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囚禁月亮

  • 阅读设置
    第59章
      又来了。
      庭真希的坏心眼。
      他总是这样,站在快要断裂的桥上蹦跳,想看看桥什么时候会断,在狭窄的道路上飙车,想看看什么时候会撞死,把玩具拧来拧去,想看看多久会坏。
      把李望月往绝路上逼,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疯。
      而今天他的玩具居然想走,他无法忍受失去控制的感觉。
      庭真希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再说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李望月脸上越来越热,心脏越来越痛,却一言不发。
      庭真希思考着:“意淫我这么久,你难道不想要我对你这样?你应该也挺高兴吧。”
      李望月如同触电一般甩开他的手。
      “我天亮了就会搬走,再也不会回来了……也不会碍你的眼,对不起,让你误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庭真希捏了捏眉骨,有些不耐烦:“我刚说的你是一个字没听。你真无聊。”
      下一秒,李望月的手被按住,领带灵巧地缠在他手上,而后猛然收紧。
      勒痛感让他低叫出来,整个人被拽着往床头去,结结实实绑在柱子上。
      李望月睁大眼,蹬了两下,发现已经没办法动弹,惊慌地叫:“你要干什么……小希,你别这样!”
      “我偏不。”
      庭真希迅速将他固定住,虎口卡住他的下颚,“我刚说了,你走不了,哪里都不准去,你还要走,故意跟我作对?”
      他的膝盖压在自己身上,挣扎间,衣服不断磨蹭。
      庭真希也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玩味地瞥了一眼。
      “我说怎么你还不满意,原来给的还不够多啊。”
      语毕,朝他伸手。
      李望月侧身躲开,手臂被束缚的感觉很不好受,整个上半身的肩背都扯得痛,被逼到墙角,他忽然剧烈挣扎,低叫起来。
      庭真希挨了他一脚,脸色瞬间不快。
      李望月跟疯了一般,像一尾被抛到岸上的鱼,不顾手臂是否会脱臼,满脸泪水,涨红的脸颊,紧咬的牙关。
      “放过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哪怕知道这种行径在每个他沉睡不醒的夜里都发生过无数次,他还是不能接受在清醒状态下,如同玩具一般被人玩弄。
      更何况是庭真希。
      他爱了庭真希那么久,现在要自食恶果。
      他无法接受。
      庭真希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甚至露出茫然的疑惑。
      “放过你?我什么时候抓过你?是你自己选择的。”
      李望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肩膀太疼了,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更加刺痛的神经刺激,他只能摇着头,重复着:“不要这样,求求你……放了我……”
      庭真希说的没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他不想这样没尊严,不想这么痛。
      “给我吃药,我要吃药……”李望月苍白地说。
      “什么药。”
      “安眠药,给我吃,我要吃……”李望月声音沙哑。
      “想都别想。”庭真希把他的幻想否决,“我要你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李望月的泪水没有断过。他只能被动接受。
      “你真是想错了,我以前从来没做过什么。”庭真希在他耳边说,“毕竟,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意思。”
      挣扎起来的猎物,才有征服的价值。
      “如果我想要温顺的,我为什么不做一个你的玩偶?”庭真希的吻落在他背上,“或者……把你做成玩偶。”
      李望月不怀疑他这句话,庭真希向来喜欢刺激,这是曾经李望月爱的一点,如今也是残忍捅向自己的刀子。
      庭真希不要他被蒙在鼓里,他要他清醒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些他试图去解释的庭真希的行为,庭真希根本不要他的理解。
      他只要李望月知道。
      “愿意被我做成玩偶吗?”
