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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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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他一番话说完,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只有一声声细微的抽气声压抑不住的响起。
      太子妃垂眸时脸上满是嘲讽,国公府后继无人是满朝文武都知晓的事实,也是聂贵妃的痛楚,廉王一党为何行事如此急迫,便是怕老国公一死,他们再无指望。
      聂贵妃和廉王都心里门清,没有老国公,他们根本斗不过太子殿下。
      只不过孟晚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聂贵妃独擅专宠的时候,与她正面交锋。一会儿被聂贵妃小惩就算了,倘若处罚的狠了,免不了要让母后出面调和。
      太子殿下颇为看重宋大人,假如故作不知寒了他的心,只怕会对太子产生隔阂。
      “你放肆!”聂贵妃拍案而起,“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妄议国公府?”
      孟晚身量在内眷中算是顶高的了,他站在座位后目光直视聂贵妃,窄腰挺得仿若韧竹,气势比当朝贵妃还胜,根本不退让半分,“臣下当然不敢胡乱置喙,但闲来无聊,“不小心”看过两卷案宗,巧的是都和国公府有关,娘娘不妨猜猜上面写得是什么?”
      “你敢威胁本宫?真以为本宫会怕你夫君一个三品京官吗?”聂贵妃忽而嘲弄一笑,“还是你以为你夫君会任由你得罪廉王殿下和定襄国公?一个毫无背景的夫郎而已,好像也配不上宋大人顺天府尹的身份吧,你说本宫赏他个贵女,他会不会把你休了?”
      在宫中爬到贵妃的位置上,除了深厚的背景外,聂贵妃也不是毫无成算的白板。
      换成普通人,听到她这么说早就方寸大乱了,不巧的是,孟晚算不上普通,且他的底气有一半都是宋亭舟赋予的。
      国公再势大,贵妃再显赫,宋亭舟如今也不是吃素的。不和他们对着干,难道和他们交好让陛下忌惮宋亭舟吗?
      孟晚一点都不慌,“家里正好空旷,贵妃娘娘若是想赐人尽管恩赐,只要人家姑娘不介意,臣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好他家缺倒夜香的,尽管来啊!
      聂贵妃冷下脸,“这张嘴可真是聒噪啊,听得本宫心烦。”她的贴身女使自然懂主子的意思,齐步往孟晚这边走来,合在腹部的双手缓缓摩挲,随时准备制服住孟晚施以暴行。
      林苁蕙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已经预想到孟晚被这些下手狠厉的女使收拾到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模样。
      然而孟晚头微微偏过来,突然扬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臣下想求一个恩典。”
      聂贵妃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认为孟晚是服软了,只可惜找错了人,她要教训的人,便是皇后也不可能保得住。
      做为整个内殿唯一知道孟晚因何受赏的人,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竟然也没有声张,这会儿孟晚主动询问,她才温声回道:“说吧。”
      孟晚煞有其事的说:“臣下的画作还在正厅,臣下想知道此画还能否收回。”
      “什么画?”聂贵妃隐隐察觉出不对来。
      “哎呀孟夫郎,您的画是收不回来了,可陛下还有恩赐。”喜公公喜气洋洋的捧着圣旨过来,刚巧听到了后两句话。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大太监在偏殿等了一会儿了,找了个恰当的时间才出现在这里。
      叶尔羌王子在威逼利诱之下将今年少的那一半贡品又吐了出来,双方商议的名头也很好听,全当是买孟晚那幅画的金资。
      皇上龙心大悦,自然又嘉奖了孟晚一道,直接越过宋亭舟册封他为一品诰命。儿媳不能越过婆母,顺便一道册封常金花也为一品夫人,因此喜公公才过来宣旨。
      孟晚不差这么一幅画,对诰命的身份也不太热衷,他要的就是陛下的态度,以震慑聂贵妃。
      孟晚跪下谢恩之后,其余命妇才知道正殿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当口哪怕是贵妃也不能拿孟晚如何,起码他在今夜,确实有和聂贵妃对峙的资本。
      “皇后娘娘恕罪,妾突感乏累,想早些回宫。”知道拿不住孟晚,聂贵妃兴致缺缺的带着宫里的人走了,一些或是因为某些原因依附国公府,或是在后宫指望聂贵妃的妃嫔们,也接二连三的告退。
      她走后林苁蕙便收敛起神情安坐,绝口不提刚才打压孟晚的话了。
      剩下的命妇面上分毫不显,心里则是在琢磨着两人的恩怨。
      同是在京多年,谁不知道林苁蕙伯爵夫人的高傲姿态?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八成是早年宋大人还没发迹,只是个进士出身,尚且没有今日这番做为,他夫郎孟氏登门定是被林苁蕙给冷待了。
      人家争气,如今有了这么一番做为,林苁蕙反而挑起孟夫郎的礼了,嫌他们夫夫二人不登门。
      谁会管这种闲事来,没见皇后娘娘都没理她吗?
