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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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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没错,安博就是那个拐走了那拓姐姐的异国人,导致燕林寨的头人现在还打光棍的罪魁祸首。
      孟晚让蚩羽去给安博准备些换洗的衣服和热水,然后笑着对安博说:“他很好,可惜两国现在关系不太融洽,他没办法过来看那岚姐。”
      孟晚从以前性子有些阴暗的人,历经多年,被宋家母子治愈,才变成现在这样心里稍微阳光明亮一些的。
      他如今若是想获得旁人好感,是件很容易的事。安博洗去浑身的疲惫,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饭桌旁扒饭。
      纵使饿的不轻,但安博吃起东西来也没有狼吞虎咽,教养不错,家世应当还可以。
      “我怕那个叫褚哥的男人发现,不敢跟的太近,幸好他们着急赶路,也没想到当时在广安府分开后我会跟着他们来国都。”
      安博刚开始并不知道孟晚的身份,直到快离开吉婆岛的时候,孟晚才借机挑明。
      也是怕安博知道的太多,面对夏垣的时候会露馅。
      孟晚吃了块粽子,里面是用糯米、绿豆和五花肉做的,一点不腻,反倒有种粮食的谷香味。他给楚辞夹了个粽子,决定道:“这样说的话,夏垣已经进城最少一两日了,想来他也不会多待,等三天后我们也进城去。”
      夏垣谋划一场,还不知孟晚像狗皮膏药似的跟了上来,这会儿正与一位身穿常服的白发老者说话。
      “国相大人,你确定当时真的抓住了我国太子殿下?”夏垣对面前白发苍苍的安南国相提出质疑。
      这位老者并没有见过太子殿下,甚至安南举国上下也只有一两个老人曾经随上一任国主远赴禹国盛京城朝贡,才见过太子殿下一面,但那时的太子还不是太子,只是位年轻皇子。
      老国相颤颤巍巍的说:“本官亲自找回远驻边境的大将军回来辨认,此人确实就是当日两国交战时被护在中间的太子,贵国的秦小将军不顾自身安危极力保护此人,还受了大将军一刀,险些当场丧命。”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夏垣放下心中一半的疑虑,“那就开棺看看再说。”
      他们眼下正在一块城外的一块风水宝地中。安南王就算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将禹国太子死在安南的事透露出去,于是心虚地找了块仅次于皇陵的好地方,打了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椁将人给厚葬了。
      老国相脸颊垂老的肉皮抖动了两下,随后竟还真的按照夏垣所说,吩咐手下开始掘坟开棺。
      先是将外层的椁盖撬开,然后是里层的棺盖,沉重的木材被掀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随之而来的便是腐烂的酸臭味。
      这股味道散了很久还是没有消失,夏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才用手帕捂着鼻子往里面望去——
      里面的尸体身上的一套银灰色盔甲缺完好无损,可浑身的血肉却已经重度腐烂,看不出个人形来,更遑论认脸。
      夏垣拧眉,这里面躺着的,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冯褚,你下去,看看尸体左臂是不是有块骨头有陈年旧伤。”他隐隐记得太子年少时同秦家军上过战场,手臂受过重伤。
      冯褚二话不说跳到棺椁里,仔细检查棺材里的尸体,他着重检查尸体的左臂,然后上去和夏垣汇报,“大人,这具尸体的体型确实和太子殿下相似,而且左臂上确实有旧伤。”
      冯褚会杀人,却不会验尸,目前只能看出这么多来。
      安南的人总不会知道他们国家太子的秘事吧?
