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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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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秦艽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郑重的对孟晚抱了抱拳,“孟夫郎放心,回京之后我会亲自去顾家登门退亲,要打要骂我一力承担。”
      孟晚还有什么好说的,做为朋友,他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同秦艽等人告辞,孟晚又开始上路,只不过这次是为了回家,路上又有宋亭舟和阿砚,所以他心情比较愉悦。
      只是赶在最潮湿的季节,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馊得。走到半路,葛全和方锦容一家要同他们分别,这回连通儿都被两个爹给带走了。
      阿砚天天和通儿待在一起还会嫌弃他,分开了又依依不舍的不想让他走。
      四岁的通儿初显可靠的姿态安慰大他两岁的阿砚,两家大人也同样在告别。
      “葛大哥,钦州这边就拜托你了。”宋亭舟郑重地说道。
      葛全对他抱了抱拳,转身将通儿抱起来放到马车上,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
      孟晚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们俩若是不会做饭就熬粥,多放水,实在不行就请个人算了。”
      方锦容从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来,“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走的潇洒,显然习惯了和友人分离,但孟晚总觉得方锦容的语气太过敷衍,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下次再见,通儿不会又被折腾生病吧?
      五月中旬,一行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宋亭舟照例先去衙门,孟晚则带着孩子们回家,他从马车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对着宅子里大喊,“娘!我们回来啦!”
      他刚才路过常金花铺子里的时候问过了,常金花今日没去铺子里头,那就是在家。
      桂诚桂谦安顿马车,朱颜朱砂收拾行李,家里仆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回家了只管放松,万事不必沾手。
      孟晚脚步轻松的往常金花屋里走,又指使桂诚给他拎两桶温水去他卧房。
      “呦,我们晚哥儿这么大了还找娘呢,也不嫌害臊。”
      熟悉的调侃腔调从后院客房里传来,孟晚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聂知遥!”
      聂知遥仍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料子是值钱的锦布,上面却素净一片,没有太多织纹。
      他一手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哥儿,乖乖巧巧的一小只,还会对孟晚行礼,像模像样的。另一手拿着柄色泽红润清亮的玉竹扇展开轻摇,“怎么,六年未见,不认得我了?”
      孟晚嘴角越翘越高,“不认得又怎样,你还不是认得我家的门?绯哥儿呀,小叔头次真是头次见你,定要给你找个最最最好的见面礼来。”
      聂知遥是孟晚到此间后最对他胃口的好友,说是知己也不为过,两人虽然六年不见,但时常书信来往,年节互相送些稀罕物件。
      “得了,你还是先去洗漱洗漱吧,在西梧可见是过得快活了,衣裳都皱成什么样了。”聂知遥嫌弃的说。
      他在京中长大,后来去昌平聂二夫郎也是个讲究人,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循规蹈矩,不然就要惹人笑话。
      从前孟晚也不得不那样,但在岭南地界就随意的多,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去那儿就去那儿。
      回房间痛痛快快的洗了澡,换了身轻薄凉爽的衣裳,孟晚迫不及待的把聂知遥叫到自己房里说话。
      “你怎么没事先给我写信,这么突然就来了,路上和绯哥儿没少受罪吧?”孟晚把绯哥叫到近前来,他这儿又没有什么规矩,只管叫他脱了鞋和阿砚到软塌里面去玩玩具。
      见绯哥儿犹犹豫豫的看向聂知遥,他才恍惚两个孩子在他眼里是孩子,但京中规矩森严,又臭又多。绯哥儿已经七岁了,两个孩子玩玩可以,不能太亲密了,会惹人话柄。
      聂知遥疼惜的摸了摸绯哥儿精致的发髻,“没事,你小叔在这里不必如此小心,上去玩吧。”
      他发了话,绯哥儿这才开心的上了榻。
      聂知遥和孟晚坐到一旁,他轻叹一声,“有时候真羡慕你,在岭南无拘无束。这次是乐正崎把我和绯哥儿送过来的,事出有因,实在是不敢提前声张。”
      第284章 准备
      微微避开两个孩子,孟晚斩钉截铁的聂知遥说:“乐正崎是太子殿下的人。”
      聂知遥大骇,“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心里的孟晚还是那个聪慧低调,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小哥儿,殊不知在岭南的这六年,孟晚将生意越做越大,而且已经与皇室有了牵扯。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孟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睛放空一瞬,像是在想什么,“乐正崎把你和绯哥儿送过来是对的,我这边前些日子有些麻烦,一时间没顾得上你。”
      孟晚是真的忘了,换一步说,他也是没想到乐正崎也是其中一颗重要的棋子。
      三年前宋亭舟进京朝觐时便对乐正崎的身份有所察觉,回来和孟晚一合计,夫夫俩还当他只是太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聂知遥这一来,事情立马变得不对劲了。
      算算时间,太子出事后没多长时间,乐正崎就已经着手将夫郎和儿子往岭南送了。
      宋亭舟他们俩是知道盛京要乱的,也尽快通知了林苁蓉和吴昭远。
      可此事紧要,孟晚的驿站还没能从岭南铺设到盛京城去,因此两人的动作十分隐晦,只能看林苁蓉能领会多少,再看在宋亭舟的面子上照应吴昭远和祝泽宁两分。
      “他在盛京是不是会遇到什么危险!”
