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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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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4章
      常金花对这样的庶务不通,也不乱管,今天小年,她和槿姑在厨房准备晚膳,见他过来递过去一盘子刚炸好的豆腐丸子,“睡到现在饿了吧?先吃点丸子垫垫,等晚上有大菜。”
      孟晚端着盘子抽了双筷子夹丸子吃,炸的金黄蓬松的丸子里加了葱花和鸡蛋,因为是豆腐做的,咬下去半点不腻,他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吃了半盘子。
      他刚放下盘子,槿姑又端来一盘糕点,“夫郎尝尝这个,早上我在点心铺子里买的,叫什么金乳酥,刚出锅的时候有一股乳香味,我想着两位小公子可能爱吃,就买了一包。”
      孟晚捏起一个,外面酥的掉渣渣,入口内馅绵软,确实有种浓郁的奶香味,“不错,明天再买点回来,阿寻没准也爱吃。”
      从厨房混到饱出来,孟晚直奔正院的库房,他有许多贵重物品黄叶也不敢动。
      “夫郎,您来了。”黄叶面上一喜。
      孟晚端了碗金乳酥给他,“你先垫垫,库房都规整成什么样了?”
      正院东面的一排厢房共四大间,孟晚交代全做库房用。现在里面外面都有人在进进出出,大到高至人腰际的黄花梨木箱,小到紫檀木制成的各种形状木盒,一件件的被从车上卸下来,堆满了厢房前的空地。
      黄叶接过孟晚手中的碗,不顾形象的三四口吃完了一块,剩下的给了年纪最小还在跟着忙活的朱砂和桂圆,“你们俩端去一边吃吧,这头车都卸完了,去厨房看看老夫人要不要人添火。”
      他心疼两个小的年岁小,却忘了自己当初还小的时候,是怎么勇敢救母的。
      孟晚笑着看他,“我家叶哥儿越来越有管家样子了,不错。”
      黄叶腼腆的笑笑,然后把手中的四个账本拿给孟晚过目,“夫郎,你看看这些账本,刚才我又核对了一遍,从拾春巷过来,一样都没少。”
      他家能收入库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四本账册中一册是岭南收集的山菌土产和各种名贵药材。
      二册是各类布料。
      三册古董字画、文房四宝。
      四册便是金、银、首饰和房契、地契。
      茶盐糖收在厨房旁边的小仓库,厨房的事都由槿姑负责。成衣被褥收在常金花院里的小仓库,交给朱颜。正院这四本册子,便是孟晚打下的半壁江山。
      四间厢房这会儿都在动作,其中第三间的古董字画有些黄叶不知道要不要留出一些挂出来,毕竟家里现在宅子大了,有些地方太光秃秃的也不好看。
      另外就是第四间房的金银珠宝,最好让孟晚亲自过下眼。
      孟晚先看了看古董字画,“这边这六张画和另几个花瓶放到二进的宴客厅,这两张我画的画,和这幅《雪山青莲图》挂到我和老爷的书房去。剩下的都搬进库房,等以后用了再去。”
      黄叶在一旁提醒,“字画都要放到高处,外层的油纸仔细检查,若是破了再扯了重新包裹。”
      “行了,都是我的旧稿,没什么稀罕的,随我去看看这间屋子去。”孟晚叫黄叶陪他去第四间库房。
      第四间库房是最大的一间,这会儿里面空空荡荡的,门口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箱子。
      孟晚在小侍里头喊了两个,“枝繁、枝茂,松山、松樵你们四个过来。”规整字画的屋里跑出来两个小哥儿,搬东西的仆人里又走出两个小厮。
      他们四个都是孟晚从钦州买来的仆从,年龄十三四岁左右,人也比较规矩,算是他们家的二等小侍和二等小厮。
      “夫郎。”四人跑过来对孟晚见礼。
      “嗯,你们俩去拿两个空箱子过来,准备点银。”孟晚喊了两个小侍后,又叫两个小厮一箱箱的往屋里搬银子。
      空箱子拿回来,枝繁枝茂就在库房里蹲着将面前的两个箱子打开,里面是银灿灿的,满满一箱五十两一锭的银锭。
      枝繁枝茂不约而同的看直了眼,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两。
      黄叶拧眉训斥了一句,“别浪费夫郎的时间了,快点数。”
      宋家的侍女和小侍都归黄叶管,他说完后枝繁和枝茂不再傻眼,忙着往空箱子里一盘一盘的搬银子。
      “黄管家,我这一箱共有四盘银锭,每盘二十个,共……共……”
      “共四千两,好了松山你把数好的银两搬到最里面靠墙放,再重新贴上封条。”黄叶自己搬了个木箱放到门口临时充当桌子用,枝繁枝茂数完,他再仔细的抬臂记录。
      放银两的箱子一箱箱的往库房里面搬,最后其他库房都收拾完了,他们这边也没完事。孟晚把闲杂人都赶出去做事,留了几个老实的过来帮忙。
      一直到日落黄昏,阿砚过来喊孟晚吃饭,所有金银才将将点完。
      黄叶把手里新写的账本递给孟晚,“夫郎,共七十五箱白银和二十小箱的金子已经清点完,剩余珠宝首饰咱们饭后再点?”