      得到冯褚确认,夏垣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半晌后他叹了口气,“既如此,我们便回去吧。”
      安南国相拦住夏垣,“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想必你是禹国皇子的人吧。”国相不是傻子,能向他们提供太子在战场的信息,不出意外定是同为皇室的人要借他们安南的刀杀人。
      夏垣怎么可能承认,他背过身去,头上的帷帽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国相大人不必知道我是谁,这次你们能重创我禹国大军都是我家主人的功劳,我等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回报我们一次,这是一件极为公平的交易。”
      国相仍是没有命令属下让开,他满口说道:“可若是你回禹国,将你们太子死在安南的消息泄露出去,禹国皇帝定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倒是清醒异常,没有被一场胜仗冲昏了头脑。
      夏垣顿了顿,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国相大人实属多虑,尸首在你们手里,你们说没看见,又有谁能作证呢?我若是你,就干脆将尸体烧了一了百了。”
      国相沉吟,朝中知道太子死在安南的臣子很少,几个知情人里不是没人想过这个法子,但没人敢动,也没人敢第一个将这种话宣之于口。
      这时冯褚抽剑出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削掉了老国相的一缕胡子,动作之快,稍有偏移恐怕掉的就不是胡子而是老国相的脑袋了。
      偏偏国相的一众手下竟无一人反应过来,可见之前夏垣和孟晚一起上路的时候,冯褚还刻意隐藏了身手。
      他的举动告诉在场所有人,今日除非是国相要将事情闹大,否则这么点人根本拦不住他们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夏垣离开,老国相无可奈何的耷拉下眼皮,神情仿佛更苍老了几分。他老了,说出的话再没有以前的威信,很多事情都已无力阻止。
      “老头,你真相信他的话吗?”
      夏垣前脚刚走出去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孟晚他们就无缝衔接一般的凑过来。
      哪怕没听到夏垣和安南国相说什么,孟晚也能猜到三分。
      “他是不是叫你把尸体烧了死无对证?”孟晚同样头戴帷帽,由葛全护着过来。
      “你们是谁?”这情景同夏垣找上他不知道有多相似,老国相的眼皮子一跳,跟走了两个,怎么又来了两个?
      禹国人没完了?
      孟晚轻笑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们的安南王都被骗了。”
      比起夏垣,老国相更不相信突然就这么冒出来的孟晚,他携裹着沧桑岁月地嗓子吐出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信任,孟晚依旧仿若未觉,他诚恳的说出一句格外令人惊悚的话来,“你信不信,这边你烧了尸体,下一刻禹国的军队就会踏进安南疆土?”
      “不可能!”老国相苍老的声线带上一丝颤抖,“钦州的军队因我国泄洪而被重创,而我国大军却锐不可当,起码一年之内,禹国都不可能出兵!”
      第282章 死讯
      “哈哈哈。”孟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没想到安南国的国相竟然这么天真。”
      他此刻形象怎么也不像个正派人物,说完猛地收回笑容,如变脸一样冷声道:“安南弹丸之地,真以为能和禹国抗衡?我国若有决心灭了你们,何必等上一年。”
      “你……”老国相怒火中烧,却不得不承认孟晚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他们国小势微,态度强硬几分或许能让大国高看一眼,但若说干翻人家,那是痴人说梦。
      孟晚将人家奚落了一通,转眼又换了个软和一点的语气,“但是国相也不必担忧太过,若你肯答应我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自然能保安南国三年平安。”
      他张嘴就来,随便安了个年限,反正也没有与他对峙,胡说八道孟晚最在行了。
      “就凭你?连面都不敢露的鼠辈?”老国相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极为不屑。
      孟晚轻笑一声,语调肆意嚣张,“这您就说错了,不露面才说明我身份至关紧要,是真正能做得了主的人。”
      老国相不是傻子,没有实际证明,光凭孟晚一张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好在孟晚也早有准备。
      “国相既然不信,何不去边境探查一番,看看我禹国的大军是不是早就蓄势待发,等着一声令下便立即冲进安南?”
      老国相心头一颤,松垮的皮肉突然有种紧绷感,不是他突然重返年轻,而是孟晚的话让他毛骨悚然。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完全有可能真的发生,做为敌国国相,他显然也知道秦家和太子的关系。眼下孟晚又有胆让他证实,这事就严重起来了。
      老国相竭力稳住微微摇晃的身形,“先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松了口就证明有的谈,孟晚隐在帷帽下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惜这会儿没人能欣赏的到,“我要安南王把刚才那人的书信交予我,再手书一封给我禹国廉王的信。”
      老国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我要向国主请示一番。”
      “这是自然。”孟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又不动声色的退到葛全身后。
      葛全剑不离手,随便从一旁揪了根枯草枝拿在手上,也不知他是怎样用的内劲,下一刻那根枯草枝就插在了安南国相的头上,吓得那老头差点摔倒在地。
      “哎呀,实在对不住,我这位大哥手滑了,国相大人没事吧?”孟晚装模作样的说道。