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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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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剑怎么跳舞啊?”阿砚兴致缺缺,他还是更喜欢看那些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跳舞。
      孟晚无语的看着阿砚怀里抱着侍女娟人,憧憬着自己上船跟舞娘学跳舞,实在忍无可忍的拿手肘捅了宋亭舟一下。
      宋亭舟单手扶额,“明年开春天暖时,昭远的岳父会来上京,倒是咱们登门拜访一番,请他老人家教教阿砚和通儿。”
      吴昭远岳父是江南大儒,学问自不用多说,重要的是为人严谨,德行刚正,正适合调教阿砚这样思维过于跳脱的孩子。
      “头次感觉日子这么漫长,真想现在就把宋砚赶去进学。”孟晚惋惜,也就是阿砚年纪太小官学不收,私塾的质量又良莠不齐,不然早就给送去了。
      听香榭的大阵仗引来不少人围观,让这座在业内名头极大,在普通百姓中却令人鄙夷的神秘花楼在众人面前显露。
      孟晚和宋亭舟稳稳地看舞听曲,听香榭中自然有着急的人。
      “孟夫郎,久仰大名。”一位美艳的女子缓缓推开了孟晚所在的厢房。
      她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锦袍,外罩一件无一丝杂色的白狐皮毛斗篷,走起路来姿态婀娜,无声的吸引室异性的注意。
      可惜宋亭舟目光并无半分波动,反倒是阿砚眼前一亮。
      这个大姐姐好看,比画舫上跳舞的还漂亮。
      女子暗叹可惜,面上却挂出一抹令人阅之舒心的笑意,“还请孟夫郎可怜奴那些姐弟们,大冷的天还要叫他们砸了冰在船上舞乐,可别冻坏了身子。”
      “你认识我?”孟晚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的语气,在说自己称呼的时候没有半点顿涩,绝对是探查过他。
      他也跟着笑,“听香榭的东家都亲自来游说,我刚好想叫妈妈去叫他们上来呢。”
      孟晚不是大变态,船上虽然有炭盆,到底不安全又冷,他和宋亭舟不至于为了逼人现身让那些无辜的人一直在船上跳舞。
      “浮音多谢孟夫郎体谅。”那美人欠身谢道。
      孟晚请她坐下,“姑娘叫浮音?不知是哪个浮,哪个音?”,
      “飘浮随风波的浮,云藏巫峡音容断的音。”浮音轻笑,配上她头上大朵的金色牡丹发钗,仿若寒冬花季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可她的艳丽的形象,并不符合如此凄美的名字。
      孟晚面露赞叹,“真是个好名字,我与姑娘一见如故,想与姑娘讨些东西来不知行不行。”
      浮音捂嘴笑道:“孟夫郎为人可真是有趣,浮音一介风尘女子,能有什么东西可给夫郎的呢?”
      大家都知道彼此底细,再装就是浪费时间了。孟晚扭头认认真真地对浮音说:“我知道吉婆岛郭启秀儿子的下落,想用她换姑娘的东西,不知姑娘给是不给?”
      浮音脸上的笑意一僵,片刻后才又重新正色起来,“夫郎只用一个莫须有的消息就想在奴这里得到好处吗?”
      孟晚十分无赖,“那你是不想知道喽?也是,反正吉婆岛都散货了,郭启秀也死了,他儿子一个小孩能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呢?浮音姑娘的主子肯定是权势滔天的人,就是被捅出去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小小的污点吧?”
      浮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犹豫了片刻就有了决断,“夫郎不用再试探了,浮音答应你的要求,但有一点还请夫郎成全。”
      孟晚挠挠宋亭舟的手,搞定了。
      宋亭舟回握住他,不叫他捣蛋。
      孟晚桌上的那只手悠闲的托住下巴,饶有兴致的问:“你说吧。”
      “浮音想要孟夫郎的一幅画。”
      送走这两位瘟神,浮音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楼主,孩子们都累了,今日这位夫郎给得赏钱着实不少,不如关门休息一天吧?”