      孟晚揉了揉脖子,“别饭后了,明天再说吧,你把库房门都锁好,先去吃饭吧。”
      第302章 邻里
      今日是齐盛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禹国小年。宋亭舟早朝就上了一小会儿,国君勉励朝官一番,宣布官员即日开始休沐,直到年后正月十八。
      从皇宫出来后,宋亭舟回顺天府处理了后续事宜,自愿留守衙门值勤的文官和衙役再多给发些银子置办年货,便离开府衙与吴昭远和祝泽宁去酒楼相聚,午后才回家来。
      这时候常金花的院里已经是饭香扑鼻了,孟晚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他忙了一下午,虽然都是下人在干活,他也没少亲自查验,弯腰驼背的累得脖子疼,净手落座的时候还在揉脖子。
      宋亭舟抬手帮他按了按,“白日里做什么了?睡落枕了?”
      孟晚瞪他,“我哪有一直睡觉,是去库房干活累的。”
      宋亭舟忍俊不禁,“对不住夫郎,是我说得不对。”
      一桌子人耳朵都支着呢,孟晚轻咳一声,“咳,也没什么,我想吃块猪肘肉。”
      宋亭舟立即给他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猪肘。
      孟晚美滋滋的吃了,过了会儿碗里又多了两块,是楚辞和常金花给他夹得。
      孟晚心里熨帖,这么多人惦记他,真好!
      一扭头,他亲儿子吃的满嘴是油,一桌子四个鸡腿他自己就吃了俩,眼下还在不停的炫。
      孟晚一脸嫌弃,肩膀挨着宋亭舟的,与他说小话,“昭远岳丈说了年后什么日子来没有,咱们快快准备束修吧。”
      宋亭舟给他舀了一碗菌菇汤,“安心,我和昭远提过了,他已经给他岳父送了信,那头也答应下来了。到时候不光咱们家,还有两家的孩子也想请郑先生教导。”
      “那就好,那就好。”孟晚舒心了。
      第二天一早点剩下的首饰又没点上,孟晚和该去挨家拜访邻居了。离得远的不说,承恩伯爵府和户部尚书家相互邻里,是一定要去的,不然于理不合。
      常金花是长辈,没有亲自上门的道理。孟晚和宋亭舟便让下人们提着礼品,率先登上了承恩伯爵府的大门。
      将拜帖奉上,两人立即被请去花厅小坐,按理说伯府显富,几代累积下来好东西不少,孟晚去过的怀恩伯爵府便是富丽堂皇。可承恩伯爵府就有意思了,厅中挂得六幅字画中竟然有两幅赝品。
      孟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其中一幅的真迹正好在他家,另一幅是他师父画的,压根就没流露出去。
      他俩在厅内没等上一盏茶的功夫,便被分别请到前院和后院。伯爵府虽然也是五进,但明显规格比宋家要大,下人也多。
      孟晚身边只带了四个小哥儿,黄叶和年龄正好的枝繁、枝茂,保护他安全的蚩羽也凑了个数。
      主仆五人被侍女引到后宅主院的堂厅里,伯爵夫人齐氏打了厚厚的帘子出来迎人,恨不得眼睛还没瞄到孟晚身上,嘴巴就已经张开来夸人;了。
      “早就听说宋大人夫郎玉貌花容,今日一见竟还比传闻更胜三分。”
      孟晚熟练的挂上一副客套的笑脸,“齐夫人客气了,昨日我们家刚搬过来,家里乱糟糟的,今日才登门拜访,还请齐夫人不要怪罪。”
      齐夫人边把他往堂屋里引,边与她说着话,“夫郎说的哪里话,咱们往后都是邻里了,本该相互关照才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话里的暗示明显太过,孟晚并不搭茬,只管闷头随她进屋,齐夫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后堂屋比前厅还要不济,摆放的都是些撑场面的东西,华而不实,花些银子就能买到,一件孤品、藏品也没有。
      但排场摆的却很大,奴仆成群站在主家后面,桌椅器物一个比一个繁琐,玉制的香炉上头还嵌着金丝,桌子上也陆续摆上了各色糕点。
      堂屋里已经来了好几位内眷,主座上坐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人,应当就是承恩伯爵府家的老夫人。她左边的位置空着,右边坐着一个和齐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见孟晚进来,脸上挂上一抹僵硬的笑站起身来,“见过孟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