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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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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孟晚去她屋里告诉她常家的舅母来了,哪怕早年有些埋怨,常金花这会儿也是高兴的。
      “那我去前院接她去。”常金花本来在她院子翻种园子,闻言立马把手里的锄头给抛了。
      孟晚劝她,“叶哥儿已经去前院领人了,娘你等着就是了。”
      常金花拍了拍手上的土,眉梢都不自觉扬起,“我这一身的土是没法见人,那我进屋去洗漱洗漱。晚哥儿,你舅母她们也不知道吃过饭了没有,你给张罗些零嘴茶水。”
      孟晚见她真心高兴,也跟着浅笑,“放心吧娘。”
      遂趁她去换衣裳的时候叮嘱常金花院里的大丫鬟,苇莺和云雀,“一会儿来的是老夫人的弟妹和外甥儿,定是要住咱们家里的,你们俩个机灵着点,别让人惹了老夫人不痛快。”
      常金花院里的两个大丫鬟是孟晚仔细挑选过得,苇莺行事端方人又软和,和碧云的脾气秉性很像。
      云雀耳朵尖、眼睛亮,透着股讨喜的活络劲儿,孟晚一说她就琢磨过来,这个老家来的舅太太怕不是同家里不大亲厚?
      年后天气渐暖了之后,孟晚就开始捣鼓院里的各处园子,廊下的水塘和院子里的边边角角。
      常金花院里的园子没有正院那么大,孟晚找人运了些果树苗子栽了进去,剩下的随常金花自己折腾,种些青菜萝卜。
      二进院和三进的正院园子都不小,不光角落被孟晚吩咐着种上了石榴树、桂花树等。二进院会客厅处,孟晚还花大价钱移来了两棵金丝楠木树,以做镇宅之宝。
      这会儿院里一车车的花草树苗连着泥土一车车的往院里拉,宋家的仆人本来就少,大家伙这些天都忙着种花栽树呢。
      常舅母手里攥着个靛蓝色的粗布包裹,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还没待上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这些树都要栽到哪儿去啊?又不长果子,怎地还从外头往家里栽树?”
      她身边的雨哥儿倒是坐得端端正正,但眼睛也不住的四下打量。
      前院门房、巡逻、马匹、搬运杂物等力气活计,都是桂诚在管,桂谦负责外出打交道和与沐泉庄的庄头沟通等,有时候家里调动人手也归他管,或是跟着黄叶出去采买大件。
      这会儿他也忙,但比桂诚强点,黄叶去正院禀告后,他便留在会客厅招待贵客。
      听到常舅母的话桂诚笑道:“舅太太不知道,京城里的人家常栽种这些树木,叫庭木。不指望它长果子,是用来看的。”
      常舅母心里一慌,心肝都在哆嗦的打颤,面上却还端着三品大员舅母的架子,仰着脖子说:“我自然见识过,镇上的老爷家里也种,听说不少钱呢!”
      这些东西都是桂谦跑前跑后去买的,孟晚对这些东西抱着随缘的心态,附近有就买,没有也没必要跑到观景之风盛行的江南去,耗费人力、物力、钱力的采寻。
      钱给得足足的,让桂谦看着采办。
      孟晚在西梧府时是何等手段,岭南没有年轻商户是不崇拜他的,桂谦得他看重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孟晚交代他办的事,桂谦无不尽心。
      二进会客厅是整个宋家的脸面,桂谦四处打听才寻了这么两棵八十七年的金丝楠木树来。
      这会儿被人提及,不免自得。
      “舅太太说的是,那些个石榴桂花树也就三五十两银子一棵,贵的只有这两棵不长果实的金丝楠木树,您猜一棵多少银两?”
      常舅母望着那些随意被扔在地上准备栽种的或大树,或小树苗的树木,怎么看也和乡下山里的没甚区别,有的山里长了怪树比这个还好看呢!这就三五十两银子一棵?
      她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口水,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仰脖灌了进去,“多少……银两?”
      比三五十两还多?
      “桂谦!”黄叶听了半截的话,过来瞪了桂谦一眼。
      随后笑着和常舅母说:“舅太太,您快跟我去老夫人院里吧,她急着见您和表少爷呢!”
      一直坐着不动,慢慢吞吞喝茶的雨哥儿眼睛一亮,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催促常舅母道:“娘,咱们快去吧!”
      桂谦揉了揉鼻子,目送三人离去,被干活不停的桂城抓去做了苦力。
      常舅母本来以为从会客厅出去,就能见到常金花,没想到被带着又进了一个大院子。
      院子中间正在规整的花园都有三四亩大,周围又有小溪四边环绕,形成一道小河,再加上四周的木质连廊,整座院子大的出奇。
      常舅母瞪着眼睛大喊,“我大姑姐就住在这个大院里?”
