手试图止住庭真希的动作。
      远处的人驻足,站在遮阳伞下喝了一口咖啡。
      李望月说:“我晚点还要去赶高铁,就先走了,之后再联系。”
      对方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也连忙吃了两口关东煮,跑去赶公交。
      看着他上了车,李望月才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庭真希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望月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刚到。”庭真希望着远去的公交,“朋友?”
      “知嘉以前的同事。”李望月说,“之前去看荧惑守心那次认识的。”
      提起这件事,庭真希才点头。
      “你的票现在退吧。”他说。
      李望月慢半拍摸出手机,“哦。你今天没事要做?”
      “没有,在家无聊,来接你。”庭真希侧头:“还想去哪里玩吗?”
      李望月摇摇头,“回去吧。”
      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果不其然开始下雨,李望月拿出伞,一把比较小的单人伞,也只能勉强遮住两个人。
      庭真希伸手握住他的手背,和他一起撑伞,两个人都有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我跟你换一边。”李望月说。
      “怎么了?”
      “你那边肩膀不是有伤吗。”李望月挣脱他的手,举着伞,绕到他左侧,“你换另一边淋雨吧。”
      庭真希视线跟着他走,唇角微微勾起。
      “回去买一把大点的伞。”他说。
      李望月点头,又说:“家里好像有一把。”
      “是吗。我没印象。”
      “深蓝的的那把,折叠的,很重,但是很大。”李望月说。
      家里一共三把伞,两把单人伞,还有一把就是双人伞了。
      “那把坏掉了。”庭真希伸出手,把虎口给他看,“我给扔了。”
      虎口上是一道浅浅的疤痕,应该是折断的伞骨划伤。
      李望月看了眼,“那重新买一把。”
      风很大,刮着雨点吹在身上,凉嗖嗖的,吹散闷热湿气,给初夏的燥热带来最后一点点春天的尾声。
      庭真希开了辆李望月没见过的车来,他也没多想,反正他没见过的车多了去。
      回去路上没走高速,车速不算快,也很稳,李望月回了几条庄明的消息,再抬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自觉撑着脑袋打了个呵欠。
      “困了?”庭真希瞥他。
      李望月也有点惊讶,努力睁大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真的困倦了,眼睛都眯起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上次自然而然感到困顿是多少年前的事。
      “好像是有点,可能最近比较累。”李望月脑袋放松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