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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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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引她们过来的朱砂年纪尚小,被骂了一顿眼泪都出来了,可孟晚却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个小丫鬟说的,而是在指桑骂槐的威胁自己。
      屋内果然传来孟晚的声音,“赵夫人动怒是应该的,只是我这小丫鬟乖巧听话,下毒之人又不是她,夫人就算心有怒火,也该对着下毒的人撒气。”
      赵夫人脚步不停,心里也是着急的,同另外几位夫人进了门便看到自己的孩子躺在炕上,被丫鬟扶着喂药,小脸苍白,神态虚弱。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若非被身边的侍女死死拉住,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第385章 盘问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二郎,身上哪儿疼啊?你喝的这是什么?可有好些?”
      “玉儿,我的玉儿啊,你可要把娘的心都给疼死了!”
      “孟夫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下毒?”一位夫人搂着孩子颤声问道,眼中满是惊惧。
      孟晚郑重地对她们躬身行了一礼,“此事确实是宋家牵连了诸位小公子,今日是宋家的大喜之日,本是想请诸位上门沾沾喜气,却不料宴席上竟然混入歹人,幸好我儿擅长岐黄之术,这才将几位小公子救了回来,只要再喝上几服药,便可清除体内毒素。”
      一位身着靛蓝色衣裙的夫人抹着泪,声音哽咽:“孟夫郎说得轻巧,这可是毒啊!若是晚一步发现,我们的孩子……”她说着,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幸好旁边的丫鬟及时扶住。
      荭草院僻静,走出院外便有一扇小门,孟晚隐约已经听到有捕快与堵门的仆人交接的声音,他心道时辰也差不多了,遂恢复心境,有条不紊地安抚这几位夫人道:“诸位夫人且安心等待,无论是下毒之人还是背后主使,我定会将其揪出来给诸位一个交代。”
      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可奈何,她们的儿子纯属受了无妄之灾,但如今指望宋家大公子解毒,倒也没有妄动,都留下来照顾孩子。
      一旁楚辞已经挨个检查了屋里可以入口的东西,最后在一盆银耳莲子羹中验出了毒药出处。
      孩子们喂了药毒性暂消,因着都是内眷,楚辞也不便久留,留下蚩羽和朱颜朱砂守着阿砚,孟晚带楚辞离开荭草院。
      桂谦从旁边的厢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张纸递给孟晚,“夫郎,荭草院和老夫人院里的外来仆从都审问过了,来历姓名都写在纸上,连吴家人小的也斗胆问了几句,幸好吴家人识大体,并未责怪。”
      “吴家是自己人,问上两句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吴家人不会多心的。”
      孟晚说完接过单子飞速扫了一眼,“院里这几位夫人身边的下人人数可都对得上。”
      桂谦回道:“都对上了,一个不少,相互之间都可做证,没人独处过。”
      名单上的人各有出处,皆是有名有姓来历清楚的。
      出了荭草院的门,楚辞本来端着汤水研究,突然停下步子抬手对孟晚比了几下,“阿砚等人中的是蕲蛇、乌喙、藜芦等毒物炼制的毒药,不算多罕见,却也不是一般医者能炼制出来的,若不尽快解毒,毒液便会顺着五脏六腑逐一破坏,哪怕后续抑制了毒性,也会伤及根本。”
      这话的潜意识便是,若不是他家恰好有楚辞在,就算将这群孩子们救回来了,保不齐后半辈子也会落下病根,人在宋家出的事,哪怕找出了凶手,这些孩子的爹娘日后每每看见自家孩子一脸病态,难道不会迁怒宋家吗?
      楚辞刚才在屋里其实就察觉到药性了,但是人多口杂,保不齐有侍女能看得懂手语,不想多生事端,便没说。
      孟晚顿时遍体生寒,今天这种情况下,其实厨房不好得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送饭菜过来的路上动的手脚。
      下毒之人无法确定阿砚会用哪盘菜、哪碗饭,所以将一桌子的孩童都药翻了,又不至于当场毒发,如此却比将人直接毒死还要狠毒,可见不是奔着一时痛快,而是早有预谋,心思狠毒的要让宋家把人都得罪透了。
      孟晚不怕得罪人,但怎么得罪的,又是一种说法。
      宋家共有三个厨房,正院大厨房,常金花住的后院厨房也不算小,东院新房的小厨房是新建的,并没有动用,今日婚宴主要用的是正院厨房做主菜,后院厨房做汤水点心。
      孟晚从荭草院出来后,便带楚辞和桂谦直奔后院的厨房,里面正在吵吵闹闹,从聂知遥那里借来的人老老实实地缩在一旁,另一群在酒楼聘的和打忠毅侯府借来的,则对着突然将厨房围起来不让人出去的桂诚等人怒目相向。
      “席面咱们已经按规矩置办完事了,诸位小哥不放人是个什么道理?”