      黄叶恭敬地回话:“舅太太,这是大人和夫郎住的正院,老妇人在后院,咱们这就到了。”
      雨哥儿比他娘安静,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上的银色荷花状耳环,心飘飘然然。
      走在干净漂亮的路上,脚下是漂亮的、五颜六色的砾石,他这会儿好像不在人间。
      皇帝老爷也不过就住这么大吧?
      这就是盛京城,他大官表哥住的又大又漂亮的大宅子。
      第329章 娇客
      常金花换了衣裳在屋里也坐不住,走到院子里来对着正院的方向眺望,孟晚也陪着她在院里等人。
      黄叶带人从穿堂甬道走过来,对常金花和孟晚欠身行礼,“老夫人,夫郎,舅太太和表少爷……”
      他话还没说完,常舅母已经挤到他前面亲亲热热的和常金花说话,“大姐,可算见着你了,大郎如今出息了,竟住这么大的宅子!”
      “这得多少人才能住的满啊?”
      “还有你们前院种那老些树,那么老些银子多可惜,从咱们老家的山上挖多好。”
      她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话,说完了宅子又打量常金花的穿戴。
      自从孟晚挣多了钱,就再也不爱给常金花买银的,什么贵的买什么,宝石头面都是一整套一整套的,大金镯子不重样的常金花有两匣子。
      没有女子不爱打扮,常金花守寡多年已经习惯了,后来自己开店,倒是不想着那些条条框框,可为了方便做活,也不太喜欢带玉石。
      这会儿她左右戴了只錾刻云纹金镯,发髻上插着两根镶着蓝宝石的金钗,分量足、工艺精湛,下头那根钗上还坠着麦穗样式的穗子,穗尾又是小块小块的黄宝石,再光晕中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辉。
      耳坠也是同样的黄金麦穗黄宝石,这一套只是在家里戴的普通首饰,却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常舅母眼睛都看直了,她亲昵地挽住常金花,用自己细棉布制成的衣裳紧挨着常金花的织锦缎面,“大姐,你瞧瞧你,穿戴的可真富贵,人也白了胖了,和从前可一点都不像了。”
      “我没胖多少,倒是你身子圆润了,人也显着年轻。”常金花看着常舅母发了福的圆脸,想起来她当年离开家乡时常舅母还是一头浓密的乌发,也就眼角有些细纹,这些年可能是过得舒心,人确实胖了不少,脸上的褶皱也多了。
      雨哥儿学着刚才黄叶那样,扭着纤细的腰肢对常金花和孟晚欠了欠身,“大姑,表嫂。”
      他比他娘强,就算心里激动又忐忑,面上还能似模似样的行礼,就是学得不大好,腰扭得过分了,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孟晚笑着应了一声,“欸,想必舅母和雨哥儿一路过来也累了,咱们进屋去说话吧。”
      常金花见到亲人也是高兴的,比起弟媳妇,她更喜欢自己外甥儿,“雨哥儿,跟大姑进去坐,大姑旁边的小院还空着,晚上你和你娘住姑姑屋里,还是单独住在小院里都成。”
      雨哥儿羞涩的点点头,“知道了大姑。”
      常金花屋子里布局和正院差不多,一进去就是中堂,平常大家若是在她这里吃饭,就在中堂吃。
      中堂正中间是八仙桌和椅子,最里面靠北是贵妃榻和边几,两者之间用一扇巨大的屏风格挡住。
      中堂很大,那架屏风更大,像是一堵墙搁在中间,上头绘着一座区别于北方的宅院,有天井和小楼,院子四处都种着甘蔗。一位中年妇人带着个小童坐在竹倚上晒太阳,仔细看中年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个娃娃。
      旁边是一位青衣少年牵了头白狼在研磨药粉,毛茸茸的狼尾在暖阳下发出虹光。
      他们身后的屋子里,夫夫二人正凑在一起看同一封书信。
      门口处有站了个仰头看向日光的男人,长相平平无奇,但眉目温和。
      整幅画上面都没有画太阳,但阳光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平和又温馨。
      “这画上是你吧大姐?后头那是大郎和晚哥儿?天娘啊,咋画的和真的似的?”常舅母发自内心的惊叹,然后话锋一转,“这上头咋都是金色的啊?不是那些贵老爷说的啥金粉吧?”
      常金花知道她品性,便矢口否认,“谁家金粉撒画上头,是晚哥儿弄得颜料。”
      这架屏风纯粹是孟晚画给常金花撑门面用的,上头确实是真金。
      孟晚用了一整箱的金子让匠人反复锤炼做成金箔纸,这种画画用的金箔纸比寻常的金箔纸还要薄,吹起来比羽毛还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