      聂知遥心瞬间乱了,为了避免吓到孩子,他隐忍的低声问道:“家里的家当他都给我带上了,晚哥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他会不会死。”说到最后一个死字尾音的时候,聂知遥的声音已经颤到收不回去了。
      孟晚按住他凉到指尖发僵的手,“慌什么,这次的事,怎么说呢……我暂时不能对你透露太多,但风险肯定是有的,应该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毕竟你夫君在暗处。”
      实际孟晚也不知道京城都布置了些什么,聂知遥父子俩已经被交到了他手上,他怎么也要保住他们的安危,当下只能先安抚住人再说。
      孟晚说话在聂知遥这里还是有分量的,哪怕心里仍旧担心,好歹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两人不敢深聊下去,孟晚扯些杂七杂八的事分聂知遥的心。
      常金花从外面回来,看到了院里正在拆卸行李的马车,知道是孟晚回来了,问了黄叶过来找他。
      “怎么出去一趟又瘦了?下回让大郎自己去不成吗?非要你和阿砚跟着。”常金花坐到软榻边上,眼睛盯着孟晚,手上摸着孙子的小圆脸。
      孟晚捏捏自己脸肉,“瘦了吗?不是一直这样吗?”
      小小的绯哥儿见常金花进来,跪坐在榻上给他行礼,聂知遥也站起来和她说话。
      常金花纵然经历几次,也还是不习惯这阵仗,她哭笑不得的说:“坐你们的,都说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小绯哥儿,快起来,一会儿祖母给你做好吃的去。”
      “祖母!”阿砚听到常金花要亲自下厨眼睛都亮了,抱着常金花的胳膊撒娇,“阿砚要吃虾仁饺子,还要吃小酥鱼!”
      “你怎么就知道吃?”孟晚看着聂知遥家乖巧听话的小哥儿,在看看自己家的儿子,突然发现阿砚进学除了认字之外,这个识礼貌似还有些问题呢?
      禹国平民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甚至家境再差些的一天一顿饭都是常事。
      贵族则一日三餐,每餐时间固定,食材精致稀有,还有仆从在一旁侍奉。
      相比之下宋家人吃饭就很随意,有时候晌午随便吃一口,晚膳再做的丰富些,有时候午膳准备的多些,晚上随意填填肚子。
      而且食材多半是寻常百姓吃的普通食材,常金花非常喜欢干买菜的活计,她买回来什么大家就吃什么。宋家仆从又少,多是常金花把买来的时候给他们也留出来,让厨娘给他们的也做出来。
      鱼虾买新鲜的才好吃,常金花刚回来就又出门去买,今天家里人都回来了,菜要多备,她把雪生和黄叶也叫出去帮她提菜。
      宋亭舟从衙门回来的时候看到聂知遥也很惊讶,聂知遥知道宋亭舟要洗漱,便带着绯哥儿先去常金花那边。
      孟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宋亭舟,两人商议一番,却也拿不准乐正崎那边的事。
      宋亭舟觉得这次夏垣回京后,朝廷应当会先派人传旨,命承宣布政司先在岭南境内其余府州调节粮仓里的粮食救济给钦州。
      钦州灾情平复之后,他的位置可能会再动一动,但中间因为穿插了太子的事,廉王应该会插手他的官职调动,所以能不能回京,或是继续外派,还不好说。
      孟晚颇有些担忧,“这个当口能不回京也是好事,但若是被派到临安府或者扬州一带,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日未登基,纵使行事张狂些,也不会太过失了分寸,毕竟还有陛下在上头看着。”
      宋亭舟将半干不干的长发梳成发髻,再用玉簪簪住。系紧腰间的带子,披上屏风上孟晚帮他拿来的外衫,牵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