      “就是!我等可不是你们宋家的下人,是被聘请过来做席面的,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我们主家是忠毅侯,你们宋家算哪根葱敢拦人!”
      孟晚脚步停在厨房门外,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他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往里走,挡在门口的桂诚立即带人让开。
      “方才说话的是谁,站出来。”
      孟晚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完,刚才还喧闹不休的灶房瞬间安静下来,挤在最前面和桂诚推搡的几人齐齐后退。
      “没听见吗?还是不好说?”
      四周寂静无声,几个灶台下的木柴早已燃烧殆尽,灭了最后一缕红光,孟晚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对上他眼神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婆子,也是忠毅侯府点心房里的糕点师傅,“孟夫郎,老奴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府里只剩几个小的,怕做的东西不合主子口味,着急回去,这才……这才……口不择言……”
      在孟晚的注视下,她声音越来越小。
      孟晚眼神冷漠,他自然知道这个老婆子说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他们是忠毅侯府的人。
      “你不必拿忠毅侯府压我,如今我宋家出了歹人,才将你们留下盘查,忠毅候夫人那里本夫郎自有话说,你们只管将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但凡有磕绊、迟疑的,我便立即将人绑了送去顺天府,我们家老爷做得是什么官你们也知道,顺天府不够还有刑部大牢等着。”
      孟晚最后冷声喝一句,“可听懂了?”
      厨房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适才与孟晚对话的老婆子本就说错了话,被孟晚冷着脸问上这么一句,腿一软“扑通”便跪到了地上,喉间发颤,“听……老奴听懂了。”
      她一跪,其余人也如同下饺子一样跟着跪下,“奴婢\/小的听懂了。”
      孟晚使了个眼色,桂谦便把从荭草院端来的银耳莲子羹放到了灶房中间的桌案上,“今日席面上的银耳莲子羹是谁做的?”
      有个矮胖的中年哥儿往前跪了几步,“回孟夫郎的话,是小的做的。”他是从酒楼里聘请的厨子,虽然面上胆怯忐忑,但眼神中并无心虚害怕的情绪。
      孟晚静静打量了他片刻,又问道:“共做了几锅?”
      中年哥儿做汤菜拿手,今日席面每座两道汤菜,他便只做银耳莲子羹和另一道银丝鲊汤。这会儿孟晚问,他便不假思索地说:“共做了七锅,前院三锅,后院四锅。”
      孟晚叫他退至桂谦那里,让桂谦再盘问此人详细来历,上午做席面可以不对等,又问其他人,“往荭草院端这过道汤菜的是谁?”
      喜宴一桌十六个菜,幸好后院这些人只是端汤品和点心酒水,倒是心里还算有数,孟晚说完站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孟夫郎,是……是奴婢。”
      她是聂知遥府里的丫鬟,名叫豆蔻,是惠恩伯爵府里的二等丫鬟,为人稳重,是不做端茶倒水这种粗活的,还是聂知遥细细挑选过才送过来借给孟晚。
      孟晚又着重问了句,“你自灶台上端走前这菜可过了他人手?一路顺利地送到了荭草院的桌上?”
      豆蔻跪在孟晚面前,被这么一问心中也有些慌乱,她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道:“奴婢在灶房中盯着做汤品的王师傅,这道菜出锅装盘并没有过了别人的手,王师傅给分到了六盆汤盂中,我和另外几个丫鬟各自端走两盆,奴婢往常老夫人的院里送了一盆,然后又往荭草院送了一盆,途中并没有离过手。”
      豆蔻说完,又出来几个丫鬟小侍替她做证,虽然他们离开厨房就分开了,可还同行了一段路,确实没见她的汤盂离手。
      孟晚面无表情,豆蔻和刚才做汤的王师傅都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他二人太过打眼,若是他们做的,绝不可能这般容易隐瞒。
      “你再仔细回想一番,在前往荭草院的路上,可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发现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豆蔻闻言只得再想,她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不经意的摩挲了两下,突然停在一个地方,迟疑的将右手手背抬起给孟晚看,“奴婢倒真是遇见过一个迷了路的小丫鬟,当时给她指路的时候单手端着汤盂不太稳,还洒了几滴热汤出来烫到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