      “被我玩,被我抱,每天等我回家。”
      “走不出这间屋子,也下不了床……”
      “哥,愿意这样吗。”
      ……
      庭真希解开他手腕上的领带。
      李望月给了他一耳光。
      抽过去的时候心脏也跟着震。被吊久了的手臂此时已经疲软无力,多一个动作都浑身发疼。
      庭真希脸偏向一边,云淡风轻得跟无事发生一般。
      李望月低着头,眼泪又冒出来。
      他不是很爱哭的人,他极少哭,就连最难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盯着天空等日出,他也没哭。
      九岁的时候眼睁睁看着父亲喝下农药自杀,他坐在门后,也没哭。
      打电话给母亲没接,他跟尸体待了三天,只能自己打开冰箱吃生南瓜,他也没哭。
      他爱庭真希那么久,哪怕知道永远不可能,庭真希还恨着自己,他也没哭。
      今天他流了过往数十年没有流出的眼泪。
      让他这样的是他一直默默爱着的人。
      庭真希擦去他的眼泪,托起他的脸,“你看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又这么不愿意,你好爱撒谎。”
      李望月侧头想躲开他的手。
      “我看你爱的不过是你春梦里的我。”庭真希手掌用力掐住,“现在梦醒了,很不爽,对吗?这就是现实。”
      李望月仰着头被他抵在墙上,“你……疯子……”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还对庭真希抱有幻想,甚至说在那扇门打开之前,在庭真希走到他床边之前,在庭真希吻住他之前,他心里的人还是值得爱的。
      他已经帮庭真希找好了借口。
      可庭真希亲手打破了他的幻想。
      李望月觉得讽刺,明明任何外力都没能让他动摇半分,偏偏是这个结果。
      “我疯了吗?”庭真希松开手,“那从高中就跟踪我,偷拍我的你,岂不是更疯。”
      李望月被揭穿心思,那些久远的,因一面之缘而起的心思,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原来都成了可笑的谈资。
      他在庭真希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见他这样,庭真希忽地笑了,眼眸一闪而过更深的恶劣。
      “那哥哥现在告诉我,刚刚我的表现,跟你梦里的那个我的表现,哪个更好啊?”
      话音刚落,一拳砸向他的脸,他跌坐在地上,李望月颤抖着手抓住他的领子,双眼通红。
      “为什么……”
      庭真希唇角裂开渗出血,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宝贝,你这才像个人。”
      第48章 你可以想着我睡
      庭真希一整天都没有出过他的卧室门,并不总是对他做什么,只是猫抓老鼠一般享受他的无助,游戏他的绝望。
      李望月受惊发烧,窝在被子里起不来。
      庭真希弄了药,扶着他的背喂给他。
      起初李望月一直吐,喝什么吐什么,粥和药都是。
      庭真希只是喂给他,等他红着眼眶要吐又把他扶到洗手间,结束之后继续喂。
      李望月哀求他让自己去医院打针,说肚子很不舒服,药吃下去了也没有效果。
      庭真希当然拒绝了。
      身上疲软无力,头晕目眩,冷汗涔涔,李望月裹着被子打冷颤。
      庭真希出去打了个电话,又回来,脱了外套从背后抱住他。
      他一靠近,李望月应激推拒:“别过来……”
      庭真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开:“想让我再绑你一回吗?”
      李望月僵持不下。
      “这才乖。”庭真希满意他的抵抗无能,嗓音都是愉悦。
      李望月本来不想睡,他一直失眠,但或许是太累太累了,竟然很快就睡着。
      醒来的时候庭真希已经不在,正当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身后又响起笑声。
      “高兴太早了,我还在。”
      李望月没回头,只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他要去一趟学校,跟孟迟去开会,现在时候不早,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看着庭真希的眼睛,那些说了千百遍的哀求话语,到底还是徒劳无功。
      他又不是没求过,庭真希不会搭理。
      终究是苍白无力,他没有丝毫翻盘的余地。
      “上午有事?”庭真希仍然看着手机。
      李望月警惕地盯着他。
      庭真希抬起眼睛:“我在问你。”
      李望月缓慢地、小幅度点头。
      “你同事打电话过来了。”庭真希轻描淡写。
      “什么时候?”李望月连忙问。
      “你在我怀里睡得香甜的时候。”
      “……”李望月深呼吸:“学校有个走访,要我和我同事做。”
      庭真希定定地看着他,似乎不解:“跟我说的意思是,想求表扬?”
      李望月心脏钝痛。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却仍然故作不知,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再戏谑着讽刺调侃。
      “我要出门。”李望月嗓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