      浮音的声音异常冷酷,“休息?他们做得是什么正经买卖吗?金银都收拾上来,酉时照常开门迎客。”
      “是。”嬷嬷不敢反驳,悄然退下。
      他走后浮音疾步走回了那座隐秘的小楼,推开一楼的一道暗门,里头的人影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像是在看什么人,又像是在想什么。
      “被他拿捏住了?”轻哑而富有韵味的声调从人影口中传出。
      浮音这会儿的表情才出现一丝挫败,“难怪,昨天姓宋的只是来试探,今天就来逼我出来了,你说的不错,他们夫夫果然不好对付。他们真的效忠太子吗?但宋亭舟入京后和太子一党走得并不亲近。”
      偃叹了一声:“应该是与那一派走得都不近吧?真是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对了,你要他夫郎的画做什么?听说他是项芸最得意的弟子,但仅有的画作都被收在宫中,难不成你赏识他的画?”浮音的话中带着隐秘地试探。
      偃回过身,往密道深处走去,微哑的嗓音在走廊深处回荡。
      “赏识?算是吧。”
      第300章 求情
      一家子大张旗鼓的来,办完正事又乘兴而归,只有阿砚都快走出永乐街了,还依依不舍的再回望听香榭巨大的招牌。
      咦?他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里好像有道熟悉的身影往听香榭的方向去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踪影。
      ——
      “本来你只是随便诈诈,没成想竟然还真钓出大鱼来了。”孟晚回到家中才出声感慨。
      宋亭舟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火炉里的炭,果然剩的不多了,他边加炭边搭上孟晚的话,“后续还会有小鱼小虾。”
      孟晚很想对他竖个大拇指,他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了,“其实今天应该带小辞去的,没准能发现什么。”
      宋亭舟知道他的想法,“她们不敢,也不可能这么蠢。”
      孟晚从怀里取出浮音给的东西,一张普通纸张,上头写着六人姓名,其中正有边二兴的名字。他把纸单递给宋亭舟,“你说这上面都是真的吗?”
      宋亭舟沉吟道:“真假参半。”
      黄叶端了一盘子橘子过来,孟晚顺手贴在火炉边上两个,“我猜只有三分其一,六个里起码有四个都是假的,剩下两个也是无用的棋子。”
      毕竟边大人已经死了,这步棋已经走废。
      他说着哼了一声,“反正咱们也同样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消息,不算吃亏。哦,对了,还有一幅画。”
      宋亭舟坐到他身边,把那张名单拿到自己手里,“无用也有用,要看后续怎么用,画你不必理会。”
      孟晚给他的两个小橘子翻个,指尖被烫的染上了一层红,他顺手把手往宋亭舟的手里一塞,“要画这事着实古怪,你好不容易休几天假,也不必急切,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宋亭舟一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抚了抚他鬓边的发,“好。”
      说是要在家休息,实际还是有许多决策需要他来决定,下午陶八过来,宋亭舟便吩咐他道:“这几天不论昼夜,派人把永乐街守紧。”
      监察御史既然弹劾宋亭舟狎妓,宋亭舟干脆就把这责任揽下来了,横竖盛京城除了皇城都是顺天府的辖区。
      他以顺天府办事的名头,叫陶八租下了听香榭门口的小铺面,再派顺天府衙门里的六个通判,带上几个小吏每天就坐在听香榭的大门口轮流当值,收录每个逛花楼的人姓名、住址等信息。
      想进听香榭的过一个查一个,若有故意谎报的,一律按欺诈罪被一旁候着的捕快拉去顺天府审讯,单纯扯谎的关一夜放出去也就罢了。真有什么案底被查出来,那可就好看了。
      他这样行事强硬,把想来逛窑子的人都给吓住了,毕竟寻常百姓谁也不想与官府的人打交道。
      听香榭门可罗雀,这样一来反而更方便顺天府的人盯人。
      盛京城里的声乐场所数不胜数,寻常好色的人不去听香榭照样可以去别的花楼,可对于某些因为隐秘而必须要去听香榭的人就无比痛苦了。
      陶家三个兄弟跟宋亭舟这么久,办案都已经办出经验了,他们兄弟仨各领着几个衙役轮班倒,也不穿官服,就穿着便装在永乐街上溜达,在宋亭舟自请在家闭门思过的第五天,一口气抓了四个官员,一抓一个准。
      第六天宋亭舟重新上早朝,这次朝中对他横眉竖眼的官员更多了。但这次没人敢再参奏他,毕竟……
      “朕听说顺天府昨日抓获了几个朝廷命官。”皇上高坐在龙椅上,语气听上去似乎带了丝笑意。
      宋亭舟从文官前排出列,恭敬的回禀道:“回陛下,确实如此。上次赵、丁两位御史大人参奏臣枉顾典章,公然狎妓。臣在家闭门思过的时候左思右想,深觉有理,所以准备严查官员狎妓之事,以肃清官场威仪。”
      参宋亭舟狎妓的赵御史背后一凉,不知道是来自何处的目光,把他脊梁骨都快要戳出个洞来。
      眼见着他是不敢露头了,然而参宋亭舟和夫郎举止亲昵不教礼俗的丁御史还想再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