      而且现在孟夫郎的画又入了皇上的眼,保不齐就是下一个项芸,如此能人,不上杆子交好就罢了,竟然还贸然得罪,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喜公公走后场面冷了下来,宫宴进行到这儿不过是在耗费时间。
      孟晚心里知道正殿还有大麻烦要解决,耗时间干熬,还不如怼别人两句来的痛快。
      罗霁宁胆子大得很,硬生生和孟晚旁边的老夫人换了座位,坐到孟晚旁边后也不说话,就侧着脸死死盯着他,然后不住冷笑。
      这人之前在西梧府恶心吧唧的姿态果然是装的,如今呢?硬刚皇贵妃都不虚!
      装得可真像啊,把他当智障耍的团团转。
      孟晚:“……”
      “你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孟晚眼神望向别处,嘴上轻声说道。
      “奇变偶……”
      “无用的蠢话就别说了。”孟晚没好气的打断他。
      罗霁宁被噎的一梗,他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不能在皇宫里乱说什么,左思右想下,竟然开始和孟晚卖惨。“你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吗?我是罗家的嫡子不假,可那群老东西竟然想让我和我姐一起嫁人。要不是我机灵,就……”
      孟晚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他妈的他穿过来下一秒差点被嘎他说什么了?
      他被人牲口似的从南拉到北发卖他说什么了?
      罗霁宁个死直男还好意思委屈?
      开始既结束,孟晚不大想听了,“听香榭是廉王的产业吧?下次我去那附近找……”
      “啊!”
      巨大的惨叫声从殿外传来, 那道声音太过惨烈,发出的人声带都似乎撕裂了。
      凄厉的喊叫惊得常金花打了个哆嗦,罗霁宁“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皇后也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她吩咐身边女使到正殿打听,口中则安抚着内殿的命妇们,“诸位不必惊慌,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便派宫侍送你们出宫去吧。”
      宫中若是出了什么辛密的事,便是让这些命妇们留下来看热闹,她们也不敢。
      第311章 绮罗乐正
      孟晚站起来挽住常金花,心里担心着在正殿的宋亭舟,他无视欲言又止的罗霁宁,忐忑不安的跟着宫侍往外走,实际上耳朵里正在屏蔽所有杂音,一心想听听正厅还有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可惜直到行至东华门,孟晚都没有再听到什么风声,只是宫中的侍卫都在往太和殿的方向赶去。
      他恨不得也跟着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宫中乱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是真的会掉脑袋的,孟晚万万不敢放肆。
      “蚩羽,快,驾车去午门等候大人。”孟晚上车后便迫不及待的说。
      蚩羽闻言,扬鞭立即赶马车前往午门。
      东华门距离午门不算太远,孟晚过去的时候午门的左、右两门已经打开,三品以下的京官在两座宫门中鱼贯而出。孟晚还看到了吴昭远和祝泽宁,他们都在和同僚说话,聊得热切,孟晚没有出声打扰。
      他逐一详看,其中果然没有乐正崎。
      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午门终于开始有人出来,都是朝中几个三品以上官员,宋亭舟的身高在里面鹤立鸡群,孟晚一眼便能瞧见。
      “夫君。”他小声喊了一句。
      声音很小,孟晚本以为宋亭舟不会听见,却见对方准确无误的对上他的双眼。
      孟晚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吊着的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几位大人也看见了马车上的孟晚,与宋亭舟关系好的,都对孟晚颔首示意,还有两位孟晚根本不认识的,也主动同他打招呼。
      有人甚至想问问孟晚有没有个姐妹兄弟什么的联个姻,最好也是这样长得好嘴皮子好还有才华的。
      宋亭舟坐上马车后替孟晚解惑,“那两位大人擅长作画,也是丹青好手。”
      早上雪生送他过来一直都没回去,这会儿架着空车跟在蚩羽车后。
      “哦,怪不得突然过来跟我寒暄。”孟晚其实有心想问正殿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绝对不是好时机,只能忍耐住。
      常金花捂着肚子不大舒服,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大半夜的街上只有零星车马,蚩羽把马车架得飞快,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